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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那个夏日,骄阳彻底陨落。 ...

  •   市里有一个竞赛,老师首先想到了于稜。但于稜拒绝了,她推荐夏承砚。
      她记得,他说过他很想参加这个竞赛,他想拿到奖品。
      “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你可是我们学校最优秀的学生。奖品很诱人的。”
      “不了,老师,我没兴趣,让夏承砚去吧。老师,别告诉他是我推荐他的行吗?”
      “行吧,老师答应你。”

      夏承砚兴奋地冲到教室,男生们围上去问:“怎么了?小童让你去干嘛?”
      夏承砚眉飞色舞的炫耀:“小童让我去参加市里的竞赛了!”
      “我去,不会吧,我还以为会是稜姐呢!”

      夏承砚回到位置上,幸灾乐祸道:“于稜你不行了啊,这种竞赛小童都不让你去。”
      于稜无所谓地说:“不感兴趣。”
      “是是是,稜姐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竞赛结果出来,夏承砚第二。不过也有奖品。
      夏承砚失落地说:“于稜,这次的题你去都不一定拿第一。”
      于稜没什么反应。

      老师把于稜喊到办公室,有些后悔道:“早知道不惯着你,就让你去,第一就是我们学校的了。”
      于稜笑笑,安慰老师说:“我没兴趣呀老师,说不定我还不如夏承砚呢。”

      于稜回到教室,就看见夏承砚把奖品送给了苏瑶,苏瑶眉眼弯弯的说谢谢,夏承砚羞涩地挠挠头。
      夏承砚参加比赛是为了苏瑶,想得到奖品是因为苏瑶喜欢。但其实,那个奖品于稜也喜欢。

      兴许,年少的喜欢就是奋不顾身,是竭尽全力只想他好,是委屈自己也想要他开心。

      于稜刚走到校门口就听见有人议论:“听说夏承砚和鹿廷他们出车祸了!”
      “啊?什么时候?”
      “就今天,听说是昨晚在林源广场那边玩,今早来学校的时候撞车了,现在在附属医院!”

      于稜想都没想转头拦下一辆出租车,朝医院去。
      许是祸不单行,半路上堵车了,于稜果断下车跑步前行。
      快到医院时不小心摔了一跤,她忍着疼痛爬起来继续一瘸一拐的往医院赶。

      于稜刚到医院就看见拿着片子的鹿廷。
      鹿廷看见于稜一脸惊讶道:“稜姐你怎么来了?”
      于稜走过去,问:“夏承砚呢?”
      鹿廷不敢相信地说:“你信吗稜姐,那小子和曾束钰同时被撞,曾束钰左腿骨折左手脱臼,结果他就擦破点皮?”
      于稜松了口气,鹿廷这才注意到于稜狼狈的样子。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语气严肃了些:“稜姐你先去处理一下吧。”

      鹿廷盯着手里于稜的检查单陷入了沉思。
      右脚踝骨折,左手严重擦伤。
      于稜小时候摔惯了,所以随着年纪越大受伤程度越来越小。
      于稜上一次骨折还是在十一岁时和邻居家的大哥哥爬树摔下来。

      夏承砚扶着曾束钰走过来,在看到于稜的时候也是满脸惊讶:“于稜?你也被撞了?”于稜没说话。
      夏承砚看看曾束钰,又看看于稜,开玩笑道:“还别说,曾束钰和于稜这个样子还挺配的。”
      于稜面无表情,夏承砚嘴欠道:“还好今天于稜受伤了,不然受伤的就是我了。”
      于稜一直凝视着夏承砚,眼神里不知道是什么情绪。

      夏承砚心虚的往鹿廷旁边挪了挪,小声说:“我怎么感觉于稜就算是受伤也能揍我。”
      鹿廷嫌弃地推开夏承砚,“行了夏承砚,稜姐受伤就别贫了。”夏承砚撇撇嘴,鹿廷提议说:“我们给小童请个假在外面玩吧。”
      夏承砚高兴地答应:“好啊!”

