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壹 ...
纪琅近日有件烦心事。
春假将尽,眼看着又要回国子监听学,本打算趁这最后几日再好好玩耍尽兴,谁知自从三日前起,她的小腹就一直隐隐坠痛。
她原本不准备告诉身边伺候的侍女嬷嬷。一来是觉得不甚严重,怕误了自己这几日出外捶丸泛舟的兴致,二来是怕没什么事白惹了父皇母后烦忧。
自然,前者是主要原因。
就这样捱着,到了春假的最后一天,正逢花朝节,纪琅在外面赏了一日的花,又塞了满肚子花糕,一直玩到戌时之末,才偷偷从平阳角门溜回自己的怀乐宫。
甫一进去,一众已经着急得在前院打转的宫人们立刻上前将她团团围住。
“哎哟我的小祖宗,这这这,这都是什么时辰了,”傅嬷嬷着急得说话都打磕巴,“你是非要奴婢们担心死才算完!”
她上前拉着纪琅左看右瞧,直到确认人没有分毫损伤后,才放下一颗久悬的心。
“嬷嬷你惯爱大惊小怪。”纪琅抬腿往里走,“有数十个侍卫跟着我,况且我又不是小孩,难道还能走丢啊?”
傅嬷嬷知道不管给纪琅说什么,她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于是将头一转,责问起了今日跟着纪琅出去的侍女披香和捧玉,动不动就是什么掉脑袋之类的词,纪琅在一旁听着,只觉得小腹抽抽,愈发较前些日子更疼了起来。
她忙求道:“嬷嬷快别念了,念得我头直犯疼。”
“头疼?”傅嬷嬷刚放下的心又吊了起来,“这春寒料峭,殿下莫不是受了寒?”她指挥两个侍女,“快快,扶殿下进屋躺下歇息,我去小厨房让人熬碗姜汤送来。”
终于把傅嬷嬷打发走,纪琅进屋,刚在红木圆凳上坐下,只觉身下有一种湿润黏腻之感,她蹙蹙眉,先打发了披香和捧玉去外间烧热水,自己单独入了内室,解衣一看,差点骇得叫出声来。
她的下裳不知何时沾上了红褐色的血,星星点点,跟杀了人一样,刺目极了。
纪琅平日里金娇玉贵,哪里见过这场面。
一时脑子空空,忽然想到一则民间传闻,说是女子生育是道鬼门关,有的人即使当时拼死生下小孩来,也会因为身下落红不止,最后失血而亡。
可自己年纪尚小,还有几月才满十四,别说生小孩了,连男人的手都没有碰过啊!
她正焦灼着,捧玉和披香从外合力抬水进来了。纪琅慌忙地把衣裳往一个平日里不常用的雕花方角柜里一藏。
“殿下,热水备好了。”披香笑道。
纪琅生怕沐浴时露出什么痕迹,便推说自己今日想一个人沐浴,让披香和捧玉先下去。
待她俩走出去,纪琅迈进水桶,慢慢地坐了下去,热水瞬间包裹了她的小腹,疼痛瞬间得到了缓解。纪琅突然想明白了。
自己肯定是患上了不治之症。
得出这个结论,纪琅鼻中一阵酸楚,心想自己平日里无非就是贪玩一些、好吃一些,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这老天也忒不长眼了。
她又想,自己平日里最怕喝苦药,若是让父皇母后得知这病,不知又要给自己灌多少苦药来吊命,最后苦受了许多,命又保不住,还不知憔悴消瘦成什么模样。与其这样,还不如欢欢乐乐地去了,给大家都留一个好印象,来年祭日,还有人能想着自己,给自己烧点纸钱。
这般凄凄惨惨地设想了一遭,纪琅吧嗒吧嗒地流了不少眼泪,眼圈哭得发红,把来送姜汤的傅嬷嬷吓了一大跳,忙追问是怎么回事。
纪琅已经拿定主意此事不告诉任何人,只得推说是困了,当即躺下就要睡觉。
傅嬷嬷想着明日一早她还得去国子监,卯时就得下榻,便也只好不多问,给纪琅盖了被子,复又吹了灯,带着披香和捧玉退出去了。
就这样,纪琅悲惶地睡了一夜,做的全是噩梦。在榻上翻来覆去了几个时辰,终于熬到披香来喊她起身。
捧玉拿来一件青色交领的仿古长衫——这是国子监学子统一的服制,仿的是古时的“青衿”。国子监原不允女子入学,到了本朝,政治清明,民风稍开,皇帝特允官家女子与男子一样入学念书,只是无试可考,无官可授,念了也没什么用处。
所以除了纪琅为首的几个公主郡主,很少有其他官家女儿被送来念书。
这青衿原本是给男子定做的,到了纪琅这里,虽然让技艺精巧的绣娘给裁身改了改,但穿上去仍旧是灰扑扑的,难看极了。
纪琅往日不愿意穿,看见这衣裳就皱巴着脸,今日一见倒是庆幸,至少身下的血不会透出来教旁人看见了。
她漱口净面穿衣,然后走到外殿,送朝食的人捏准了时辰,将热腾腾的菜肴送到纪琅的桌案上。
纪琅平日里最挑剔吃食,为此还单独在怀乐宫开了小厨房,就为了平时给自己单开小灶,琢磨吃的。她一看今日朝食,一叠白糖油糕,一盘口蘑鸡片,一盒望之令人流涎的挂炉鸭子,配上温热的酪浆白饮,平日里定能让纪琅食指大动,可今日她只是兴致缺缺地扫了一眼,幽幽地叹了口气。最后只吃了几口就放了筷。
小厨房的人惶恐地立在一旁,还以为是今日饭菜做得不可口,惹公主生气了。
披香捧茶给她漱了口,纪琅想了想,忽道:“披香,你把我前月新得的那□□支金雀簪拿来。”
披香愣了一下,她记得国子监内只允许学子用发绸或木钗束发,是不允许戴簪子的。
纪琅无奈道,“愣着干嘛,快去拿呀。”她转头又对捧玉道:“你去将去岁那方陆霁打赌输给我的翠饼找出来,我也要带去学堂。”
这回捧玉更是瞠目结舌,这翠饼公主自得了来就宝贝得紧,平日里写字都舍不得拿出来用几回,怎么今日偏要用了?
