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爱》风悬此心

4、那过往的青春

　　虽然方丽极力告诫自己陆小格和她不是一路人，但是从那一天听到他在教室门斗唱的歌，她就就开始不自觉地关注他的一举一动。
　　她不敢回头去看，她知道陆小格坐在最后一排，她害怕回头看碰见他的目光。但是只要下课，她就竖起耳朵听后面他和同学说话的声音。她发现陆小格很不爱说话，只是和同桌有一些交流，说的多数都是这句话：“走啊，出去玩球啊！”有时同桌会欣然答应，俩人就快跑着，抱着篮球冲出教室，充分利用课件十分钟，跑到操场去拍球。那时的操场还没有铺上水泥，每次回来，两个人的脸红扑扑的，带着尘土的气味和冷空气的清凉闪过她的视线；有时，只是陆小格一个人出去，他的同桌拒绝他：“每节课都出去，你不累吗？我要歇歇。”这时，方丽就会看见那个抱着球的背影有些落寞，但是还是毫不犹豫地冲出教室，然后，方丽听见操场上传来砰砰砰的一样寂寞的拍球声。
　　每节课，只要下课，方丽就马上抬起头，等着那个背影抱着球走出教室，然后等着上课的铃声响起，假装无意间抬头，看着他抱着球从外面跑进来。她发现很多时候，陆小格那白皙的脸上，总是表情冷冷的，拍球，似乎不是为了寻找乐趣，而是一种逃避，他在逃避什么呢？
　　那是一个很平常的日子，窗外的天空是冬末通常的样子，没有一丝白云的蓝，也许是这次方丽注视那个背影的时间稍微长了那么几秒，就在她还没有来得及收回目光的时候，陆小格回头了，而且目光直视着她，带着微微的笑意，然后很快转身跑出了教室。
　　像是心里的秘密都被他看穿了，方丽脸一下子红了，自己心跳的声音瞬间放大了，她很慌乱，就怕同桌也听见此时大得出奇的心跳声。她偷偷瞄了一眼身边的肖月，还好，肖月没有看她，没有发现她的反常。
　　也就是从这一天起，方丽不敢再去偷看陆小格的背影，怕和他的眼神撞见。但是，对这个人的关注仿佛上了瘾，方丽躲在操场的人群中去寻找操场上那个身影，还有早晨上学的时候，她也会看见陆小格骑着绿色的没有车后座的自行车，在教室前兜来兜去，不进教室的样子。因为怕遇见他的目光，所以方丽不敢看他的脸，这样她就特别注意到那坐在自行车上岔开的两条细腿，也许不是腿细，而是因为他穿着紧身裤。在当时的审美标准中，年轻人认为那是一种美，而守旧的长辈则认为那是一种不正经的标志，所以，敢于穿紧身裤就证明两点：一是他很叛逆，二是，他的家长很开明，或者根本管不了他，而最可能的应该是后者。还有他那锃亮的皮鞋，方丽低头看着自己的棉布鞋，觉得这些都是一道鸿沟，标志着他俩是多么不同。
　　“不能和他有交往。”方丽心里不断告诫自己，“但是他和那些纨绔子弟很不相同啊！”心里另一个声音又跳出来反驳。“和他有一点交往都会给你带来羞辱，你承受不起的！”她赶紧否定前面那个想法。“不会的，我又不是和他处对象。”“那是为了什么？难道你说是为了一种纯洁的友谊！”“那不可以吗？我就是想接近他，别的没有什么。难道男女之间就不能有纯洁的友谊吗？”
　　这个问题困扰了方丽多年，后来她遇到过别的让她心动的人，她一直想知道，那到底是不是只是一种纯洁的友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