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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白狗 收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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竖日李余起了个大早,匆匆吃过早饭,带上饭盒,装满馒头、包子和烙饼,再灌壶水。
迎着朝阳,背上竹篓,兴致冲冲出门去了。
“丫头,出门啊?”,才步行不过数十米,便迎面走来一人。
早晨的薄雾未散,李余看不清,听声音,辨认了一会——是程叔,程立的伯伯。
同程立商量过修壁炉的事后,不久,便介绍她认识了程叔。
程叔年轻时,是方圆百里有名的砌房高手,李余买砖、请师傅都得请教他。
李余在这住了两周多,街坊不少人还是混了个脸熟的。
“嗯,早啊,程叔,我去山上逛逛”,说完,指了指自己的背篓。
“多走走,熟悉熟悉好啊,但山里人少,最好早点回来”,话落,人也走到了李余跟前,来人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装,精神矍铄,笑呵呵的。
李余谢过老人,继续朝着山那边,一路踢踢哒哒地前进,嘴里哼着不成形的小调。
南泽西郊,别墅。
”boss,真的不用我留下吗?“
“嗯,没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准过来。”
风行:可是,一个人总是让人放心不下,而且没人照顾,怎么行。
“boss,那我安排个厨师,让人做好饭就走?”,风行请示到。
男人没说话,但也没反对,风行想,那就是要看他安排了,既然总裁没有别的吩咐,他也该撤了。
风行心里哀号,他太难了,为何就他一人独自承受boss的风雨,白、苍那几个狡猾的家伙,跑得远远的,唔,欺负人。
收起牢骚,又恢复了严肃正经——还有很多事情要做,鬼医还没消息,一日没有鬼医的消息,boss的腿便得再拖一日,想到这又是一阵惋惜,希望阑那家伙能尽快带回好消息。
南泽东郊,远处仍然云遮雾绕的落霞山里,一个全副武装的女人,正敲着根竹竿,探路,此人正是爬了一个时辰山的李余,此刻停在半山歇息。
毫无形象地席地而坐,咕嘟咕嘟猛灌几口水,李余抹了抹嘴,回想她这一路的经历。
在此之前,她吓跑了一只兔子,惊飞了三丛鹧鸪,掏了一窝鸟蛋,摔了两次狗吃屎,捡到五把蘑菇,还有一些凭记忆判断的草药——很可能是草。
“唉——”,不禁叹气,随即想到自己现在的模样,“噗嗤——”,李余突然大笑起来,她想,真是狼狈又好玩。
自己现在像不像个农民,虽然不会种稻,也没有田产,只会手喂饱自己的厨艺,好像什么都知道些皮毛,又什么都不精通。
可这是自己向往了好多年的生活:
没有人骂自己读书没用,白白念了大学;
没有人说自己一无是处,还眼高手低、好高骛远;
没有人指责自己孤僻、胆小、丢人,废物;
没有人……
在这里,她只是李余。
挣扎了十几年,又回到原点,普普通通,但可以自由地做自己喜欢的。
歇够了,继续往山上走。
六月的山林,葱葱郁郁,草木茂盛。
李余越找越发现,自己能确认的草药真的不多,她想,拔错了带回去也没用处,还白白浪费一棵植物,索性不再找草药了。
专心探路,朝山顶走,心里给自己加油,今日的目标就是冲到山头,燃烧卡路里!
“唔……嗷呜……嗷呜……”
一阵风吹过,冷了李余一身的汗,女人面露惊疑:不会吧,难道有野兽?
第一反应便是原地蹲下,就近躲到树干旁,紧紧握着手里的竹竿,目光快速扫视四周。
良久,周遭仍然静悄悄的,只有刚才的叫声,但没有东西靠近自己,李余稍稍松了口气。
再凝声细听,倒觉得像是狗类的声音,而且可怜兮兮的怎么回事?
判断攻击性不大,李余朝声源处,敲着竹竿,猫着身子,悄悄地踱步过去。
扒开草丛——竟是只狗,白毛黑眼,可怜兮兮地呜咽着。
原来是被捕兽夹夹住了后腿,血蜿蜒流下来,洇湿了地面。
李余心里一紧,觉得好疼!
”我给你松开它,你别咬我行不行?“
伏下身子,伸手,小心翼翼地抚摸两下小狗。确定它不攻击自己,李余才去掰捕兽夹。
伤口处撕裂开不少皮肉,应该是狗狗自己奋力挣扎过的。
”真乖,别动哦,马上就不疼了哦——“
后腿顺利取了出来,可还是伤得好严重,血肉模糊的,李余觉得好心疼。
自己一向是怕疼的,累、重、脏她都可以忍受,唯独疼痛,她难以忍受。
没有消炎药,竹篓里的草药她也不确定功效,不敢乱用,李余只好先用布条包扎狗狗撕裂的伤口。
看着小狗惨败的模样,心疼又无能为力。
”先吃点东西,好不好?“,拿出肉包子放到狗狗嘴边。
小家伙抽动鼻翼,闻到味道。果然立马支起头,狂啃起来。
于是,午时的山林里,一人一狗,一个撕着馒头,一个吞着包子。画面和谐而可怜,狗可怜受了伤,人可怜肉包子全喂了狗。
”唉——要不要跟我回家?嗯?“,李余摸着狗头,自言自语,心想,吃了我的包子,给我看家护院还是可以的吧?
狗:……
几分钟后,一个背着竹篓的白色身影,呼啸着冲下山。
飞奔的李余:好开心哦!这是今天最大的收获!
“欧——耶——哈哈哈——”,肆无忌惮的欢笑声,再次惊飞了一丛鹧鸪。
背篓里随着奔跑,被颠得七上八下、上下翻飞的狗:”还是把我放了吧——呜呜呜——“
然后,李余的一天,因为一条捡来的便宜狗,开心到飞起。
丝毫不像二十几岁的人。
狗:她好幼稚,还是把我放了吧——嗷嗷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