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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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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宁曾听说过他和一个女明星的一段风流往事,但只听了个大概,她好奇,就又去问他。
邵宗佑正窝在沙发里看文件,手指在键盘上跳跃着,屋里静得很,啪嗒啪嗒声格外清楚。
他偏头看了褚宁一眼,她放下手里的书看他,期待着下文。
“这有什么好讲的,都过去那么久了。”
他抬手捏捏眉心,兴致缺缺,可架不住褚宁拉长语调跟他撒娇。
那时他刚回国,和几个老板谈生意,他喝多了准备离席时,有个男人突然递给他一个暧昧的眼神,说送给他一个礼物,他保准喜欢。
他还纳闷是什么东西,搞得神秘兮兮的。
等他回酒店房间时,才发现男人口中的礼物是个女孩。
“跟你现在差不多大吧,好像还要比你小点儿?”邵宗佑打量一下褚宁,将她拉到怀里。
他没少交过女朋友,别人介绍的对象也不少,但往房里塞女人还是头一次见,感叹这人情世故可愈发低俗了。
他很反感这种行为,把人家往房里一送,这安的什么心,多多少少有点侮辱人了,况且这女孩看起来也是不情愿的。
春宵一刻值千金,于是邵宗佑往床上一坐,刚想开口,那女孩就开始脱衣服,边哭边流泪珠子。
他赶紧解释自己可没那想法,手忙脚乱的把衣服披人家身上:“姑娘,你不用害怕,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啊。”
后来两个人面对面聊了半宿,最后他将女孩留在房间里,自己出去又开了一间。
女孩也怪可怜的,是电影学院的,通过同学介绍认识的那个老板,本以为是做正经生意,哪想到是陪/睡,伺候人。
可她已经收了钱,来不及后悔了。
褚宁听他朋友说过一嘴:“这小明星现在可混得风生水起了,大学四年都是邵宗佑养着的,毕业后圈里人见她这背景,哪敢招惹她。”
这个“养”是指他给这女孩提供了学费。
当时有人问这女明星是谁,耿泓轩在旁边刚要说话,邵宗佑来了一句:“都过去那么久了,人家不过日子?提这个干什么。”
褚宁问:“为什么要拒绝。”这可不像他的作风。
邵宗佑笑笑:“难得善心大发吧。她不情不愿的,和我睡一晚的话这辈子就毁了,我可不想闹出人命。”
她盯着他的眼睛,认真问道:“那我跟了你这么久,这辈子是不是也毁了。”
邵宗佑哪想到这一茬,他这是埋坑自己跳进去了。
他低头看着她,低沉的声音在黑夜里如醇酒般,带着他惯有的、哄孩子的语气说:“是么?宁宁,这不能问我,这得问你自己。”
褚宁扪心自问,其实他真的没有亏待她。
且不说邵宗佑为他们团队豪掷千金,只为博得她一笑。
这几日他明里暗里为她指点迷津,带她见了许多曾经只能在新闻、书本上默默仰望的人物。
她事业刚刚起步,有时顾不上他,爽约好几次。
两人在一起时,她也会经常大半夜爬起来开电脑码策划方案,她害怕会打扰到邵宗佑休息,他表示理解,并且特意把一间书房腾出来给她用。
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位很合格的情人,也是一个很优秀的引路人。
在自我充实的日子里,好像爱与不爱都没那么重要了,就像此刻,他的眼里只有她一个人,不是吗?
有时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如今她对这个男人到底还剩几分纯粹的爱了。
爱是掺不得杂质的,一旦有其他东西介入,比如一些功利或是虚荣,就再也回不去了。
有时她会在枕头下发现其他女人的手链,邵宗佑在旁边看着她的动作,连哄她的词都想好了。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不会和他大耍脾气了,只是淡然的将其他人留下的东西扔进垃圾桶里,转身又是一个笑得灿烂的女孩。
这样的她使邵宗佑感到陌生,但仔细想想,她好像从始至终都是这样的一个人。
点到为止,从不逾越半步。
但他们二人对于这一段关系都不想深究,颇有一直就这样耗下去的架势。
反正她还年轻,他还能给她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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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明善最终还是进了自家企业担任CEO一职,这方便了她进一步调查当年发生的事。
她怀疑父母分道扬镳与母亲娘家的一夜衰落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这不会是巧合。
她有预感这背后的真相会牵扯出巨大的前尘秘密。
辜明善约见了很多位曾在公司任职的元老,但都对当年发生的事缄口不谈,态度模糊。
直到辜明慈的到来,这件事才清晰了几分。
她上下扫了一眼年代久远的文件,脸色难看:“你从哪弄来的?”
“储物间,”辜明慈敞/开腿坐在真皮座椅上转来转去,“小时候进去的时候发现的。”
那间储物间长年落锁,辜思懋不允许任何人进去。
辜明善有印象,那次辜明慈不知道怎么进去的,辜思懋发现后怒不可遏,一向疼爱辜明慈的他气得要把辜明慈赶出家门。
“为什么要给我?你不怕我就此扳倒辜思懋,到时候你和你妈一个子儿都捞不到。”辜明善懒得在她这个弟弟面前装好人,将话说得尖酸刻薄。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姐,你想要的东西,我什么时候和你争过?”
