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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两件乐器 纨绔富商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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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好几日,公子艺都安稳地住在竹苑里,没有人来打扰他。
赵让仗着身手好,倒是悄悄把这将军府里里外外、前前后后探查了一番。
这将军府并不是特别大,听闻是十多年前当地的一位富商的旧宅所改,布局倒是很周正,东南西北分别立着梅兰竹菊四个苑子,最特别的就是公子艺现在住的这竹苑。
当时那富商不知道从哪寻来了一个风水大师,大师说这宅子旺火,需引一汪溪水穿宅而过,若不如此,家中恐常有走水之灾。于是那富商便费了不少财力人力,请了数名工匠硬生生从临河引了一股溪流过来,溪流从宅子穿过,刚好贯穿竹苑。
如此这般歪打正着,宅子周边的农户庄稼因着这一汪溪水,浇灌更为便利,连着几年,单良郡都是大丰收。
富商的生意也越做越大,之后就离开了单良郡,去往了都城,这宅子也就此空了下来。自单良郡被永文帝赐予闫俊作为其封地之后,郡守便命人将宅子收拾了出来,将其作为将军府。
对于闫俊来说,单良郡不是他的家,自然是没有什么归属感的,更何况他大多数时间都扎在军营里,所谓将军府,不过是个面子罢了。
最重要的是,闫将军已近弱冠之年,却还未娶妻,连个侍妾都未曾有过。
“你说什么?连侍妾都未曾有过?”正在啃着大鸭梨的公子艺差点被呛着。
因为无聊,公子艺坐在廊前听着赵让搜寻来的关于这将军府的琐事打发时间,本来都听得有点昏昏欲睡了,突然来了点精神。
今日的公子艺换去了麻烦的长袍,穿着一身短打,墨发高束,无半点装饰,尽显一身利落。
赵让依旧一身黑衣,抱胸立于廊前,“没错,闫将军不曾娶妻,也未有侍妾。听闻单良郡守曾想将自己那貌美如花的小女儿嫁入将军府,却被闫将军以‘忙于军务,唯恐辜负’为由,严词拒绝了。”
公子艺用帕子擦了擦沾满了汁水的手,啧啧道:“这闫将军...该不会是有什么隐疾吧......”
\"又或者是,这位闫将军,本就不喜女子呢?\"赵让在旁边不冷不热的说出这么一句。
这话听得公子艺一愣,神色复杂的看了赵让一眼,终究是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正想着要怎么继续打发时间呢,管事阿竹带着几个人从远处走来。
“问公子安。”不管何时何地见到公子艺,阿竹都是恭恭敬敬的。
公子艺轻巧的从廊前跃下,“都说了好几次啦,阿竹小兄弟不必如此客气,直接唤我阿艺就行了。”
阿竹看着明明还是个青葱少年,说话行事却有着不符年岁的稳重成熟,“公子说笑了。师傅交代过,公子是将军的贵客,不可无礼,不可怠慢。”
阿竹是军师陆虎的徒弟,也难怪了,说话做事如此老成。
公子艺抿了抿嘴,心里暗自腹诽。人人皆知我是个被送给闫将军的“礼物”,将我奉为贵客,可笑,可笑啊......
“公子,您前几日说要找几样乐器解闷子,可这边关之地不比都城,小的们暂且只寻来这两样,您看看可否还称心?”阿竹示意身后的小厮把东西呈上来。
小厮们在石桌上打开一大一小两个盒子,一个里面装着一把玉笛,另一个装着一把古琴。
公子艺瞧着这两样东西,眼睛都亮了,特别是那玉笛,一看就是个老物件了,看着剔透,触手冰凉温润,想来必定价格不菲。
“这么好的玉笛,你们上哪儿找来的?”公子艺把玩着笛尾的流苏,问阿竹。
阿竹却没有细说,只说是街上淘来的不值钱的玩意儿,公子喜欢就好。
公子艺在心里暗戳戳的想,哄小孩儿呢这是......这上好的玉,街上能随意淘来?但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跟阿竹道谢。
兰苑,前厅。
谢兴阳此时脸色不是很好,心情不是很美丽,来奉茶的小丫头兰夏立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今天他穿了件白底孔雀纹锦缎袍子,腰间系着藏青荔枝纹金缕带,外边还罩了件纱衫,要是忽略他那微怒的表情,这么一看,当真是一位翩翩公子。
“你们将军呢?”等了许久的谢兴阳已经有点不耐烦。
兰夏唯唯诺诺地说,回公子的话,奴婢不知,就不敢继续多说什么了。
小丫头暗自在心里疑惑,谢公子不是第一次来将军府了,每次来都是笑容满面的,还会跟他们几个小丫头逗趣,怎的今日却发了脾气。
“彦禾兄今日怎么这么大脾气,都吓着兰夏了。”人未到声先至。
谢兴阳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他的损友闫俊来了,单手刷的一展折扇就站起身来,猛扇几下试图让自己冷静一点,才忍住没抓起桌上的茶盏朝那人丢去。
闫俊一看就是刚从校场回来的,一身军服都还未换下来。
“你觉得呢?”谢兴阳咬着牙挤出几个字。
闫俊也不看他,自顾自倒了一大杯茶一饮而尽,慢悠悠地脱下外披,在椅子上坐下,这才说道:“哎呀,不就是让你帮我从都城运两件东西来这儿么,至于跟我发这么大火......”越说越心虚。
“我生意有多忙你又不是不知道,就为了两件乐器,差点跑死我那几匹汗血!”谢兴阳看着闫俊那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就来气。
眼珠子一转,谢兴阳觉出了一丝不对劲来,在闫俊一旁的椅子坐下,挤眉弄眼地说道:“老实交代,你小子是不是金屋藏娇了?”
闫俊端着茶盏慢悠悠地喝,“没有。”
“真没有?”谢兴阳笑的一脸不怀好意,折扇一指那竹苑的方向,“如今那竹苑里住着的那位,又是哪家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