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学算卦，我真香了》木子木予

14、命案 “似是毓亭

　　能和户部扯上关系的，大概率是赋税，需要廷尉帮忙，应该是查案，顾知芊来之前已经让枝画去取了半个月以来的情报，回去要细细研究了。

　　“那上次赈灾银查清之后，圣上有说什么吗？”
　　蒋淮川想起书房里的经历，眯着眼道：“虽然夸我做的不错，但恐怕心里也没觉得此事我有多大功劳，虽然确实是这样。”

　　顾知芊低下了头，要说蒋淮川不聪明那自然是不是的，他太会藏拙了，哪怕自己和他站在一队，他也会隐藏自己，之前十余年的经历让他不再相信任何人。

　　不过只要顾氏可以继续流传百年世家的名号，相不相信自己并不重要。

　　“光禄寺丞卫大人，你们可以去结识一下。”
　　“光禄寺，那不也在宫里吗？我去我去。”又是李文才接话。

　　顾知芊反应淡淡的，“也行。”

　　既然从蒋淮川这里打听不到什么了，顾知芊便回到了顾府。

　　枝画也已经搬来了厚厚一沓的情报。

　　“小娘子，师傅让人带了句话说，盛州情况复杂，恐怕她还要待上许久，联系方式与以前一样。”
　　墨竹打算去往盛州是她之前在珂仁楼就知道的，又想到盛州是大晟朝最富庶的地方，恐怕这次出问题的就是盛州。

　　顾知芊翻阅眼前的情报，思绪却总是放空，既然看不进去，索性闭上眼让脑袋休息休息。
　　却听见外头有声音。

　　“二殿下来了。”枝画从房门口探出头。

　　蒋临轩进入院内，神色匆忙，见到顾知芊更是想要赶紧说出口。
　　“五弟进了内阁。”

　　内阁虽然没有实职，但是可以直接和皇帝商议国事，可以说任何消息都能第一时间知道。蒋庭凌本不受皇帝喜爱，就算没有证据不得不放人，也不会让他进入内阁。

　　这个情况就很严重了。
　　顾知芊眉头紧锁，不知道皇帝这一步是想做什么。

　　“还有件事，户部和廷尉要联手查办盛州。”
　　自己的猜想被证实了，顾知芊没有太惊讶。

　　“户部掌管的是土地和赋税，是盛州的税银出了问题？”
　　蒋临轩点点头，“有猜测，五弟是以盛州的问题为要求，才进入的内阁。”

　　蒋临轩能知道得这么多，顾知芊试探地问：“那圣上让殿下去查？”

　　蒋临轩叹了口气，这事儿不是那么容易的，牵扯官员极深，确实需要皇子，而这几个皇子，皇帝还是更信任蒋临轩。

　　“还是因为贵妃吧。王氏现在知道是盛州的问题吗？”
　　王氏祖籍是盛州，而且敢在税银上动手脚，多半是王氏，皇帝此举也是想知道蒋临轩和贵妃之间的关系，究竟不好到何种地步了。

　　“应该不知，这件事隐瞒得很好。”蒋临轩回忆了下这几日贵妃的状态，日子实在是过得逍遥自在，没有不顺心的事儿。

　　几个眨眼的功夫，顾知芊就已经决定好了，“我陪殿下一起去。”

　　此次来的目的已达成，蒋临轩却有些局促了，“之前那个做样子，还算数吗？”
　　“算啊。”顾知芊不懂为何这么问。

　　“是这样的，虽然我们是去查盛州税银，但是为了防止被发现，我们是假借查盛州命案去的。”
　　“命案？”顾知芊迷惑了，自己不过这些日子的情报没有看，怎么又出了事儿。

　　“这个事情比较复杂，以后我再慢慢跟你说。”蒋临轩将顾知芊的注意力转移回来，“这样也可以降低背后之人的警惕，那你与我同去，母妃会很开心，就需要……”

　　之前顾知芊躺在床上的半个月，枝画为了排解她的寂寞，经常把一些市井流言说与她听，直到有一日，她说外面传了些二殿下喜欢顾家小娘子的话，就没问顾知芊的意见，让毓亭山去查流言的来源，轻松查到了将军府。

　　顾知芊实在是想不明白，贵妃是怎么想出这些又愚蠢又容易被发现的招数的，但一想到三殿下不聪明，那贤妃现在的陈嫔，应该也不聪明，甚至皇帝可能还乐见其成地看两个不聪明的人在后宫里斗，就明白了。

　　毕竟她现在要和蒋临轩装样子，也是另类的逗贵妃吧。

　　“既然答应了殿下，我就会全力配合。”顾知芊面上正经，重重地点了头，看样子真是把这件事儿当成了任务。

　　“嗯就这几日了，你准备，那我回去了？”
　　“殿下慢走。”