两个侍女一头雾水地拿了不少东西,纪琅左右审视了一圈,“行了,走吧。”
-
纪琅生在魏朝,是当今皇帝的长女。
虽说是长女,但足足与皇后所生的长子纪珩差了十二岁,皇帝可谓老来得女。所以她自小就备受宠爱,她幼时多病,帝后更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地把她养到这么大。
因为宫中偌大,怕纪琅走路走累了,甚至还特允她违制乘辇在宫内行走。
所以这出宫之路,纪琅倒还走得顺当。只是到了国子监外的集贤门外就没有这个特权了,在这里不管是皇亲国戚还是平民子弟,都得落轿步行。
国子监虽然比不得皇宫那般广阔,但毕竟同时招收了千人,所以占地也甚广。今日春假结束,纪琅按规矩是要先到稍远些的芥子堂销假,然后才正式到自己所在的学堂听学。
集贤门到芥子堂距离不近,放在寻常纪琅走起来都有些费力,更别说眼下了。她才走了三分之一,就已经现出悴容,气喘连连,披香见了有些着急,“殿下可是身子不适?要不今日就告假不去了罢。”
纪琅白着一张脸笑笑,她时日无多,更是要做一个乖学生乖女儿,开课第一天就告假,这怎么能行?
就这样,纪琅勉强到芥子堂告了假,又朝着天字甲号的学堂去了。
国在子监内,不论年纪,只论学力。各学堂皆是按照入学时的考核成绩所分,所以经常出现弱冠少年在前,而青年们在后的情况。
唯独天字甲号的学堂不同,这个学堂只招收官家子弟,而且非五品以上的朝官子弟不招。像纪琅这样“特招”进来的女学子,也悉数安排在这个学堂内,由专门的夫子教导课业。
纪琅一路行走得慢吞吞,等她到了学堂门前,已迟了一炷香时间了。
她刚准备往里走,猝然被人一拦,险些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纪琅抬头,看见一张惹人生气的脸——她的死对头陆霁。
春假放了二十余天,论理说也不算长,可陆霁竟然又长高了,自己眼下才堪堪到他肩膀的位置。和纪琅不同,陆霁穿这一身青衫,端的是长身玉立,丰神俊朗,好看得令人牙痒痒。
“你又迟到了。”陆霁面无表情,“夫子说这一节你不用上了,在门口站着思过吧。”
纪琅本就极为不适,听了这话,更是浑身都疼了起来,“我又不是故意如此……”她努力仰着头,对陆霁解释,“我今日是身体不适。”
“你次次都是不适,连个缘由都不舍得换。”陆霁挑了挑眉,看样子是不准备帮她传话了。他是当今丞相之子,素来不被纪琅这个公主名头所震慑,相反是有空就刁难纪琅。
不过确实,自己每次起晚了迟到都说身体不适,这不跟狼来了的故事一样吗,纪琅扁嘴。
若是往日,她站也就站了,反正她也不喜欢在学堂里坐着,可今日她这幅样子,居然还要在门口罚站,可谓是没有天理。
纪琅想着自己的“绝症”,又看看眼前的陆霁,不由得悲从中来,她抿了抿唇,眼泪不听话地大颗大颗地往外涌。
陆霁见状,不由得一怔。
在他一贯的印象里,纪琅骄纵蛮横,无礼至极,因为是受宠的公主,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还真没怎么见她哭过。
更别提为这种小事了。
他对纪琅的习性了如指掌,不用上课,这不是正投她下怀吗?
哭什么?
为纪琅点播一首《独角戏》
这篇文是我的第一篇古言,基调轻松,大家当个睡前读物随便看看就好,不必较真~
感谢每个能够点进来阅读的人。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壹
下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