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乖乖》半生浮缠万事休

9、尾巴

　　叶乐乐是福瑞控。

　　他天生喜爱毛茸茸：邻居家养的胖乎乎柴犬，学校里混日子的翻肚皮流浪猫，甚至班上兽族同学情绪激动时露出的兽耳。

　　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开始，他就期待着长大后拐一个不谙世事的兽族做伴侣。

　　不同于面对涂煜礼时的活泼开朗或者体贴温柔，他真正的性格其实相当恶劣。

　　上小学的时候，他故意欺负同桌的兽族小男孩，藏起对方认真写完的作业本，害他课间慌乱无措地被老师叫去办公室。

　　课前回来时，同桌小男生鼻头红红，脸蛋梨花带雨，哭得一抽一抽的，连带着因为沮丧冒出来的兽耳也一抽一抽的。

　　叶乐乐假意安慰他，肆无忌惮地抚摸他毛茸茸的耳朵，享受那细密的绒毛穿过指缝的爽意，柔软，温热，爱不释手。

　　在他的“安抚”下，同桌的情绪逐渐稳定，兽耳也慢慢缩了回去。

　　叶乐乐表面微笑、内心失望地收回手，怅然若失。

　　小男生不好意思地睁开眼，却看到自己的课桌上赫然放着失踪了一上午的作业本。

　　他惊愕地看向面前人畜无害的娃娃脸。

　　叶乐乐的眼神坦然，毫不避讳地注视对方。

　　他的脸上挂着大大咧咧的笑容，两个酒窝深深，仿佛酿着甜蜜醉人的酒，声音里也满是率真的关心。

　　“别哭啦，这是你被老师叫去以后，我在椅背后面夹缝里找到的，可能是你拿书的时候不小心掉出来了。”

　　好在他长了一张娃娃脸。

　　对方很轻易地便相信他，没注意到他藏在课桌下虚空抓握的手指，好似还在回味兽耳毛茸茸的触感。

　　等再长大一些，上了中学的他渐渐意识到这样做是错误的，对信任他的兽族朋友们时常心怀愧疚。

　　于是他改变策略，顶着娃娃脸接近毫无防备的兽族，用尽千方百计，试图在不伤害他们的情况下，“正当”地撸到他们毛茸茸的耳朵。

　　谁能想到一个活泼开朗、乐于助人、笑起来脸颊上还有两个深深酒窝的少年，内里如此卑鄙呢？

　　叶乐乐的眼睛闪了闪，收回落在涂煜礼后腰的视线，再次看向面前这对诱人可爱的纯白兔耳。

　　它们近在咫尺，乖顺地垂在涂煜礼脑后。
　　它们属于他俊美温和的爱人，光看外形，就比他以前抚摸过的所有兽耳更漂亮，手感更好。

　　可他就只是隐忍地盯着，用温暖的怀抱静静地陪伴情绪尚不稳定的涂煜礼。

　　他已经忍了许久，可不想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兽族恋人被他骨子里的变态劲儿吓跑，功亏一篑。

　　双方沉默了半晌，房内的空气却在升温。

　　涂煜礼轻轻动了动，声音喑哑发抖，软绵绵地响起，打破了温馨静谧的氛围。

　　“乐乐，你……你顶着我了……”

　　他的脸颊因为羞耻而发红。

　　“抱歉。”

　　他纯情的兽族爱人啊……

　　叶乐乐唇角微弯，声音满是愧疚，手上却抱得更紧。

　　涂煜礼的脸颊通红，连带着脑后的纯白兔耳仿佛都泛起了漂亮的粉红色，身体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出于信任没有再挣扎，依然乖巧地窝在他怀里。

　　叶乐乐看着他让人心动的侧脸，突然摸了摸他细软卷曲的白发。

　　细致地，温柔地。

　　他修长有力的手指插入发丝，柔软的指腹摩挲过他敏感的头皮，细软的纯白发丝缠绵地穿过浅色指尖，发梢又调皮地逃开。

　　不知为何，涂煜礼金棕色的眼睛里汪了泪水，仿佛在他成长过往里受过的委屈和不甘都化解在恋人温柔细致的抚摸里。

　　是尊敬，是亲密，更是爱意。

　　“谢谢……”

