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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根部爆炸 这些只是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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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再次从一片黑暗中睁开眼,入眼的是木叶医院的天花板,窗外明媚的阳光撒在他脸上,整个人暖洋洋的。
浑身酸痛,他的身体陷入柔软的被褥中,空气中可以嗅到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很安静……安静地好像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存在,佐助听见自己轻轻的呼吸声,好像还有窗外鸟儿的鸣叫,刚醒来而一片空白的大脑中记忆开始回笼。
那个晚上,那个可怕的晚上——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扯下手背上正在输液的吊针,不顾身体一阵阵难以忍受的疼痛,下床后就往家的方向冲去。
“佐助君,你的伤还没——”
刚刚打开房门进来换药的小护士见佐助醒来,一阵惊喜,正要提醒他伤还没好不要随意下地走动,却被冲到门口的佐助挤开,没能及时拉住他。
医院里,顿时一阵鸡飞狗跳。
“不要乱跑,诶!”
“佐助?快拦住他,他不能下床!”
佐助对这些浑然不觉,就像没听到,一口气冲进木叶大街,街上人来人往,他感觉不到腿上的疼痛,径直地跑,不停的跑,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直到跑回宇智波驻地。
族地门口拉了一条长长的警戒线,旁边立了一个“禁止进入”的警示牌。
扯开警戒线,无视警告,佐助扶住膝盖喘息几声,仍然坚持往里面跑去,一路上,街道上空无一物,遍地血迹被打扫了,但还是残留了淡淡的痕迹,无法抹除的血腥味飘散在空气中,刺激着他的神经。
一切都是真的。鼬,那个男人,确实杀了所有人,只剩下了自己,这不是梦,这是真的。佐助情绪崩溃了,本就可怜的体力见了底,一下扑倒在地,昏迷过去。
一直暗里跟着他的暗部将他重新带回医院。
“你为什么不拦住他,放他出去?”
“他还是不死心,只有亲眼看见才会相信,既然如此,那就让他看看吧。”
“……”
之后,佐助在医院住了将近一周才痊愈得差不多,期间,三代火影特意来看过他,很和蔼地对他说了一些安慰的话。
“这件事我们也很遗憾,放心以后木叶就是你的家……那些遗物和遗产我们整理好,等你成年后就交给你。”
年龄尚小、仍然沉浸在痛苦里的佐助没有考虑过遗产这么看似遥不可及的事,对此事也并不在意关心,因此对三代这句话毫无反应。
这几天发生的事比他几年内发生的都要多,就像做梦一样,他还没有缓过神,有时不可避免地会产生怯弱的念头,想把自己藏进乌龟壳里,这样就什么都不用去面对了。
“到时候你可以继续上忍者学校……”三代看着一言不发的佐助,继续说着:
“我们给你准备了新房子,以后就住那里吧。”
听到这句话,一直偏着头不作任何反应的佐助蓦然转过头来,漆黑的瞳孔紧紧地盯着三代,眼中透露出拒绝的意味。
三代叹了口气,解释道:“你一个人住在那里,我们也不放心,再说,那么大的房子,你也打扫不完。”
三代还有一些话藏在嘴里没有直接说出,但是佐助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不由仰头看向天花板,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这种情绪从他心底生根发芽,疯狂生长,把他扎得千疮百孔。
是啊,自己真的能住在那间房子里吗,那间从小长到大的房子,那间满是回忆的房子……
那间满是血的房子……
月圆之夜的画面再次在脑海中一一浮现……
“可以,但我要回去拿一些东西。”
最终,佐助妥协了,三代满意地点点头,抽了一口没有烟的烟斗,随后一行人离开。
他走后,佐助无神的目光还停留在天花板上,久久没有挪开。
出院后,举行了一场只有一个人参加的葬礼,这天下了蒙蒙小雨,天色青黑,佐助拒绝了帮忙,坚持一个人把自己认识的,或是不认识的族人骨灰盒埋入土下,从清晨一直埋到了黄昏。
一个又一个,被埋入暗不见光的地底。
“宫川…”佐助捧起手里这盒骨灰,轻声念道,哭肿了的眼睛里,眼泪再次不知不觉地流下。明明已经哭得麻木了,但是看到这个还是有一种心悸的感觉。
他将脸贴向冰凉的骨灰盒,就好像那天贴着他冰凉的耳垂。
只剩他一个了,只剩他一个了。
我会替你报仇的,一定会杀了他的,宫川。
他发誓。