      四人人在商场里晃悠,鹿廷搀扶着于稜,夏承砚在前边像个刚进城没见过世面的小孩,看什么都新奇,曾束钰在后面自力更生。

      “夏承砚喜欢苏瑶。”
      于稜一愣,没想到鹿廷看出来了。
      “我知道。”
      鹿廷问:“他知道你喜欢他吗?”
      “不知道。”
      鹿廷感叹:“稜姐也有胆小的时候。”于稜苦笑一声。

      夏承砚招呼着三人过去,才过去,夏承砚就举着一个粉色的发饰问:“你们说苏瑶会喜欢吗?”
      于稜仿佛是一头撞在了柱子上,疼,全身上下都疼。

      鹿廷不知道怎么说,曾束钰开口:“会喜欢吧,女孩子都喜欢粉嫩的东西。”
      夏承砚反驳:“不,于稜就不喜欢,我从来没有见她用过粉色的东西。”
      曾束钰笑笑,“稜姐确实比较特别。”

      夏承砚最后还是买下了那个发饰,还特意问店员要了个小礼盒,他小心翼翼的把发卡装在盒子里,宝贝一样抱在怀里。
      对苏瑶,夏承砚一直都很贴心,于稜记得,她上次生日的时候夏承砚送她的礼物连个像样的包装都没有。

      鹿廷扶着于稜走在前面,一刹那他感受到一滴炽热的液体滴在手上。
      于稜哭了。
      这是鹿廷印象中第二次见于稜哭,第一次还是鹿序去世的时候。

      回到学校,曾束钰和于稜因为脚伤不能上体育课,在旁边坐着。

      “他喜欢苏瑶。”又是这句话。
      于稜倒有些惊讶,“看出来了?”
      “什么?是他喜欢苏瑶,还是你喜欢他?”
      “都有吧。”
      “他经常在我们面前提起苏瑶,至于你,从你出现在医院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

      曾束钰看着树上飘下的树叶,“当年我也是这样不管不顾冲到医院的。”
      于稜说:“我还以为你忘了。”
      曾束钰笑了笑,“你们都劝我忘,但稜姐,两年了,我几乎每天都能梦见她。”
      于稜淡淡的说:“鹿序可不希望你记得她。”
      “没用,我会一辈子都记得她。”

      于稜没有回答,曾束钰说:“稜姐,藏在心里可不像你的风格。”
      于稜无奈地叹了口气:“那能怎么办呢?说出来给人家添堵?还是让他对我恶语相向?”
      曾束钰劝道:“总要试一试的吧。”
      “没结果的事就算了。”

      于稜那微弱的希望,早在夏承砚把发饰送到苏瑶手里的那一刻就破灭了。

      从小于稜就没怕过什么,但她却怕夏承砚厌恶她。
      她可以和别人打架,可以替朋友出头,可以考试拿第一,可以比赛拿奖,却不可以对夏承砚说出她喜欢他的话,她不敢。

      “于稜,你以后想做什么?”
      “夏承砚你是小学生吗?还问这种问题。”
      “我想做医生。”
      “幼稚。”

      夏承砚突然想到什么,笑的像鸭子,“于稜,我想如果你做医生,肯定会和患者打起来。哈哈哈哈……”
      于稜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但事实上是,最后于稜考进了医学院。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下意识地想和他在同一个领域。
      于稜后来才知道,夏承砚是因为苏瑶要当医生他才当的。

      自高中毕业后,于稜就没有和夏承砚再见过。

      毕业那天,夏承砚向苏瑶表白了。
      那天夏承砚紧张到说话都说不利索,一个大男生在苏瑶同意的那一瞬间热泪盈眶。
      于稜在旁边看着,周围都是起哄声,她什么也听不见,心中有个大石头一直堵在胸口,像是要把她憋死。