　　顾知芊现在着急去看情报，有了案子，才有看下去的动力。

　　毓亭山送上来的情报与盛州税银一案相关的极少，想来也是这么隐蔽的事情，定有其他势力的帮扶，光在盛州盯着的暗桩肯定也没法注意到盛州以外的事情。而命案却有很多相关内容，甚至是很多细节的描述。

　　顾知芊本着与自己无关，就不要费心力去看了，结果瞧见一句话。
　　“似是毓亭山。”

　　——

　　盛州地处大晟朝西南边，又有两条河流经过此地，所以水上交通很是发达，同时也因为气候宜人，四季分明等特点，让盛州成为大晟朝人口居住最多的州县。

　　有顾柏笙这个工作狂魔，刚到盛州还未来得及欣赏繁华，蒋临轩和顾知芊就被带到了州衙。
　　主要负责此案的是盛州有名的州判赵和钰，传言在他手下判过的案子从未出错，这一次是实在找不出凶手，才禀明了朝廷请求帮助。

　　“臣等参见二殿下。”
　　“起来吧，相关的案情还要劳烦赵大人与我们细讲。”

　　赵和钰在前面领着到了尸体停放的地方，有一个小姑娘还在一一检查着。

　　“这是我们这儿的仵作，孟晓晓。”
　　能经手此案的一定也是个厉害的人，众人不敢因为她是小姑娘而轻视。

　　孟晓晓行礼过后，开口道：“这十二具尸体已经检查了十几遍，并未发现有遗漏的地方。”说着走到最近的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想要掀开，又问道：“不知道……”

　　“没事儿，你掀开吧。”
　　孟晓晓这才掀开白布，“死者面部安详，看来死前处于昏迷状态，指甲和身上没有抓痕也可以证明这一点。其次可以排除勒死淹死等原因，初步判断死亡原因是这个。”

　　孟晓晓将另一具尸体上的白布也掀开，“她们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地方被挖掉了。”
　　“虽然对伤口做了缝合，但可以看出来对此事并不熟练，可以排除是大夫、屠夫等，至于被挖掉的器官，我们在宅子四处找到了罐子，一样不少。”

　　众人顺着孟晓晓的视线，看向了屋子脚落，十二个罐子整齐地摆在那里。

　　赵和钰接着说下去：“下官首先调查了盛州城有无失踪的少女，只有两位，家人们来辨认过了确实是。之后便将范围扩大到了整个盛州，也只找到了另外五名少女的家人，再剩下的恐怕范围还要大，下官没有这个能力了。”赵和钰低头抱拳。

　　蒋临轩面色平平，“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顾知芊想到了那句话，问道：“那处宅子在哪里？可否带我们去瞧瞧？”
　　赵和钰有些惊讶，看到蒋临轩和顾柏笙没有反对，“自然可以，请。”

　　——

　　尸体发现的地方是在盛州城偏西北方向的一处闹市，那宅子一直都没人住，连地契都还在州衙保存着。直到在尸体发现的前几天有人说，经过这里会发晕，才引起了州衙的注意。

　　站在宅子外，顾知芊就感受到了一股阴森，和旁边的闹事格格不入，进入宅子内，仿佛进了个罩子般，连外面的声音都小了几分。

　　赵和钰不好意思地说：“之前为了挖尸体，把这儿都弄乱了。”
　　但还是能看出来是有收拾一下的，还有落脚的地方。

　　顾知芊一寸寸地看过去，果然发现了异样之处。
　　那是一块玉石，只有对着阳光才可以看到里面的玄机，这种东西出自毓亭山，而且一定是学习五年以上，才有机会接触到这种物件。

　　事关毓亭山，顾知芊不敢声张，默默地顺着宅院找到了八个类似的石块后，才回到蒋临轩身边。

　　“我想知道这几位姑娘的生辰八字，大人可有办法？”
　　“目前知道身份的，已经记录在案。”

　　顾柏笙一句话都没说呢，又被领着回了州衙。

　　之前没有往这方面想，现如今顾知芊提出了这点后，才发现这些少女都是同一日出生，且时辰并未重复。
　　顾知芊这才心里更有了些底，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开口道：“这是一个阴毒的阵法，选用十二个小娘子祭阵，以此而达到转运的目的。”

　　“转运！”原来世间真的有这种阵法。
　　赵和钰转到案子本身，焦急地问：“那凶手该怎么找出呢？”

　　在没有问过师傅这件事毓亭山可不可以暴露之前，顾知芊还不敢说出被后人出自毓亭山，沉思片刻给了另一个思路，“你们找的凶手，一定是亲手杀掉这十二个小娘子的。但是布阵人一般不会干这种事情，有可能是受益人提前做好了准备工作。那对于这点，要找到同一日出声时辰不同的，需要很大精力，可以回忆下近一年或者两年，有没有人询问城内小娘子生辰的，或许就是凶手了。”

　　赵和钰双手抱拳，再次鞠了一躬，“多谢这位小娘子，不知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