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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春有百花③{戏中戏} 新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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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年的春天快过完了,人们早已经对加一的年份习以为常。学校两街植的梧桐树照旧哗啦啦地响着,我也一如往常,做一个乖巧守规矩的女学生。
那天木工课后,我和几个同学结伴出来。大家是不是都能感受到被人注视的目光?木工课的教室在地下,天花板上的灯半开不开,一大帮少年人闹哄哄的在走道里沸腾,我突然若有所感,胳膊尚挽在同伴的臂弯,嘴里还在打趣,不设防的扭过头,直直对上吾挚的目光。
他的整个身子都半洇在黑暗中,但眼睛被前面的光影映着,透出一点亮亮的,热热的神情。我的心脏猛的一跳,随即觉得自己被得罪了,回过头,几乎是生拉硬拽着同伴往前面的楼梯走。
晚上,手机又弹出了新消息,吾挚跟没事人一样跟我说:过阵子要举办篮球赛了
韩兔:?
韩兔:哥们你发错了吧
吾挚:?没有啊,我想问来不来看比赛
我闭了闭眼睛,心想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想不明白,又隐隐有点生气,索性放下了手机。
第二天早上,我第一件事儿就是把手机捞起来,看后续——
吾挚:哈哈好吧,女生可能没什么兴趣。
我低头打字。
韩兔:你或许可以问问林琅。
马上就上学了,那边居然秒回:不敢。
……
很奇怪的,我就充当了指导吾挚追林琅的媒婆角色,而且心里并不苦涩。偶尔还在心里暗笑他的手段太幼稚了。
有时候吾挚会突发奇想跟我说点别的,我凑兴,噼噼啪啪地也会打一大堆自己的事情。往常这些东西我是不会和人开口的,连谈覃也不例外,她会嫌我多愁善感。和其他没交心的同学倾诉,可能转眼又被贩卖成谈资了。而对吾挚,他这个“男神”的身份让我感到一种别样的安全——就算他大嘴巴,他也不会和他的那帮好兄弟抖落一个平常女生的鸡毛蒜皮吧。可能对方也这样想,让我见识了一些……意想不到的直男心理活动。
我跟吾挚絮叨了很多很多小时候的事,讲童年在姑姑家的院子里长大,从小被夸懂事,拿着根树枝就能玩儿半天。老太太们说这孩子文静,其实我又不是傻瞪着树枝看,我是在想象一个故事,构建悲欢离合,虽然脑子里的桥段多半来自于姑姑泡脚的时候看的八点档。比如树枝一杈在地上的影子,我会设想她是一个七国混血的曼妙特务,正在前往敌方大佬的书房。组织为此用磨刀石磨掉了她的指纹……
吾挚:小小年纪,这么血腥
韩兔:还没完呢,后来她推门,只见那位大佬的皮鞋尖尖的,正搭在书桌上,吞云吐雾呢。烟雾后面影影绰绰他英俊的面庞,还有一把低沉有磁性的声音……
吾挚:【捂脸笑】
也有很正经的时候,比如涉及到父母啊这类的亲情话题。我的话越来越多,越来越深。有次我打字手酸了,半天没续上前面的话,吾挚:你说呀,我在听。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和吾挚就维持着一种奇异的关系:在学校里装不熟,手机里每天却大段大段的深聊。谈覃嘲笑我,说别人寻刺激都是找火包友,纯粹的□□关系,你们呢,这叫什么?多纯洁的精神交流还搞地道战!我讪讪的,说这是新时代笔友的默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