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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老鼠 许青衣克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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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里。被碌碡碾的光溜溜地场子上,有着木板安的篮球架,粗皮的篮球接连不断地碰击着,皮衣的崭新时不时地折映出光彩来。
打球的正是武强,此刻的燥动也是由今早惹起的。
本想着赶急的照面,却因青衣的勤早扑了个大空。令他最不安的还属那凤铃的揶揄,说他是“四月里的驴子满山嚎,乱骚情”。
“狐媚子,婊姨子,充其量也就是个陪衬,把你能的个撒”武强一边热力打着篮球,一边嘴里碎叨这。
运动的劲头是不受干净束缚得。稍不时武强耍人的派就头给尥的一干二净了。耍乏了,就瘫坐在地皮上,双手摊开,撑立起上半个身子来。揩了揩脸盘子上的汗道道,耍起了从自家达那里学来的本事,在皮衣兜里掏出盒纸烟,颠出一根来衔在嘴里。美滋滋地享受着运动罢了的乐趣。
他爸是村里的副主任,也算半个主事的。平日里都是耀武扬威的耍着派头,在村里可神气了。作为儿子的他,自然也不能给他抹黑,利然地把不该学的给学的头头是道。
不知不觉地头顶上的太阳已经顺着坎梁往下坠,青衣和牛生也紧摸着时间赶到了学校。牛生一眼就瞥见了睡在操场的武强,赶忙给叫醒了。
这时候青衣也跟着瞧看着,武强揉了揉睡迷糊的眼睛,这才看得清牛生,还有后头走来的青衣。
武强打量了自己一眼,发现显衬自己的皮衣早已被自己扔到旁处,之后便心里焦灼起来,自己现如今土里土气的模样,怎好是自己乐意的样子了?
便连忙起身抄起皮衣,然后阐述着要回家的意思,又凑巧跟刚来的凤铃打了个照面匆忙的溜走了。
“哎,等会儿”
牛生原本想要吆喝住,将条子烟稍给他,没曾想武强脚步紧趁没喝住。
“他咋走了”
青衣来到牛生旁喘道
凤铃看见青衣这个瘟神现在竟然跟牛生贴的这么近,愠怒地说道
“骚气憋不住了,能不走吗?”
话音刚落牛生连忙喝止了凤铃的无礼。这时凤铃感到了憋屈,时至今日,牛生从为对自己发过任何子脾气,现在竟当着她的面冲自己吼叫。这不就是打脸嘛,随即凤铃生着股子闷气扭头拂袖而去。
在回家的路上,凤铃越想越不称心,这一切原本就是属于她的,凭什么苦了自己,让你充当鸟好人。道上随意飘摆的风不禁间点拨了她的聪慧,她决定要给这个丫头施加一点小小的惩戒,好立自己在本乡老虎的性子。
临近子夜,正是夜阑人静的时候,醉酒划拳的吆喝声中弥漫出麦醇的酒气,
“二喜好,一心敬”
脚跟蹬直地坐在炕面上的牛生正手里举着酒盅跟武强碰酒。
炕头的炉子架着热火,炉子头圆身瘦,满身的黑铁色,看起来小的精炼,却有着暖人心的骨气。房子是个套间,房子中间叫中堂,立着张‘八仙桌’上面摆放一些祭拜的吃食和牛生养父的灵位。
牛生也算个苦命人,打小就是老木匠捡来的外姓娃。
在十八岁那年牛生外出赶生意的时候撞见了褓被里嗷嗷待哺的婴孩,那个时候路荒人少,路边树林里时常有野狗狐狼的身影,只见两只野狼用嘴撕扯着紧裹的褓被,附着在嘴里血的腥气,发出恶臭的味道。