      同学聚会于稜一得空就会去参加,可每次都遇不到夏承砚。
      命运总是这样爱捉弄人,他去她就没时间。她去他就不得空。

      毕业后的于稜变了许多,她没有当年的热情洋溢,她变得温和柔顺。
      她无意识地变成了她认为的夏承砚喜欢的样子。或者说,苏瑶的影子。
      她觉得她是魔怔了,居然为了一个男生变成这样,可是她就是觉得夏承砚比任何人都好,虽然他很损,但也会在众人面前维护她,他说:“于稜,我承认,虽然一开始呢我对你抱有一些偏见,但你用行动告诉我女生不是只有一种样子,或者说该是什么样子,我觉得你很有个性,你就像我的知己一样,”

      于稜以为,她对夏承砚是青春期的少女心萌动,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那份喜欢也会消失。
      但当鹿廷送来夏承砚和苏瑶的结婚请帖时,她居然连站都站不稳。
      鹿廷说:“这么多年也没见你提起他,还以为你早放下了。”
      是啊,她也是这样认为的。

      鹿廷问她要不要去,她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去!
      于稜说,她想看夏承砚西装革履的样子,想看他娶到了高中时就想娶的女生是怎样的喜悦。

      婚礼现场,人声鼎沸。

      司仪声情并茂地念着祝词,台上的新人郎才女貌,含情脉脉地说出那句:我愿意。

      于稜就坐在台下,面带笑容地看着这一切,心里不堵,那种感觉,她也描述不出。
      她想,她内心深处,是高兴的,为台上的那对新人高兴。

      “新婚快乐,我难以忘怀的,青春。”

      当年的高中同学被安排在了一个包厢里,众人都在恭喜夏承砚娶了个好老婆,祝贺两人喜结良缘。

      有人想起来,于稜和夏承砚好像自毕业后就没见过面,提议着让两人打个招呼,苏瑶也很赞同。

      两人站在一起,夏承砚褪去了当年的青涩,多了分稳重,他率先开口:“你好,我是苏瑶的丈夫,夏承砚。”
      于稜已没有当年的落落大方,举止间透着温婉有仪,她礼貌回应:“你好,我是于稜,苏瑶的同学。”

      夏承砚笑了,夸赞道:“于稜你挺配合呀。”于稜笑笑。

      饭桌上有人问:“听说于稜做了医生啊?”于稜点头。
      有人惊讶:“没想到啊,于稜暴躁的性格还是改了。”
      “我还记得,当时承砚开玩笑说于稜当医生肯定会和患者打起来!”
      “哈哈哈哈……”
      “时间过得真快,大家变化太大了,我之前去过于稜的医院,他们都说于医生很温柔呢。”

      有人小声嘀咕:“当年生物是于稜的短板吧,生物就没及格过。”
      “是啊,不知道文理分科选了生物后是不是老师开小灶了。”
      ……
      大家散伙时,苏瑶小声问夏承砚要不要和于稜唠唠嗑,夏承砚很宠溺地说:“不用啦,我和于稜打个招呼就行了。”
      他说话时,很温柔,是于稜从来没有见过的温柔。

      今年是第八年,于稜喜欢夏承砚的第八年。
      从这一年开始,于稜与夏承砚再无可能。
      准确的说,他们就从来没有可能。

      于稜当年真的极其厌恶生物,文理分科时老师看见她选了生物,亲自拿着表到教室问她是不是填错了,谁知她非常肯定的说没有。老师百思不得其解,劝她再考虑一下,想挑战自己也别这样做,于稜只是说让她放心。
      后来于稜每天学习生物知识到凌晨,求知若渴地学习生物。以前一见生物老师就心虚的于稜天天找他问题。
      生物老师都纳闷了,于稜怎么回事?一时兴起?
      但后来于稜用行动告诉他,她想当医生。

      于稜最常听的一首歌是曲婉婷的《我的歌声里》,那是她和夏承砚一起听的第一首歌,也是唯一一首。
      ……
      “好像是一场梦境命中注定”
      “你存在我深深的脑海里”
      “我的梦里我的心里我的歌声里”