辜明善扬起红唇,打量着他,突然发现几年过去,他早已不是那个跟着她身后要糖的小孩了。
以前是她看走了眼,聪明的不是崔钰禾,是这个大智若愚的辜明慈。
辜明善:“这对你来说可没好处。”
辜明慈无所谓地耸耸肩,眼中笑意更甚:“姐,我说了,你想要的,我不会和你抢。”
毕竟她是这个家里唯一一个对他好的人。
辜思懋是溺爱,他没想过好好培养他,崔钰禾几近病态的望子成龙让他厌恶。
他现在都记得刚上国际学校那会儿,同学没几个真心瞧得上他的,辜明善知道后亲自到他班里跟老师同学说,这是我弟弟。
他马上本科毕业就要去国外了,这就当作他给辜明善的礼物吧。
她会记他一辈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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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宗佑有时候会去褚宁他们的工作室看看,褚宁隐晦地表明他才是真正的投资人。
于是他来得频率越来越高了。
许昭函是有点怕他的,有次告诉他不要和她哥说。
邵宗佑倏然一笑说:“瞧我这记性,如今许家小妹这么了不起,怎么都忘了和许昭礼说一声。”
他常常把许昭函气得跳脚。
但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许昭函作为合伙人总是要露面的,很快就有人认出来这是谁了。
那天许昭礼来得突然,褚宁正趴在会议室里补觉,他轻手轻脚地将放在一旁的毯子披到她身上。
但褚宁觉浅,还是醒了。
她睡眼惺忪,见到是许昭礼愣住了,赶紧挺直身子环视一圈,想起来许昭函出门了。
许昭礼被她这一串动作逗得嗤笑一声:“干嘛呢,你怎么跟做贼似的。”
“你怎么知道这里的?”
许昭礼把玩着手里的车钥匙:“我想知道还不简单?”
褚宁犹豫道:“我们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我知道,我回家会和昭函说的,”他瞟了一眼写字白板上写得有些乱的字,“你们做到哪一步了,方不方便和我说说。”
于是褚宁花了半个多小时,从他们团队的设计理念讲到核心技术,条理清晰,目标明确。
最后她补充道:“许先生,你也看到了,我们并不是一时兴起。”
许昭礼并非是怀疑他们的实力和初心,只是诚心想听听。
“别紧张,你们的想法很好,坚持下去会有一个好的结果的,”他摸了摸唇,突然笑道,“你知不知道刚才你很像一个人。”
褚宁说不知道。
“邵宗佑。”
褚宁愣了愣,似乎是没想到会是他:“你可别抬举我了,我哪能和他比。”
许昭礼笑着没说话,她这一套行事风格要说不是受了邵宗佑的影响和指点,他可不信。
出于好奇,他来之前有向陶涣卓打探他们工作室的一些规章制度——那个年轻人的父亲是他公司里的职员。
他听了之后便觉得有些熟悉,就问他是谁制定规划的。
陶涣卓还带着这个年龄才有的青涩,笑着说:“是我们团队的一个姑娘,B大的。叫褚宁,您应该认识。”
这一套下来可谓是雷厉风行,大刀阔斧,既保证了“民心”,又不失领导层该有的威严。
看来邵宗佑真是不吝于把自己的经验传授给这个年轻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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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宗佑曾经跟褚宁提过一嘴,让她搬出来跟他住在一起。
褚宁有些意外地抬起头看他,他被看的莫名其妙,问她怎么了。
“算了吧,”她摆弄着手里的资料,“我得时常回去看看阿婆,不方便。况且迟早有一天我都要走的,太麻烦。”
其实后面才是真正的原因。
她有打算毕业后出国留学,现在她大三,能在他这待的时间也就一年多。
她也并不知道这期间是否会出现什么意外,满打满算他们在一起两年,虽然说是聚少离多,但这时间对于邵宗佑来说长得离谱。
褚宁害怕最后闹得难看,这不是她想要的结局。
邵宗佑看她,半晌没说话,忽然捏了捏褚宁的胳膊:“瘦成这样,别忙活了,起来跟我去吃顿饭。”
他这分明是在睁眼说瞎话,她天天跟着他吃好喝好的,脸都圆了一圈。
“等下,我这个……”
“褚小姐,劳逸结合懂不懂?”他没等她把话说完,就将她从地板上扯起来,“啧,我看着都心疼。”
“我不饿,而且我都胖了好多。”
“谁说你胖了?你什么样儿我都喜欢,行不行,”邵宗佑叹了口气,“我饿了,陪我吃顿饭都不行了,宁宁,你想让我当望妻石啊。”
这男人有时候幼稚得要命,快奔三的年纪了,插科打诨的能耐不输年轻人,也许是被他那句望妻石取悦到了,褚宁点点头,随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