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鲛皇 鲛人，鱼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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鲛人，鱼尾人身，谓人鱼之灵异者。古籍中记载的鲛人擅长纺绡，他们生产的鲛绡，入水不湿，他们哭泣的流下眼泪会化为珍珠。而他们的油脂，一旦燃烧将万年不熄。
鲛人、人鱼、海妖这三个意象在有些人眼里或许非常相近，甚至可能会觉得是一样的物种的不同说法，但与童话中除了歌声以外似乎人畜无害的人鱼对比，鲛人的攻击性更强。
在看见鲛皇时，顾凌认定了这一点。
鲛人绝对不是只有歌声和操纵海水这两种攻击手段。
他原本以为鲛皇应该是华丽而矜贵的、梦幻一般的形象，事实上，如果有人目睹鲛皇的真容，一定会把他划分在极其危险的生物那一类。
鲛皇未着丝缕，因而他的肘鳍和背鳍都自然而懒散地舒展着，背鳍上的骨刺尖锐泛光，半透明的背鳍令漆黑的骨刺中的腺管若隐若现，腺管中还有液体充盈，顾凌毫不怀疑那里面是剧毒。
而鲛皇加上鱼尾，身长足有两米多，修长有力的漆黑鱼尾足能绞死一只海中巨兽，蜜色的手臂健壮，皮下肌肉束远比人类发达，刹那间就能爆发出数吨的伟力，银色的长发如波浪般簇拥在身边。
他半躺在高座铺了软垫的长椅，狭长的金色眼瞳懒懒望来，在看见时瑞后扯了扯唇角。
“你放了孤鸽子，居然也没带什么东西来赔罪吗？”
时瑞耸了耸肩，“事情有点多，来得匆忙没时间准备，你要什么东西的话我吩咐他们下次来的时候给你带。”
时瑞拿出平板，打开一本图文并茂的电子美食集册放在鲛皇面前。
“前七百页你都吃过了，从701到750页的东西我让人下次给你送来。”时瑞看了看阅读记录，大致比划了一下数量。
鲛皇的指尖不似人类一样生长着指甲，而是野兽一样的利爪，不能接触电子屏（会刮花），但这种不便在鲛皇的长期网上冲浪生活中早已解决，鲮壹给他递去一支触屏笔以便他浏览那50页的美食有什么。
鲛皇一边满意地点头，一边翻页，只是在看见海鲜制品时总会皱起眉头，面露嫌弃。
鲛皇吃多了海鲜，身为此间海洋霸主，海里有什么珍稀名贵的珍馐他没有尝过呢？时瑞见他的神情愈发不耐，只怕鲛皇会撇去其中的海鲜另开条件，他想起了鲛皇压在枕下的那本《宫廷绝味》。
《宫廷绝味》记录了华夏历朝宫廷宴名菜，佛跳墙这种以食材珍贵出名的不说，还有蟹肉酿金针这种难度高，要花费大力气制作的，要是鲛皇开口要开宫廷宴，而异能者中厨艺精湛的也没几个，他们恐怕还得找一堆名厨来，善后工作更是麻烦，是要清理掉记忆还是签保密协议，普通人接触超凡现象后，负责善后的人员总会有这种抉择，清理记忆的话意味着要编造记忆，还要篡改事实让他们相信，而签保密协议也不能保证不会泄露这些事，所以他们都尽量不让不知情的普通人接触这些事。
时瑞福至心灵，“最近有个异能者在沙滩那里摆摊买煎饼果子，你喜欢吃的话就让他去海上商业街摆摊？”
鲛皇回想起那复合咸香的美味，口齿生津，明明端着一张俊美严肃的脸，却在时瑞话音刚落就斩钉截铁回了一句“好”，反应之激烈像是怕这个摊子跑了一样。
但是事实上，对鲛皇而言，这个摊子只要开在鲛人海，他的近侍都能为他买来，只是近点远点的差别，甚至哪怕鲛皇无缘无故要求那个异能者来海上行宫给他做煎饼果子当点心吃都没有人会反对，此刻，时瑞却用这个条件堵住了鲛皇之后有可能的狮子大开口。
实在是黑......
这可能就是“关心”则乱吧。
顾凌暗暗看着热闹，为鲛皇感到了深切的惋惜，在通过网络与外界长期接触的过程，他显然没有经历过成年人交往中的尔虞我诈，轻易就被时瑞拿捏，得不到任何时瑞不想让他占的便宜。
站在边上的鲮壹头疼地扶额，陛下英明神武，但在这方面，显然不是一个饱经人类社会逐利风气熏陶的时瑞的对手，如果时瑞是那种黑心资本家，鲛皇估计被卖了还得给他数钱。
幸好时瑞还是有良心的，没有真的用话术把鲛皇骗得团团转，在提出想让顾凌尝试鲛皇的血液能否饱腹时，还提出用鲛人海稀缺的物资来作为报酬。
鲛皇的皮肤非寻常锐器可以损伤，他随意地用利爪将手背划出一道浅痕，鲮壹将盛了一个杯底的鲛皇血递到顾凌面前，刹那间，顾凌就像是闻到了什么恶臭一般避开，面色难看地缓解刚刚的不适，在注意到一边看乐子的时瑞后，一个猛扑挂在时瑞身上狂闻。
顶着鲛皇的逐渐危险的目光，时瑞试图把顾凌撕开，却没想到这些天力气见涨的顾凌力气大得他不使劲还推不开，等他忍无可忍正准备用力推他时，顾凌又自己松手了，神色餍足，活像是吃了顿大餐。
鲛皇似笑非笑，“怎么，我的血是有什么脏东西要这么嫌弃吗？”
时瑞瞥了眼顾凌，后者眼神飘忽，那素来木讷淡然的僵尸脸也泛着几分红晕，根本压抑不住他的激动和满足，就像是吸猫薄荷吸嗨了的猫，又像是初经人事的.....咳，想歪了。
时瑞：“......没这事，只是这家伙的食谱诡异得很，可能是雏鸟情节，喝过我的血后，其他神眷者的血液在他的味觉里就像变质了一样。”他话锋一转。
“事不宜迟，我现在去通知那个摆摊的异能者，他的住处和摊位就劳烦你们安排了。”
时瑞打着马虎，拽着飘飘然的顾凌离开，踏上海上连廊，傍晚的海风迎面掀来一阵寒意，顾凌才从那种状态中脱离。
连廊上挂着的灯笼光晕朦胧，在海面连成一条长龙，远处，又有数道灯光从不同方向汇来，灯光闪烁，是有人经过连廊时遮住了光，看着竟与外界夜晚车水马龙的景象有几分相似。
时瑞领着顾凌往海岸走去，途经连廊交汇处，有个浅蓝鲛人坐在桥面边缘，尾巴泡在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划水，看着他俩经过，却一言不发，眼神里写满了天真与好奇，与他看似青年的外貌极不匹配。
“大多数鲛人都像他一样不谙世事吗？”顾凌对他那种孩童般纯净的眼神印象深刻。
时瑞摇头，“不清楚，鲛人算是长生种，你看鲮壹像是二十出头的青年，但实际上他已经有两百余岁，但鲮贰却和你年龄差不多大，他们的外貌停滞在什么时期全看他们什么时候完成第三次蜕鳞。超凡现象接触得多了，在我眼里，刚刚那个鲛人可能确实是不谙世事，也有可能是因为重重因素身体成熟过快。”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鲛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