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的莫妮卡》画心知意

14、第 14 章 霞光散去，

　　霞光散去，黑暗降临，很快月亮当空，海面波光粼粼，清风徐徐。
　　“几点了？”莫妮卡懒懒的问。
　　牧妍和许朗看了眼手腕上的电子表，不约而同的回答：“九点零三分。”
　　“好吧，准备好迎接来自灵魂的呐喊。”
　　大家正要问什么“灵魂的呐喊”，就听四面传来“啊~”，“嗨~”，“你好吗~”“呀~”“我不好~”“哈~”……
　　此起彼伏。
　　莫妮卡笑得很无奈，“最近几天，游客们很喜欢这项活动。”
　　何芸芸有些羡慕，她从来不敢这么喊叫，别人可能觉得她像个疯，可是脑子一热，突然生出一股冲动，想喊点儿什么，她小声提议：“要不，咱们也一起喊吧。”
　　莫妮卡好奇，“你的灵魂想喊什么？”
　　何芸芸摇头，“我不知道，我就是想喊出声。”
　　牧妍跳起来，“喊！走！”
　　她把许朗拉起来，又去抓莫妮卡的手。
　　莫妮卡就着她的手起身，“喊！喊喊更健康。”
　　突然发生了意外，她一脚没站稳，惊呼一声带着牧妍往后倒，徐放一个箭步冲过来，堪堪抱住莫妮卡的腰，再晚一秒，她就会自由落地。而牧妍抱住莫妮卡的大腿，像过独木桥的小猴子紧紧抓着木头不放，她被一分为二的抱住，动弹不得。
　　莫妮卡两手抓住徐放的胳膊，他的脸近在咫尺，呼吸喷在她的嘴唇，又热又痒，他的双臂环在她的腰上，有力又温柔，他的体温传了过来，好热。莫妮卡眨了眨眼，找回点儿身体的控制权，僵硬的说：“快让我起来，谢谢。”
　　徐放同样僵硬的身体往前迈了一步，把莫妮卡带起来松开手，两手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摆放，没有目的的摆动几下，最后插起了腰。这个姿势让他找回点控制感，迅速平静下来。
　　莫妮卡对他，一直都是客气的，两人不是工作关系的时候，她对他是对客人的客气。两人成为合作关系后，是同事间的客气。两人甚至称不上是朋友。一开始徐放有些困惑，他是喜欢交朋友的人，天南海北走到哪里都能交到朋友，一度因为在这儿没交到朋友而寂寞无比。他遇到莫妮卡的时候，以为两人能成为朋友。
　　可是莫妮卡的客气，很快让他意识到这只是自已的一厢情愿。这种客气是疏离，是拒绝。
　　可是她对别人都很好，连初次见面的何芸芸，她都倾力相帮，倾心相交。对两个小朋友，都是那样平等对待。尽管她还是疏离的，但那是不同的。
　　他想靠近她，想了解她，想走进她的心，看看那份疏离究竟是什么。
　　所以徐放本来不打算一起，他的灵魂可没有想要呐喊。他只是单纯的想知道莫妮卡要喊什么。
　　几个人冲到海边，冲着大海一通大喊，“啊~”“啊~”“呀~”“呀~”的喊了一阵，周围此起彼伏的应和声不断，如果你进过山，见过猴群，一定会感觉错乱。
　　徐放在旁边提议：“我们一人喊一句话，可以是表达此刻心情，也可以说出一个愿望，或者想骂人也可以。”
　　何芸芸喊得嗓子哑了，但是也放开了，她想也没想往前走两步，清凉海水没过她的双脚，像一双大手温柔的抚摸，“我先。”
　　“我很开心，长这么大第一次这么开心。我遇到了很好的人，我的老板莫妮卡，两个弟弟妹妹，妍妍，小朗，还有徐经理，大家都很好，帮了我很多，没有你们！没有今天的我！”
　　果然不按题作答，她一口气喊了N句，还没发挥完。
　　缓了口气继续喊道：“客人们也很好，找错钱也没骂我，房东也很好，知道我没钱就按月收房租，卖菜的大婶也很好，总是多送我一棵大葱。我真的很开心！”
　　四周突然安静下来，似乎都在听何芸芸喊。
　　“一个多月前来到这里，带着一身的伤，光脚走了几百公里路，我是从家里逃出来的，身上没有一块钱，我活不下去，只能跳海。莫妮卡和徐经理救了我，还有默默，它不停的给我擦眼泪，我抱着它，就感觉自已没有被世界抛弃。”
　　何芸芸哽咽了。
　　默默晃晃悠悠从灯下走来，她跑过去抱住它。
　　四周一片寂静，只传来一些窸窸窣窣的吸鼻涕声。
　　这是她第一次说自已的事，莫妮卡几人也是第一次听，寥寥数言，不能说清她受过的伤害，却让人心疼不已，在这儿发泄情绪的人们，都有自已的困扰，由已及人，或多或少试图去理解她，同情她。
　　尽管她受到很多伤害，她却依然总是能看到别人对她的好，点点滴滴都记在心里。
　　何芸芸整理好情绪，喊了最后一句话：“我不死！作恶的人该死！不该我死！”
　　“说得好！”
　　“呜~”
　　“没错，谁爱死谁死，反正我不死！”
　　大家为她喝彩，亦借对方的“诗”，抒发自已心中之块垒。

　　“下一个。”，徐放说。
　　许朗猛的跳进水里，溅起大朵浪花，打湿他的脸和衣服，海水没过他的小腿，“我希望妍妍开心！一辈子开心！”
　　牧妍跑过去，两人并肩而立，“我希望我妈妈不要难过！要开心！一辈子开心！”
　　莫妮卡也走过去，举起左手，“别担心！幸福归来！”
　　这是他们之间的暗语，别人不明白。
　　有铃兰花手链的另外三人，举起左手，“幸福归来！”
　　这句话好像有很强的传染性，原本大家各喊各的，现在全部人齐声大喊：“幸福归来！”
　　延绵几公里，撼天震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