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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主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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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乐乐好整以暇地盘腿靠在床头,手上盘着兔子尾巴。
涂煜礼呜咽一声,身体细细地发着抖。
他身上很烫,叶乐乐疑心他难受,不由停下了抚摸尾巴的动作。
虽然摸毛茸茸真的很快乐,但是爱人的开心最重要。
毕竟“happy wife, happy life”嘛。
面对他时,他似乎比自己想象得更有耐心。
他垂头凑近,想仔细打量涂煜礼的表情,然而大兔子害羞地一缩脖子,转脸埋在了被褥里。
叶乐乐挑了挑眉,伸手从他的耳朵根顺到背脊,又从尾巴根顺到尾巴尖。
涂煜礼颤抖得更厉害,耳朵和尾巴上的白色绒毛微微炸开,原本舒展的尾巴紧张地蜷起来,更像一个圆滚滚的毛球,可爱的很。
他好像很紧张。
叶乐乐通过他微妙的动作感知到他情绪很不对劲。
他叹了口气,还是收回手不再刺激他,轻柔地摸着他的头发安抚。
“是他们欺负你了吗?”
问出口之前,他就猜到他也许不想说,不然刚才也不会那样沉默着与他相拥。
他本想给他一个更美好的夜晚,与琐事烦恼无关。
但思前想后,此时此刻,比起解决情热,还是解开爱人的心结更重要。
况且能摸到爱人的尾巴已经很满足了……
他垂眸看着他纤瘦的腰线,蜷缩着躺在他怀里时,不似他少时记忆般高大可靠,脆弱得让他心疼。
“没有。”涂煜礼闷闷地答。
“那是我让你难过了吗?”
涂煜礼闻言,急忙抬头看他:“不……”
发现他沉了眸盯着他看,不由摸了摸脸,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脸上还有泪痕。
“乐乐,不是你的原因。”
“是我的原因……”
涂家的中心是涂煜礼的母亲。
她优秀、强势、美艳,哪怕是在人类城市也过得风生水起,比许多人类都优秀,还与人类高层达成了条件,举家迁入。
小时候的涂煜礼,是母亲众多孩子中唯一一个继承了她纯白发色的孩子。
他说一不二的母亲也就因此对他寄予厚望,从小就用最严格的要求培养他,试图将他训练成涂家的下一任继承人,继续带领这个家族走向繁荣昌盛。
然而她注定是要失望的。
涂煜礼完全不像她想象中的那般像她,就脾气而言,完全没有担任家主的本事。
他的脾气温和,明明是兔子,却害怕家族聚会,在人前不敢说话。
反而是纯黑发色的大儿子涂煜恪更加优秀,也更具备继承人的特质。
于是他便被她选择,成为了涂煜礼的镜子,时时刻刻作为规范他的工具,如果做的没有哥哥好,他就会面临来自母亲无休止的打压。
但她越是打压,涂煜礼就越叛逆,越不想顺着她给的路走。
也许涂煜礼唯一和她相似的就只剩性格倔强了。
他对认定的事绝不放手,以至于当他发现自己更向往独居生活,想摆脱母亲的控制、哥哥的阴影时,他与母亲的矛盾开始一次次地潜伏、积累,隐忍到他成年后,终于爆发。
那次矛盾爆发尖锐到整个涂家的老老少少都放下了他们在各地的工作,专程回来开解母子俩。
然而涂煜礼想做的事,就算是这一大家子加起来都劝不回头。
他决定离开。
涂煜恪漆黑的眸静静看着他,永远站在他身后的那个银发男人手里拎了行李箱,里面是他给他离家出走准备的衣服日用和足够他吃住很长一段时间的开销。
银发男人将行李箱扛上后备箱,开车送他出门。
临离开时,他这位向来少言寡语的哥哥对他笑了笑,俨然已经是母亲理想中家族继承人的样子了,沉稳得体,优雅从容。
“煜礼,将来无论在外面遇到什么委屈,哥哥永远是你的后盾。”
这一句话,消弭了他和哥哥之间的隔阂,也寄托了涂煜礼心里对亲情最后的留念。
而后在人类城市奋斗的十几年,他一次都没有回过这个家,若不是因为兽族与人类通婚需要兽族本族监理人同意的证明,他也不会回来。
而涂家的家族监理人,就是他母亲。
为了叶乐乐,涂煜礼想勇敢一次。
于是他辞职回家,准备打一场硬仗。
另外,他其实真的很讨厌24小时都待机的工作。
原想这次回来,低头和母亲说开了,或许他就可以拿着许可证明,找个适当的时机向叶乐乐求婚。
他向他释放着来自人类善意和包容,他也想回报给他力所能及的最好。
他们可以在叶乐乐喜欢的城市买一座带花圃的小楼,每天种些瓜果蔬菜,周末逛逛街,看看电影,远郊也没关系,只要清净快乐。
但是现在不行了。
“母亲不同意……”
涂煜礼的眼眶委屈地红了。
“所以你带我回家,是为了征求同意,再向我求婚?”
叶乐乐感动于他的贴心,但脑子还很懵。
涂煜礼点了点头,还是很难过。
“如果,我是说如果……”
叶乐乐满脸纠结,伸手轻抚他细软的白发:“有没有一种可能,在我们人类城市,两个男性本来就是不能结婚的呢?”
就算你是兽族男性,和人类男性也是不允许的……
叶乐乐把后半句吞了回去。
涂煜礼金棕色的眸里有困惑,极缓慢地眨了眨,像是在确认他话语的可能性。
“不管怎样,”变态舔了舔唇角,“煜礼,听到你这么为我们的将来考虑,我很开心。”
他轻松地将他抱起拥吻,唇齿相接,他含糊道:“不过求婚的事还是让我来吧……”
涂煜礼小巧雪白的短尾巴轻微晃动,暴露了他愉悦的心情。
美人如玉,看得他心头烫热。
他声音低哑,带了几分委屈的撒娇:“好煜礼,帮帮我……”
他眸中的温柔烧得他浑身都在发热。
突然,他的耳朵动了动,默默收回手,又在爱人幽暗的眼神中拿开他散发着热意的手,羞赧地偏过身背对他。
他的尾巴紧张地蜷成一个雪白绒球。
他侧过脸,挑眼看他:“要不要……试试……”
叶乐乐清晰地看到他眼角隐忍的湿红,理智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