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堂娘详闻胎记似采花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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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什么时候失踪的？”
“六日前！”“七日前！”老爷子和老妇人异口异声。
“噢?真的?”喻疾托着下巴。
“赶紧交代！”李维夏双手交叉抱臂，言语里弥着威胁。
老爷子和老夫人在背后打起了哑谜，统一口案。
“罢了，想必两位也累了，不如两位先回去歇息。明日我们再谈。”
“老婆子，我们回去吧。”
“唉。堂娘真的如传闻那样吗。既然他们如此对待一个女孩子了，那传闻还会善待她们吗？堂娘也真的是位愚昧无知讨良人欢喜的不肯渡天的魂鬼吗？”程祯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百慨交炽，但说的出来的只有这句“借流言风语来了解真相不过像在浑水里摸索清白一样。”
“人的言论是令人忧虑的，我们常常混淆是非，没有谁的言论能终始不渝的做到绝对不偏不倚，目今坐高堂的清天也可能因为髫龄时的一颗糖而淆惑视听，所以我们做出判断之前，最好先公平的观望全局。不如我们现在先去查查那些因堂娘而丧命的女子吧。”李维夏看起来是个大大咧咧的少年郎，但稀里马虎和大大咧咧不与精神世界富足相对立，他有着深文大义，也不缺乏精诚。
“是啊，人言可畏，黑白混淆，走吧。”
三人行走在逢江村，地上纸钱，白铜纸磨烂与泥土交错。李维夏嘴里叼着狗尾巴草，一副放荡不羁少年郎的模样，而程祯牵着喻疾的手。
程祯走向一处人家，上前敲门，里面传来回应“来了来了！”
一忽儿才有人步履蹒跚的人开门，开门的人位老妇人，见到生人，有些惊奇“你们是？”
“我是程祯。这是李维夏，喻疾。”
“午好，喻疾是三两银子吗？好久不见啊，是没吃好吧，还是这么瘦瘦小小的，吃昼食了吗？”
“嗯，我以后叫喻疾了。吃了，谢谢张夫人。”
张夫人心善，经常给喻疾吃食，要不是有张夫人喻疾可能真的就是在那年冬天的大雪里，被大雪埋过尸体。
“哦，瞧我这记性，民妇吴茗诗。不知几位公子找民妇是有何贵干？”
“我想想你打听写些有关堂娘的事，可有空闲告诉我一二”
“这说起来就有匹布这么长了，进屋慢慢说吧。几位不是这的村民，知道这的义塔吗？这弃婴塔本是抛弃夭折孩童的地方，可这霜凋夏绿，义塔就变成弃女塔，堂娘就被扔进去弃女塔了，但她相对其他女孩命好些，她逃出来了，遇上了位教书先生，那位先生叫她读书写字，待她很好。但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生死难料，倏忽之间，那位先生便就谢世了。”
“那这后来呢？”程祯问道。
“这堂娘也真是可怜见的。”李维夏还是叼着狗尾巴草。
“后来啊，安葬好那位先生后，堂娘就回来这个村里，教女孩识字读书，再后来就家嫁人了，但她这良人黎安不是什么好东西，攀附权贵抛妻的卑劣之徒，最后她谢逝了，她死了也没安生，她良人连块碑都没给她立。就是这样了。”
“我想问一下，堂娘的样貌，她是右脸有胎记是吗？”端坐在一旁的喻疾问道，怯生生的。
“不是，是左脸有一块蛮大块的红色胎记。”
“哥哥你还记得村口那张通赏令吗？上面说那位采花贼的右脸也是有大块的红色胎记，有村民说看到右脸有胎记的鬼魂行凶可能是采花贼。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根本没有堂娘行凶这一码事，而是采花贼为了掩护自己的侵犯而所传的谣言，谣言四起，信以为真，推灾卸祸。”
