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张玉回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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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有事，一路回府都恍恍惚惚。
睡前，金祥月让人点上了那特制的安神香。
她今日遇见了那位幻境中的“裴中令”，那张脸与十几年后无甚差别，那双眼金祥月在梦中看了无数次。今日得见真人，这种感觉很奇异，未来的自己应当是极其信任他，不然不会封他做中书令。
如今他不过是石敬的手下，看穿着顶多个武德司的小将，所以石敬才会差使他们去给隆王寻东西。可以朔州裴氏的家世，投到石敬手下，怎着也会给他个亲从官当当。也许不是朔州一脉的，怪不得在朝中不出头。
可是就在刚刚。金祥月其实闪过一个念头，要不干脆杀了算了。只是不确定，杀了他，就算改变预言了吗？天启和她的结局是否能够改变？这个念头很快被否了，她舍不得杀掉一个曾陪她赴死的人。
想着想着金祥月睡着了。
今夜无梦，她没有再梦见他。
半月后，张玉回京。
“张统领，一路可好？”
“蒙殿下挂念，臣安。”一个中身穿墨黑甲胄的中年男子向她行礼。
“这几年，你替本宫看顾府邸修建，辛苦了。”
“为殿下做事，臣不苦。”
“坐吧，喝口茶。”张玉一路风尘仆仆，未换衣裳就赶来见她了，路过家们都未回。
“本宫看了你的奏报，晋阳那边没什么大事了，留几个得力的人看着就行，既然回来，就不走了。本宫明日便叫程宴回宫卫去，你还是本宫的羽卫统领。”
“臣...”
“父皇让你回来继续保护本宫”金祥月笑着看张玉。
“那件事早就过去了，你在晋阳几年没露头，朝中已无人再提。有父皇开口，那帮人不敢旧事重提。”
“臣谢殿下。”张玉本以为十年八年内是没有机会归京了。
傍晚，张玉打马来到了城东巷里的一处院子。
三年了，小院门头还是离家时的样子。他扣了扣门，半晌才有一个老仆过来开门。老仆揉揉眼，看清来人后大喜，高声唤到老爷回来了。很快院子里快步走出一位妇人，她身后奔出一六七岁男童，抱住了张玉的腿。
“爹！”
“光儿！啊哈哈哈让爹看看长高了多少！”张玉三年未见妻儿，一把抱住幼子高高抛起又牢牢接住。
妇人眼光闪动，也不劝，看着爷俩闹腾，悄悄抹着眼角。
“公主殿下身边人前几日过来说让我们在家等着你，说你很快就要回来了我和光儿每天都盼着有人敲门，娘熬不住夜先睡了。”
“回来了，回来了。”
夜晚，夫妻俩好好温存了一番，
吴氏靠在丈夫的肩膀上，感受着男人的气息。
“你不在的这几年，殿下很是照顾我们，吃穿用度时不时差人来送。”
“去年光儿进了学堂，回来说老师和同学都待他很好，每日就盼着去学堂，家里过得顺利，我知道一定是殿下在背后打点了。”
“夫人独自操持一家，也辛苦了。咱们苦尽甘来，往后会越来越好的。”男人用力搂了搂妻子。
“嗯。”
“对了，前些日子听说殿下病了，我去探望，都进门了，管事说殿下精神头不好，太医不让多说话，叫我回了。你今日见殿下可好些了？”
“公主已无大碍，放心吧。”
“嗯，”今日大喜，吴氏早就累了，这才合上眼睡了。
张玉静静想着，今日殿下和他提的事。
“找一个人，应是武德司石敬的手下，姓裴，官职不高，想个法子把他弄到咱们身边来，别太兴师动众。”
“此事不急慢慢办，你刚回京先陪陪家人。羽卫这边，等程宴走了，把人清一清。那些人里谁的眼线都有，本宫做什么事都被盯着。”
后面整顿羽卫是寻常事，可殿下让他去石敬那弄一个人过来，就很不寻常。
兴宁十九年七月，公主府羽卫统领张玉在陈楼摆宴，庆贺归京。
