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学算卦，我真香了》木子木予

13、盛州 “顾小娘子

　　顾知芊开始回忆当时的情景，话一句没想起来，倒是想起来了痛，赶紧暂停回想。

　　那自己的毒？顾知芊试探性地看向枝画，后者摇摇头。
　　还好，要是自己中毒一次，暴露了毓亭山，怕不是要被师傅责骂了。

　　“小娘子要不再休息一会儿？”
　　顾知芊赶紧点头，枝画真是自己的小贴心，她现在不是很想见到蒋临轩。

　　把那二人赶出去了，顾知芊才问道：“什么时候了？”
　　“小娘子睡了一天多。”
　　“这么久。”顾知芊震惊。
　　“小娘子这次太莽撞了。”枝画小声地责备道。

　　顾知芊叹气，她是小看蒋庭凌了。本以为她解毒后靠走上一遭降低怀疑，没想到被蒋庭凌识破早已解毒，白白又中了半日散。

　　“那之后发生了什么？”
　　枝画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床旁边，“二殿下抱小娘子出府的动静太大了，被圣上知晓，命人将五殿下抓起来审问，没想到五殿下不慌不忙的，啥也没说走进了地牢。”

　　这是哪一出？顾知芊懵了，不过他敢明目张胆地给自己下毒，就肯定留了活路，这就不是自己该操心的了。

　　“圣上听说这毒很严重，叫宫里的太医轮番问诊，最后只说能帮忙让娘子醒来，吊个一二日，还是最后毓亭山送过来了解药，不过这事儿他们都不知道，恐怕现在圣上还觉得明日娘子就要去了。”

　　前后一联系，蒋庭凌这是笃定无人能解，等着自己醒来之后为了解药去皇帝面前求情？顾知芊又觉得这可能性不大，自己都能有七日困的解药，怎么就不能找到半日散的解药了？

　　于是顾知芊没有再理会蒋庭凌的事情。

　　——

　　休息了半个月，顾知芊才觉得能下地走走了，一开始动都不能动，好不容易能动了，又总觉得乏力，毓亭山说这是正常现象，毕竟是剧毒，身体里还留着毒素，要调养许久。

　　枝画听了这话，更加卖力照顾顾知芊，连暗桩都极少去。

　　而皇宫那边，听说顾知芊活下来了，太医们不敢相信，一个接一个地来看情况，发现真的在慢慢变好，直呼自己医术不精，要继续学习，若不是皇帝阻拦，恐怕太医院都无人值班了。

　　反观地牢，依旧没有动静，蒋庭凌不说是不是自己下的毒，顾知芊面对皇帝的提问也含糊不清地糊弄过去，蒋庭凌就那样被关着了。

　　至于为什么顾知芊不说是蒋庭凌下的毒，原因之一是皇帝下旨搜查五皇子府，没有毒药没有解药，没有医书没有瓶瓶罐罐，更没有和毒药相关的信件，没有证据就不能认他的罪，所以顾知芊说的话也不能评判真假。若是算在了蒋庭凌头上，皇家又出了个丑闻，皇帝再不喜蒋庭凌，也不敢没有证据就让他认罪。

　　其二是蒋临轩不让。

　　那是一个温度适宜的下午，顾知芊久违地用上了自己的双腿，站在院中感受自由的空气。

　　接着蒋临轩就来了。
　　接着她就想起了些不美妙的回忆。

　　蒋临轩先是对自己的行为道歉，并且补充：“顾姑娘放心，马速极快，不会有人看清的。”
　　顾知芊脸一下子就黑了。

　　还好蒋临轩提起了正经事。

　　“这几日，母妃一直说让我多来看看顾姑娘，另外还总说，让我骗骗姑娘的……感情。”蒋临轩满脸为难，他实在不愿意继续成为贵妃和王氏寻求权力的利器，思前想后，还是要将此事与顾知芊说明。

　　顾知芊倒是心一慌，但她只当是身体还虚着，用手摸摸胸口，将这股情绪安抚了下去。

　　蒋临轩越是等心越没底，他不知道蒋淮川能不能成功登基，明明是信任顾知芊的，可是他不敢赌，要是输了，他就要一辈子困在宫里了。

　　顾知芊缓和过情绪后，从利益的角度开口道：“若是我们做做样子呢？”

　　这是一条蒋临轩从未设想的道路，沉思片刻，点点头。

　　“其次还有件事儿，母妃让我来问问，可不可以不要说出是五弟下的毒。”

　　这倒是个稀奇事儿，能趁机扳倒蒋庭凌，贵妃非但没要，还想救下他，这二人是达成了什么协议？但是终归是敌人，蒋庭凌究竟能满足贵妃什么，顾知芊想不明白。但既然蒋临轩这么说了，自己也没事儿了，便答应了下来。

　　之后蒋临轩每天都有各种借口来找顾知芊，不仅带好吃的，带点好玩的，还有金银珠宝，大有把二皇子府搬空的架势，而贵妃那边瞧着蒋临轩如此上道，乐不得地也送了好多东西给顾知芊，希望刷一波好感度。