“也有这种可能，那得先了解一下这些女尸有没有被侵犯的痕迹。”
“可现在就瞿央甫那一具女尸还被偷走了，怎么办？这漫无边际的，找一具女尸，海底捞针。”李维夏挠头。
“请问张夫人知道有哪几位女子在这段时间亡命吗？如果记得可以告诉我和借我纸笔记下吗？”
“知道，但我行动不太便，喻疾，你可以帮我拿出来吗？在里屋的桌子上。”吴茗诗指向里屋的位置。
“好！”喻疾两步并作一步的匆匆走向里屋，再将纸笔递给程祯。
“谢谢，张夫人您请讲，我记着。”程祯向喻疾漾出笑脸，程祯长得俊俏，有副宜嗔宜喜的皮囊，笑起来娈然
“好好，她们长得都挺标志的，李家的李洺苬，年家的年妤婧，顾洛，瞿央甫。听你们说的话想必你们知道瞿央甫，今早她的尸体就在街上，后来突然消失了。唉，这瞿央甫也真是命苦，死前没个好日子，死了连个家都没有。”
“怎么个说法？”李维夏问道。
“瞿家对这个女儿不好不是一天两天了，大家都知道，大家也默认，开始瞿家还会顾及面子，表面功夫做的不错，但这村子一向不善待女子，要不然哪有义塔变弃女塔，但后来受这个村子的风气影响，就越来越过分了。”
“哦，刚听张夫人说，你行动不便，是脚不舒服吗？上次你给我送吃食看起来脚没有什么问题，是最近受伤了吗？”
“是啊，最近干活脚受伤了。也不知是不是老了，整副身体都不中用了。”吴茗诗下意识将脚向椅脚靠去，像是在掩饰什么。
“不是这么简单吧，是你良人打的吧？张夫人的良人也难躲这村子风气影响吧，毕竟细长罗裙衣衫里遮的是没见过光的腿，自然不会有人发现，你良人的家暴。”李维夏撇了眼张夫人向椅脚靠去的腿，一块淤青显露。
“是，你们看出来了啊。长长的罗裙衣衫里遮的是没见过光的躯体，还有枕边人的不堪，内人的凄凉。”
“张夫人既知你良人的残虐不仁，逞凶肆虐和□□，也不像是痴爱你良人的人为何不离和呢？”程祯望着吴茗诗的腿，脸上生出怜悯的样子。
“唉，说逃离，哪有这么简单。千百年来对女子的枷锁处处都是，三纲五常，道德伦理，我能逃出这村子却哪里逃得掉这枷锁。”
“与其纠结枷锁的加害，不如斩破它，对吗？吴茗诗。”
“是啊。”吴茗诗扯下手腕上的黑色绳子。腕上黑绳有两种古老的传说，但种种句句都是都充斥着对内人的掐巴。一种是牢牢栓柱内人，生是良人的人，逝是良人的魂，后生半辈活在良人的收束，还有另一种就是剥夺她们的思想，她们完全沉溺于对某个男人的无条件爱慕，毫无顾忌地将自己的后生半辈交给他。“能加上我一个吗？我想和你们一起去查清这件事，人心都是肉长得，我不相信一个热心教女子读书写字，不活在三纲五常的孩子会去为了讨副好皮囊哄良人欢喜的烂鬼。”
“当然。”程祯心里的澎湃汹涌只噎出两个字。
“强龙不压地头蛇。”喻疾说道。
“但你枕边人怎么解决？”李维夏玩笑样的做了个抹喉的动作“刀了他？”
“维夏，虽然他挺不是人的，但法治社会。”
“他一般不着家，这个月也估计要醉在酒馆里头。”
“行嘞。那咱四个干嘛去？找瞿央甫的尸体还是找采花贼印证喻疾的猜测。”
“找采花贼吧，要是喻疾的猜测是对的，很快就可以找到瞿央甫的尸体，那堂娘剥皮这个传闻就会不攻自破。”
“可哥哥，我们知道的信息仅限于他的右脸有大块的红色胎记，其他一概不知，要是问被侵犯过的女子，她们会害怕旁人知道自己失身的流言蛮语而再次隐瞒，她们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自己的贞洁就在罗裙长衫之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堂娘详闻胎记似采花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