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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青涩 她真的好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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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一天的面条,午夜时分,于莱拖着一副醉醺醺的身体,晃晃荡荡走到门口,一下一下捶着房门,于桉被惊醒,顿时睡意全无,跑去给她开门,于莱身上浓烈的香水味混杂着刺鼻的酒精,昏昏沉沉抓住了于桉,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把整个重量压在上面,于桉一只手一个不稳,摔在地上,迷糊中的于莱眉头紧皱,抬腿踹了一脚,锋利的细跟踢在了于桉颧骨处,脸上顿时割开一个小口,于桉抬手擦擦血迹,站起身。
于桉眼神冷厉,望向地上躺着的于莱,于桉手指都掐红了,还是深呼口气,把于莱拖进了她的房间,盖了层“体面”。
第二天于莱起来,酒精带来的眩晕感还在脑中回荡,走出房间,看见于桉手里的面,喊道
“给我来一碗。”
于桉没理她,端着面条放在桌子上,一边独自吃了起来,一边语气清冷
“给钱。”
于莱脑袋不清醒,但还是大声吼道
“你妈在家吃饭!还要给钱?!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白眼狼!走的时候不是给了你五百吗!”
于桉没反驳,举起自己的左手,绷带已经有些不牢,
“骨折。”
于莱愣了几秒,脸色一青
“没钱,我有什么钱?”
“我爸赔偿金有五万,你全花完了?”
于莱哑口无言,憋了好一会才憋出几句话,从钱包里拿出一沓现金,甩在桌上,
“给!你和你杨枝茂都是一样的,爱钱的短命鬼,给你给你!”
于桉收好钱,起身给于莱盛了碗面条,两人意外和谐地共进一顿早餐,吃好后于莱拿着手机,坐在一旁。
于桉洗了好碗,跑到房里,把刚才的钱一笔一笔折叠好,装进布袋,藏进衣服深处,她了解于莱,她现在手上有些钱,等以后她缺钱了,就会找她要了,于桉存学费现在还不能告诉她,以于莱的性格是绝不会让她上学的。
到了傍晚,一个电话打来,于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出了门,于桉漠然置之,从乡下搬走的时候,于桉从旁边回收站捡的了几本书,虽然破久字迹也有些许不清,但对于现在无所事事的于桉来说,可是如获至宝。
过了一周,于桉的手已经不肿了,石膏出现了松动,需要再去更换一次,这天于桉起的很早,喧闹的城市,天色破晓,大地朦朦胧胧,于桉走到周伯的店面前,果然早就开门了,店外摆着一个机器,熬制的中药随冬至的风飘得很远,闻着很苦……
周伯看见于桉,一下就想起来了,因为小姑娘长得实在很有辨识度,浑身散发着江南烟雨的清冷气质,与这北方截然不同。
“这是石膏松动呢?”
于桉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孩子这脸又怎么了呀?这会留疤的,我知道你们这年纪,有自己的想法,但搞成这样,爸爸妈妈是会心疼……”
周伯拿来材料,还一边说着,于桉一句也没听进去,周伯有了上次经验,这次固定的格外顺利,没一会就好了,于桉将一百一递给周伯,周伯抽出一张十元,又递给于桉一支祛疤膏说:
“给自己买点吃的昂,我这小店也就只有你们这些年轻人来咯。”
周伯坐在炉子旁,扇子小心掌握着火候,细心熬着药,于桉来到老旧的居民楼,头一次感觉到一丝温馨。
拜别周伯后,于桉来到便利店,老板看见她,表情一下子就变得严肃,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他低头看眼于桉重新固定的手,皱紧眉头,瞅了眼于桉,叹了叹气,就走了。
便利店里还有一个女孩,整理进货摆货的,看着比于桉大,她看见于桉打着石膏的胳膊,眼神同样复杂,但她还是笑嘻嘻地和于桉打招呼,果然,比于桉大两岁,是老板的外甥女来这赚点零花钱。
“你好,认识一下我叫钟昕,你呢?”
“于桉。”
看钟昕一脸茫然,于桉又解释道
“于是于,木字旁安全的桉。”
“美女连名字都是好听的!”
于桉没这么想过,名字是于莱逼她去改的,她是迫不得已,木字旁是爸爸,安才是自己。
“你在哪读书啊?”
于桉愣神,
“哎呀,其实读不读书都……”
“尧城一中!”
于桉声音很小,但很坚定。
“啥?”
“尧城一中,开学高一。”
钟昕这下听清楚了,满脸佩服,刚想多问一些,门铃响了,两位少年推门而入,文泗侗看见于桉,心思都表现在了五官上,一脸的惊奇,相比之下陈遂显得沉稳很多,
“唉,小姐姐又见面了!”
于桉看了文泗侗一眼,介于职业素养,本着顾客及上帝的原则,她勉强得回了个嗯。
文泗侗来了兴趣倚在收银台上,和于桉有一句没一句搭着话,没一会就被抱着一推东西的陈遂挤开,陈遂冷冰冰得
“结账”
于桉得到解脱,开始人生第一份正式工作,虽然早上老板教了,但扫码枪上手还是有些不太顺手,有些慢,
“你脸怎么了?”
陈遂慢悠悠询问一句,于桉听见这话,手上加快速度,很快扫完,望着陈遂,眼神里带着微微慌张。
“六十三块五。”
结完账,陈遂就推着还想聊几句的文泗侗走出便利店,
“她真的好喜欢脸红。”
音量把握得很好,除了文泗侗就只有于桉听到了,于桉心里像燃烧着一节火把,羞愤得全身发热,从耳根经背脊红下去,直到钟昕跑到于桉身旁,一双星星眼,尖叫着
“于桉你怎么认识这么极品的帅哥的啊,啊啊啊!”
于桉望着玻璃门,表情淡然
“不认识。”
——
“陈遂,怎么回事?嗯~?”
陈遂受不了文泗侗这种眼神,把一整包零食扔给了他。
“你能不能改改你这泡妞的臭毛病。”
文泗侗笑得痞里痞气,
“我妈给我这么好基因,不用多浪费。”
“这基因不拿去修长城才浪费”
两人打打闹闹,走了一路。
“你认识她?”
“谁?”
“就刚才那长的贼好看,手骨折的。”
陈遂沉默几秒漫不经心回道
“不认识”
“那你那么关心她干嘛?你这不跟我一样?”
“哪关心了?”
文泗侗向陈遂投向鄙夷的目光,盯得陈遂发毛。
“没关心?”
“没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