　　而自从顾知芊可以见客之后，几个相熟的人也来看望她。

　　“你那日还答应本郡主第二日起卦，怎么就把自己搞中毒了，不知道还以为本郡主是什么灾星。”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调，赵可芯抬了五个箱子进了顾知芊的院子里，把沈明徽的和姜暮微的礼物硬生生比了下去。

　　“郡主想算什么，我现在可以给郡主算。”
　　“算了。”赵可芯走进之后，仔细看看，确实面色恢复得不错，才放下心来，“算卦费心费力的，别又出了事儿，那本郡主可担当不起。”

　　顾知芊听出了话里的关心，赵可芯就是嘴硬，明明心里在意的很，嘴上还要不饶人。

　　感受到周围揶揄的眼神，赵可芯面不改色地清清嗓，声音放低了一些，“之前你对我说的话，我回去好好想了想，很有道理，多谢了哦。”

　　沈明徽问道：“诶，今日不是休沐吗？怎么一路过来没见到你兄长。”

　　自从那日转醒见到了顾柏笙，之后他便没有来过自己的院子里，应该是有事儿要忙，但是这休沐还在忙公务，顾知芊也觉得不对劲了。

　　赵可芯又在一旁挑事儿，“人家兄长是忙公事，不知道你那兄长忙什么，我还担心暮微嫁过去日子不好过嘞！”
　　“你！”只要提起沈明朝，沈明徽必落在下风，“我以后的嫂子，就不用你担心了，堂堂忠毅侯府，还能让我嫂子受委屈了喽。”

　　战火转至姜暮微身上，她脸上泛起红晕，赶紧结束了这个话题。

　　“顾姑娘，这是我前几日去求的平安福，你收下吧。”
　　顾知芊知道前几日她去礼佛，沈明朝好像还跟着去了，见她如此有心，赶紧收下，放进了荷包里。

　　“对呀！我怎么忘记了，早知道那日我也去了。”
　　“‘早知道那日我也去了’。”赵可芯模仿着沈明徽的语气，挑逗味儿十足。
　　几个人吵吵闹闹的，一阵阵欢笑从院子里传出。

　　蹲在房顶的，蒋庭凌的亲信，亲眼见到顾知芊生龙活虎，满眼的不可置信，默默地将买毒药的店铺划入黑名单，永远不会再去买了！
　　又听了许久，没有聊什么大事儿，啧啧两声，回去回禀蒋庭凌了。

　　——

　　第二日，顾知芊大摇大摆地去了四皇子府。

　　“顾小娘子！您还活着啊。”冯六友刚开口，就被程越提了一脚。
　　“这叫什么话！顾小娘子自有吉象，这是我们众人的福气。”

　　看见屋子里多了一个人，看来是李文才。

　　李文才一开始也是在皇子苑里哀声叹气的，直呼命运不公，老天无眼。

　　那日回家路上，被梁星叫住，促膝长谈一番，觉得眼前人也是个有头脑有学识的，仿佛遇见知音般，不禁问起对方在哪里高就。
　　梁星带着兴奋，吐出四个字：“四皇子府。”

　　李文才一脸纳闷，在四皇子府当个幕僚，这么兴奋？一想到新寻的知音和自己一样，无法开展宏图霸业，更是心痛万分。

　　没过几日，竟然传来蒋淮川与蒋临轩一起，破了赈灾银失踪案，隐隐觉得四皇子要崛起了，再仔细一问，就决定加入蒋淮川的阵营，主要是闲着也是闲着，而且也没人招揽自己，还不如赌一把。

　　见了蒋淮川，正式加入后，又传来顾知芊命不久矣的消息，每日的商讨时间堪称顾知芊哀悼大会。第一日的时候李文才百思不得其解，顾知芊活不活着，和这些人有什么关系，说出了自己的疑问后，得到顾知芊才是这批人里的领头人，自己可以被发现，更是因为顾知芊注意到了自己，这是伯乐啊！李文才成了这几个人里面哭得最厉害的了。

　　这终于能见到自己的伯乐，李文才激动不已，屁股都离开了位子，顾知芊觉得他下一秒会给自己跪下了。

　　蒋淮川见到顾知芊看着恢复不错的样子，有些激动，他这几日听到了些不好的话，所以让蒋临轩带了话并没有亲自去看，甚至还被赵可芯说了一通。

　　“顾小娘子快坐。”
　　和几个人一一见过之后，顾知芊切入正题。

　　“自从五殿下入狱之后，就没有别的动静了？”
　　在宫里的李文才赶忙接话，“确实，安静得很。”
　　实在是奇怪，就连皇帝也像忘记了一般。

　　“这几日户部在忙什么？怎么还叫上了廷尉？”
　　顾柏笙在廷尉任职，这几日一直在忙，所以顾知芊就打听了一下，竟然是在帮户部。又想去打听户部在做什么，没想到这件事知道的寥寥无几，根本打听不到任何消息。

　　李文才摇摇头，前几日发现异常了之后，蒋淮川就让他去打听了，可惜皇子苑内无人知晓，只知道户部尚书侍郎和廷尉寺卿少卿，在皇帝书房里一待就是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