      “你存在我深深的脑海里”
      “我的梦里我的心里我的歌声里”
      “世界之大为何我们相遇”
      “难道是缘分难道是天意”
      ……
      于稜还记得,当时夏承砚激动地说:“于稜,我想转来三中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了,太险了,当年差点没转成。肯定是命中注定,注定我和苏瑶会相遇。”
      夏承砚还哼着歌词,十分高兴。
      后来伴着播放器里放出的歌声,夏承砚期待满满地讲述着他向苏瑶表白的计划。

      于稜和夏承砚为什么会相遇呢?于稜想,或许是从小到大她过的太顺利了,脾气又这么爆,老天看不过,所以派来了夏承砚来挫挫她的锐气,结果她这么不争气,完完全全把自己陷进去了。
      可是老天怎么会这样捉弄人,让两个不可能的人相遇。

      她为什么想当医生?因为他想?起初是这样,但在上医学院后渐渐投入了自己的情感。
      她想救人,她想帮助那些不幸的人脱离苦海。
      她还可以为父母调理身体,甚至比他们自己还要清楚他们的身体状况。
      于稜每年都会让于父于母做检查,情况一直都很好。

      于稜觉得,变成这样,好像也没什么不好。唯一不好的兴许就是自己经常会受委屈。

      第二年,于稜收到了夏家的请帖,满月酒。
      这次于稜没去参加,她托人送了礼,鹿廷给她发了孩子的照片,小家伙很可爱,和夏承砚长的很像,特别是那双眼睛,简直一模一样。

      江祈和于稜一直都有联系,两人的关系很好。大学毕业后的江祈开了个花店,于稜有时会去花店里坐坐当散心。江祈每次都是干自己的事,时不时和于稜搭几句话。
      他从不问她忙不忙累不累有没有后悔,他只是和她吐槽着有时会遇到的奇葩顾客,会和她讲一讲关于花的知识。于稜很喜欢这种感觉,来到他这里总会很放松。

      “我觉得你这里就像解忧馆一样。”
      “那以后常来。”
      于稜笑了笑,答应道:“一有空就来,江花匠。”江祈勾着嘴角。
      于稜临走前买了束向日葵,江祈大方说:“送你了。”于稜也没客气。
      江祈看了看旁边的茉莉,问:“你以前不是喜欢茉莉吗?”
      于稜摆弄着手中的向日葵,玩笑道:“向日葵一个太阳似的,多好。”
      “茉莉也好,只是,我觉得,向日葵是原来的你,茉莉像现在的你。”于稜没回答,只是笑笑。

      是对自己的安慰吧,以前喜欢茉莉的清新脱俗,现在喜欢向日葵的朝气蓬勃。

      医院的同事印象中的于稜性情温和,犹如出水芙蓉一般,工作经验也好,病人也都喜欢和这个温婉的女医生聊天。
      可有些病人家属却因为亲人病情的原因情绪异常,导致医患关系日趋严峻。

      护士替于稜打抱不平道:“于医生,下次这种情况你直接和他吵,有什么好和解的。”
      于稜叹了口气:“现在医患关系这么紧张,还是受着点吧。”
      “于医生你就是太温柔了,所以他们才欺负你。”
      于稜笑着说没事。

      世事难料,谁会知道后来会发生什么呢?