抱着骨灰盒怔愣了好一会,佐助狠下心来将其埋入土内,随着泥土埋下,与过去彻底告别。
……
一间安静宽阔的密室里,没有窗户,漆黑一片。
排排木架上整齐地摆着瓶瓶罐罐,如果凑近看去,就会发现里面充满了乳白色的营养液,浸泡着呈椭圆形黑白相间的眼珠。
一排看去,密密麻麻全是如此,令人不适。
——这里全然是眼睛的坟墓了,每一双眼睛的主人都是那血腥一夜的冤魂,死后又被挖下眼睛,被利用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其背后的血腥令人毛骨悚然。
无论是谁,陡然进入这里都会感到后背一凉,脊背发紧,产生巨大的阴影。
其中一排中上层的一个瓶子里,一双眼睛静静地泡在营养液里,与众不同的是,它的眼白白得过分,眼黑又黑得没有一丝光亮,黑白之间,泾渭分明。
无人知晓中,那双眼睛微不察觉的震动,黑色的瞳孔被猩红的二勾玉取代,二勾玉越转越快,只有残影留下,最后融成了三叶草的诡异图案。
——『万花筒写轮眼瞳术?伊奘诺尊』
在图案成型的那一刻,“咔擦”轻轻一声玻璃裂开的声响,在这与世隔绝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瓶子裂开,营养液尽数流在架子上,地面上,猛然出现一只白皙的足,轻轻踩在地面上,隔着数个架子外看,隔板间隔中若隐若现地出现了一具不着寸缕、像新雪般粉白的身体。
一双毫无感情、杀机沉沉的眼眸在眼眶中左右漂移,扫视着,这间密室的所有细节被尽收眼底:黑暗里……狭长的过道,两旁像战利品般被摆放的族人眼睛……
出乎意料,他没有任何愤怒的情绪产生。
或者,他已经没有再愤怒的空间了。
宫川手指翻飞:“通灵术——”
木鱼丸出现的刹那,宫川冰冷的视线甚至误伤了它,但它顾不急多想,注意力全在眼前完好无损的宫川上,迫不及待的出声:“你怎么样了,我们的契约没断——”
“拿几个空间卷轴来。”
宫川直接打断,完全没听木鱼丸说话,他环顾四周,似乎在自顾自地考虑什么。
“你……”木鱼丸神情担忧,没有动弹,它还想问些什么,比如目前到底是什么情况,木叶对外放出的消息是鼬一人灭了全族,只留下佐助一人,但是它和宫川的契约没断,它一直瞒着宫川没死的消息,只是很担心宫川的状态如何……
它还是没问出来,宫川稚嫩的脸上令人不寒而栗的恐怖神情让木鱼丸选择了闭嘴,不去询问,而是按他说的做,原地消失。
片刻,一阵白烟飘过,木鱼丸把几个空间卷轴带过来,这种东西它有很多,都是装小鱼干和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它特意把它们都清空,另外带了一套衣服。
宫川捡起卷轴,风云残卷般把四周木架上的瓶子一扫而空,一眨眼的功夫,这附近就空空如也。
他一边装,一边吩咐着,沙哑的声音有着无与伦比的疯狂:“再去弄起爆符,越多越好。”
“不管怎么样,去买、去偷、去抢,随便怎么样,能弄多少弄多少!”
“快点,一刻钟以内。”
木鱼丸尾巴有规律的左右晃动,深深地凝望了一眼宫川,还是听从了他的话。
它再次回来时,肉眼可及范围内只有空荡荡的木架,宫川换上了衣服,但太大了,这显然是成年人的衣服,衣袖和裤脚被他卷了好几圈,背后红白的图案有些掉色。
宫川把装满瓶子的卷轴扔给木鱼丸,接过它递过来的几大叠起爆符,天花板、地板上、所有可以贴的地方,都被疯狂贴满,此后,他把目光投向厚重的铁门,这上面刻画着一些符文。
“轰——”
墙壁上被打破一个大洞,飞溅的尘土中,一枚手里剑斜抛出,暗道尽头的摄像头被戳个正着,屏幕骤然破裂,在门口值守的两名根部成员终于察觉了不对劲,同时看向声音来处,作出战斗准备。
可是还没看见人影,一个青色的骷髅手臂凭空出现在半空中,一把扼住两人的脖颈,生生拗断,他们做不出任何有效的反抗,血液就从大动脉中喷洒而出,两颗头颅眼中余留不解,滚落在尘土中。
宫川只是冷漠的看着,将剩下的起爆符撒满整个走廊,趁着其他人还在赶来,他迅速结印:“火遁?凤仙火之术——”
嘴中吐出团团火焰,向着四面八方散开,像是凤仙花种子一般落地,顷刻间点燃了四处散落的起爆符。
他的身影在满天火光中消失。
“轰——轰——”
“轰——”
“轰——”“轰——”
走廊上四处起爆的起爆符又加剧了熊熊大火的蔓延,烧到密室里后,随即又点燃了整个房间里的起爆符,转瞬间,“轰——!!!!!”
整个密室被从头到尾,从上到下炸了个透,不复存在,连带着周围所有的房间一起向下坍塌。
才赶来的其他根部成员毫无防备,就被这满天的火海吞噬,一连死伤数人。
……
距离宇智波一族被灭几天后,根部发生了一起巨大爆炸,震荡程度之大连根部远处的地面都在轻微晃动,“轰”的爆炸声不绝于耳,根部更是损失惨重,本部直接塌了个洞。
团藏心情刚刚好了没几天,直接被捅了老窝,心里气得直呕血,翻遍整个木叶也要找出凶手。
而真正的罪魁祸首已经逃出了木叶。
痛苦吗?这些只是利息。
宫川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