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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节 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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岌恚坐在高大的骏马上,风吹动着岌恚如墨的长发,遮住了那一双散发出黑色潮涌的眸子。银色的长剑握在手中。如同神圣而不可侵犯的王者一般。
不过,他本身就是王者,却也只能是王者。
武鸳同样的立于他的对面,黑色的带刀披风在风中丝毫不显笨重,张扬无比,黑色的发丝与披风在风中形成一抹绝美,丝丝扣入人心。
“王,你的武功又精进了。”武鸳带粗的嗓音打破沉默。
岌恚笑了笑,低头看向手中的长剑。“但还是和你不分高下。”
“因为我同时也在进步。”武鸳也咧开嘴角,将军般的豪爽气质展露无疑。“我知道,王不会要无用之人。”
岌恚不回答,习惯性的转头看向北方。那边的她,怎么样了?
武鸳看到岌恚习惯性的动作,也不便多说,悄然离开。
王和小七也许不知道,他们很像,很像很像。虽然一个冷若冰霜,一个满身疏离。却都是一样的,那么爱对自己说谎。
却不想周围的人早已把他们看得近乎透彻,并真心的伴其左右,只因心中有梦。而在这看似平静繁盛的盛世之中,却才是暗潮汹涌的真正乱世。为爱我之人,为所爱之人,失去生命又何妨,只要能换回真正的天下统一、也只有天下统一,才能安生。
岌恚一走进大殿,等候在此的十鸳便走上前。
“王,三绝传来捷报说境国已收复,七妹称王,正在赶往境国的路上。”流鸳上前语气有些激动的说,虽然早就知道境国不日便会归附,但是真正得到消息的那一刻,还是会觉得高兴。
岌恚勾起嘴角,走到王座前坐下。“大夏和千树那边有什么动作没有?”
“暂时还看不出什么,不过——千树那边最近在闹内战,王还未故,几个皇子却早已在私下收拢人心了。”
“是么?”余音拉长。
“不过也不失为一种自我隐藏的方式。”流鸳如是说。千树立与大夙之上也不是没有本事,如此看似隐藏却过于公开的内江实在让人猜之不透,不过也许是真的内江,却为了使它变得扑朔迷离而故意为之也说不定。
“境国收复的消息尽量封闭,至少——延长泄露时间。”
大夏与千树早晚都会知道,那么收复天下已经将不是什么私密的事了,那时各国不免会产生疑心,行动诸有不便。如此,那么,只愿拖延时间,争取继续发展势力。
樱殉,但愿你不要让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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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皇宫内,三皇子独坐于亭中自酌,听着身边手下的报告。银色的面具在湖水的微波晃荡下勾出柔美的线条。
而在他旁边的男子,正是那日在酒楼二楼喝酒的两位男子之一。
“殿下……”男子回报完久久未听见答复,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这件事,你怎么看。”柔柔的声音传来,抚平了湖面。
“属下查过了,但她身边的女子和带蓝色面纱的女子,都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查不到来历。但我不认为澹台流萤的脸上会出现她这个年纪的表情,在其他孩子身上正常,但在她身上便显得不正常了。”
“查不到么?看来背后不简单吧。”三皇子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无色的液体在杯中晃荡出一个小小的漩涡,然后逐渐变小,直到消失不见。
“属下也这样想,不过——有人看到她们前几日在北城出现过。现在她们正在去境城的路上。”
“境城?”晃杯的手停住。
“是的。应该明日就能到境城了。”
“这样啊……”三皇子又恢复平淡,挥了挥手让男子退下,便继续慢慢品尝手中的无色液体。
许久,柔柔的声音洒在荡起微波的湖面上。“玦,看来我们要出去一趟了。”
一名玄色衣服的人迅速出现在三皇子旁边,没有看清他是怎样出现的,甚至连风声都没有荡起涟漪。除褐色的眼睛意外其他地方都被蒙于布料之下,中性的身材让人分不清楚是男是女。
三皇子看了一眼一旁的玦,微笑起来。“玦,境国恐怕要变天了。”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般平常。
玦点了点头,用手沾起酒水在石桌上写下一个“夙”字。看了一眼三皇子便又迅速消失不见。
三皇子看着玦留下的“夙”字,笑了笑,拿起酒杯将剩下的酒倒在上面,酒水荡漾开来,淹没了字也散化了字。
直到再也看不清楚,酒水顺着石桌滴下时,三皇子才佛手离去。
银色的半面面具晃花了那一滩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