      于稜只知道,她作为一名医生的职责是救死扶伤,她的原则,是病人最大,尽量不造成家属的恐慌。

      于稜和护士安抚着一位家属,但家属情绪异常激动,在医院里大喊大闹。
      “这位家属请您冷静一点。”
      护士悄悄地打电话,“喂,主楼3052这边有家属情绪不稳定,你们上来一下。”

      中年女人瞪着于稜:“你让我怎么冷静?我丈夫都要死了!你们医院就知道讹我们的钱!”
      于稜头发些许凌乱,但依旧耐心安慰:“我们医院绝对没有做任何有背良心的事。我们知道您很担心您的丈夫,但陈先生的病情实在棘手,我们医院已经在计划更好的治疗方案,我们坐下来好好商量行不行?”
      “商量什么?商量我丈夫的后事吗?!”
      中年女人突然从包里掏出一把刀朝于稜划去。

      于稜离她很近,还没反应过来,她就感觉到脖子一阵撕裂的疼痛,随后有液体不断喷涌而出,她下意识想去捂住脖子,可她浑身无力,肢体逐渐麻木,重心不稳往后倒。
      护士大喊:“于医生!”
      现场一度失控,保安赶来制服住家属,医生护士蜂拥而上,有的捂住于稜的脖子想要止血,有人喊:“送抢救室!”

      于稜意识渐渐模糊,她看见了她一直板着脸的老师着急的神情,看见了朋友不知所措的样子,她似乎还看见了她的父母、亲人……

      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瞬,于稜看见了夏承砚,他笑的是那样熠熠生辉,他叫着她的名字。
      他说:“于稜,那我们一直做同桌吧。”

      “于稜,为什么是leng啊?我记得你的名字还有一个读音叫ling,你怎么不叫于ling呢?”
      “于ling鱼鳞,难道我是鱼的鳞片吗?”
      “我去,我咋没想到呢?好神奇。”
      “幼稚。”

      “我是苏瑶的丈夫,夏承砚。”

      “夏承砚喜欢苏瑶,永远,永远!”

      “于稜,我觉得你很有个性,很特别。”

      “如果一开始你遇见的是温柔的我,你会不会喜欢我?不会吧。下辈子我不想再遇见你了,夏承砚,温柔一点也不好。”

      ——

      于稜,本科医学研究生,被誉为年度最优秀学生。二零一六年进入附属医院任主治医师。三年后因劝导患者家属无果,被一刀割断颈动脉,最终因失血过多抢救无效,于二零一九年七月十六日死亡,年仅二十六岁。

      于稜的葬礼大部分是江祈操办的,鹿廷打下手。于父于母受不了打击,整天以泪洗面。
      葬礼上,来了很多人。高中、医学院的老师、同学,医院的同事,也有曾经救治的病人……

      当了无国界医生的曾束钰从国外赶回来,看见于稜的遗像时他一时没忍住掉了眼泪。

      于稜的遗像选了一张以前的照片,和于稜关系比较好的同事一边哭一边问:“于医生,你以前那么张扬,为什么我却从来没见过?”

      于父于母哭得撕心裂肺,于母哭喊着问:“夏夏,你为什么要做医生啊……”
      到最后于母冷静下来,双眼无神,喃喃道:“你怎么就选了这条路?”
      即使葬礼是鹿廷帮着操办的,但这天,这个二十好几的男孩还是哭的泣不成声,他哽咽着问:“稜姐,你干嘛要和她好好说啊?这种情况吵就吵啊,也不会弄成这样……”

      江祈手里拿着张照片,同样在于稜的灵前,他低着头,眼泪滴在照片上。
      “于稜,下辈子别当医生了吧?下辈子不要改变自己了好不好?”
      照片上是于稜,她扎着高马尾,站在领奖台上,自信耀眼。

      夏承砚没有参加于稜的葬礼,没有人告诉他们家。很巧,于稜葬礼那天,是他们孩子的百日宴。
      有人说死者为大,他们是朋友,来看一下的好,江祈说:“于稜不希望她打扰到他们的生活。”

      ——

      于稜生在夏天,那个夏天赤日炎炎,所以她的小名叫夏夏。
      于稜死在夏天,那个夏天下了好多场雨,不是闷热,是清冽的感觉,老天似乎是后悔了,在为她哀悼。

      于稜是耀眼的骄阳,为了她难以忘怀的青春一点一点的褪去光芒。

      而那一个夏日,骄阳彻底陨落。

      -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那个夏日,骄阳彻底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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