　　涂煜礼嗫嚅着唇，在他紧密而不禁锢的怀抱中转过身，紧窄的腰身贴近。

　　叶乐乐的眼睛睁大。

　　唇上一片柔软，颤抖地紧贴，含蓄而热烈。

　　轻微的咸涩渗入唇齿，被甜美的气息取代，两人的呼吸交缠，温和地流窜入对方的肺腑，情愫在逐渐混沌的脑海攻城略地。

　　涂煜礼半眯着眼，纤长的睫毛微颤，金棕色的瞳划过迷离的柔光。

　　他的主动亲吻对本来就已经情动的叶乐乐来说，无疑是一种温柔而残酷的煎熬。

　　他的手终于往下挪了挪，轻轻掐住他雪白的后颈，在他不明所以的眼神中微笑，声音含混不清。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温热舌尖探入，划过湿润的齿列，在牙根处激起酥麻，温柔地入侵，与香软舌尖纠缠。

　　不知属于谁的甜蜜津液渡入了谁的口腔，又被谁吞咽，敏感的喉结微动，情愫浓烈得不可思议。

　　两人不可言说的地方都在散发热意，这股烫热仿佛流窜到四肢百骸，侵略到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理智散尽，大脑昏聩。

　　“啊！”

　　房间里突然响起一声短促的惊叫，是涂煜礼。

　　天旋地转，他被他抱到了柔软的床上。

　　他的心脏剧烈跳动，敏感的兔耳因为情绪剧烈变化迟迟收不回去，躺在床上毫无反抗之力地软了身子，紧致的腰身被爱人轻松捞在怀里，雪白的兔耳任由他抚摸。

　　细密的绒毛一如叶乐乐想象中般柔软，他爱不释手地给他顺毛，缠绕，又松开。

　　“别……”

　　涂煜礼受不住脑后传来的阵阵酥麻，抬头看他时眼圈红了，眼眶里泪光打转，金棕色的瞳满是哀求。

　　一旦开始，也许就停不下来了吧。

　　叶乐乐的眼神晦暗，不笑时，那张娃娃脸带着丝促狭，修长手指顺着他细致的脊背下滑，指腹像带着电流，在他身上为所欲为。

　　他在他腰间停住，温热的手掌轻轻摩挲后腰。

　　还有一寸就是尾椎，他却不肯再挪动半分。

　　涂煜礼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大脑支配地发软发烫。

　　叶乐乐嘴角扬起一个纯善无辜的笑，看在他眼里是十足的恶劣。

　　终于，他的手指挑起他睡裤的松紧带，指尖探入一个指节，嘴上却礼貌地征询着他的同意。

　　“煜礼，可以吗？”

　　明明你自己也忍得很辛苦了，为什么却要我开口呢？

　　涂煜礼被欺负得眼眶通红，也不知哪来的一股倔强劲上头，紧紧咬着嘴唇不肯松口。

　　压在身上的爱人定定地看了他许久，还是叹了口气，抽回手，手指温柔地抚摸他的唇。

　　“不行就不行，别咬。”

　　大兔子金棕色的眼睛闪了闪，突然张口，狠狠咬住他近在嘴边的手指。

　　刺痛袭来，没有多疼，叶乐乐伸着手指任由他咬。

　　涂煜礼发泄完莫名的脾气，缓缓松口，又愧疚地舔了舔他的指尖。

　　柔软的舌尖划过，指尖闪着暧昧的晶莹水渍，好似在叶乐乐心脏也留下了一道湿润的痕迹。

　　涂煜礼红着一张脸，偏过头，嗓音轻柔地响起。

　　“没说不可以……”

　　身上的人眼神幽深，危险地舔了舔嘴唇。

　　得了应允，他的手指毫不犹豫地下探，很快，指尖抚摸到一团柔软。

　　涂煜礼的表情更委屈，脸颊红得要滴血，身体微微颤抖。

　　叶乐乐不可思议地发现手上柔软的毛球在他细致的抚摸下缓缓舒展，变成了一条长约半掌的短粗尾巴。

　　“原来兔子的尾巴不是一团毛球么……”

　　变态舔了舔唇角，看着害羞蜷缩成一团的大兔子，神经兴奋地突突直跳，手上的动作更加肆无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