众人心知肚明，张玉既然敢大摆宴席，当年的事就算是彻底过去了。今日起张玉便又是陛下亲封羽卫军统领，昭华公主殿下身边的亲信了。是以来的人不少，足足坐满了陈楼三间厢房。张玉爽快，半字不提当年事，反倒讲了不少在晋阳监工的趣事，逗得众人哈哈大笑。最后皆林汀大醉，张玉也灌了不下两壶酒，坐在马车里颠颠倒倒。
“裴凌风”。
翌日，张玉来见金祥月。
“臣查到此人了，裴凌风，武德司副领使谢春生手下的郎将，入司三年。”张玉说“臣在宴席上问起谢春生近日，他倒并未提起丽定门的事，只说办砸了一桩差事，本来不仅罚俸，还要挨顿鞭子，正巧遇见了公主，免受皮肉之苦。后来这家伙自己喝多了大倒苦水，言辞中便提到了这个裴凌风，他是拿了太史院裴怀中的手信进的武德司，当时他们以为是裴大人要提携族人，后来日子久了也无照拂，想来不过是个旁系，裴怀中看在同出一族的份上才给了条出路。”张玉一口气说了不少。
“裴凌风。”原来他叫裴凌风，金祥月念着他的名字。
“属下想，”张玉接着说，“既然武德司的郎将帮隆王殿下办事，那自然也可帮殿下做事。”
“对啊，你这主意好。”
“就让他们去寻，去寻那衡智子的《满堂芳》。就说，本宫也是给母后做寿礼的。”
“诺。”
武德司
“哎听说了吗，头儿又给咱们揽活了。”
“听说了，昨日公主府的羽卫军统领张玉亲自来拜见，咱们副使那是满口答应啊，合着这脏活累活都不是他做，贵人领赏他倒是头一个。”
“哼，把咱们兄弟当下人使唤，咱们成什么了？”
“就是。”
这屋子里的人你一言我一嘴，唯有裴凌风不言，夹着帽子倚在墙边。
“咳咳，说什么呢！”
谢春生还没进门，就听见屋内在吵吵他，上一桩给隆王办事就是因为这帮人不用心，让自己在贵人那失了脸面，连着石敬也挤兑他。这回接下公主的吩咐，可不能再办砸了。眼看着石敬是打算在总领使的位子上坐到告老了，那自己岂不是一辈子做个副使？，他谢春生一没家世，二没人脉，要想出头，唯有抓住这些机会了。
张玉私下给他透露了，他们早前去寻过那画，已查到一些眉目，本要继续往下找，公主因着前日里陛下的话不敢让羽卫去做了，便想起了武德司。凭着找到《满堂春》，加上昔日兄弟在旁，这回怎么着也得入了昭华公主的眼。
“吵吵什么呢！”
“我告诉你们，这是公主殿下亲自派人来交代的，贵人开心，咱们一块领赏，办不好，可就不是丽定门一顿鞭子那么简单了，这回可没好运免罚喽！”
是夜，
玉河一条不起眼的小船上，没有船夫，就这么顺着河水漂。
“我要去涑川河下郡一趟，明日启程。”
“替昭华公主找《满堂芳》。”年轻人说道。
“嗯，不少人在衡智大师老家翻了个底朝天都没人找到，原来竟是在河下吗？”
“义父，昭华公主...”，不知为何裴凌风总觉得丽定门前和昭华公主对视的那一眼很古怪，对方看到他的眼神为何会，那般？似是陌生又起是熟悉，他形容不出来。
他是三年前到玉京的，昭华公主根本不认识他。随后便是张玉的突然回京，而后就找来了武德司，冥冥之中，裴凌风感觉是冲自己来的。
“昭华公主一直立场不定，陛下迟迟不召太子归京。如今朝中看似平和，却实则暗涌不断啊，皇后和右相是逼得越来越紧了。”
裴凌风唤作义父之人赫然就是当今左相裴弼，他与青年相对而坐，没有半分朝堂上的架子。
“石敬把武德司看的严实，轻易不会出面，很难抓到他的把柄，谢春生跟了石敬那么多年说是心腹，可关私的事他是半分摸不着边。”不然谢也不会自觉上位无望，打算另寻出路了。青年皱眉，“上次明面上是替隆王寻玉佛，后来我留了个心从河渡口的商船那打听到，取回玉佛后不久那家茶庄就失了火，全家葬身火海了。”
“隆王找玉佛，假的不能再假。”裴弼说。
“河下之行，你要盯紧公主的人。这河下可是离瀚州不远了。”
“是，孩儿知道了。”
两人又说了会话，裴凌风去船头撑了几浆靠岸，让裴弼先下船。他自己过了两座桥之后才靠边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张玉回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