使得浑然噩睡的婴儿哇哇大哭。野狼听见孩子的叫声更是兴奋不已,用力的撕咬,刀刃般的爪子卖力的撕扯,很快褓被里的棉絮被拆露出来,少了温暖的婴孩哭声更大,这是作为婴儿为了求生唯一能够做的本能。
牛生撞见自然心生怜悯,赶紧怒喝几声,这才遏止了野狼没有人性的暴戾。野狼立刻盯向牛生,面目狰狞,爪子刨着地,被刨出的土全都扬埋在破碎的褓被上。试图将偌大的婴孩埋藏起来不让被发现,孩子继续哭着,野狼也在跟站立的牛生僵持着。
可是牛生已经按捺不住了,孩子的哭声哭的他心口直疼。他脑子里在想:
“现在恨不得自己就是豺狼虎豹,有了兽性就没有惧怕的顾虑。两只野狼自然不敢跟自己抗衡。
可是自己是人呐,还是刚算个成年的人。又怎么能跟狼对抗。”
这是牛生脑子里正在想的,但是身体已经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在驱使,迫使他浑然不知的情况下,硬生生抄起根树棍无脑地冲了上去。
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脑子里是混乱的,焦热的温度席卷整个大脑,热晕晕。可是身体蛮横的强有力却是清晰可见。
牛生一上去就冲在旁的野狼狠狠抽打下去,没有人性的狼为了护食自然不会离去,随即棍子打在了狼高贵的头颅上,只听“咔嚓”一声骨头的碎裂,树棍的拗断同时发出。
被打的狼凄惨地叫唤着,彷佛在一时间里卸去了凶狠的伪装,扮的一副可怜相。另一匹野狼抓住了牛生没有空隙的机会,饥饿凶狠地扑咬住牛生的左小腿,一种疼痛感这才刺激醒牛生麻木的大脑。
牛生冲着狼又撇打了过来,狠劲儿比之前更大,可是断裂的棍子却把空气给扫了个空。混子甩过来的空气也将野狼给吓的赶紧罢了口,后退几步。
牛生看见从自己身上咬下来的肉,红彤彤的,裤褪已经被血浸染成‘腥’衣服了,牛生放声吼喝,已经尝到鲜味的狼却毫不畏惧。
同时旁边的狼也缓过神来,两蹄蜷曲,腰背低垂卯足了劲扑了过来。牛生急忙双手握住棍子,将断裂处的棱刺朝向扑过来狼,使劲地戳了过去,后面的狼也扑了过来再一次咬住牛生的受难处。
这时候婴孩哭不动了,竟然呼呼地酣睡起来。
棱刺戳穿了狼皮扎进了狼的脖颈处,给疼的死哇哇地叫,牛生猛然地缀出棍子,准准地捋打在了占了两次便宜的狼肚上,狼被后生下死手的力道给拋开了。
牛生左小腿之前已经疼的失去了痛觉,再次添的新伤,除了又掉下一口肉和骨头断裂之外,剩下的到还齐整。只是站立的时候就比较吃力,被抛开的狼怯懦了,不甘心地溜走了。
原因就是它的同伴被牛生弄的只剩一口气,死躺在地上,紧靠四肢的蹬扯和肚皮的瘪鼓来作生命最后的挣扎。
牛生小心翼翼地抱起孩子,但还是由于男人的粗拙将孩子给扰醒了。不知是不是老天有意的安排,反正孩子没哭反倒‘嘻嘻’笑的这个举动,瞬间俘获了牛生这个楞头青的爱心。
牛生用手指拨弹着孩子嘟噜噜的小嘴,稍纵即逝间将刚才的恶战全然忘记了。
抱着孩子吃力地蹒跚到一块山坳的时候,发现刚才溜走的狼刚刚下了一窝崽,有气无力地瘫趴地面上,牛生顿时心软了,因为这时的他已经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他看得出这只母狼的不幸,估计也是刚才的恶战导致它的难产,虽说狼崽安然无恙,但母狼极力的生育欲望,致使它已经奄奄一息。同那公狼一样做着生命最后的绽放。到了这时候牛生对于疼痛的忍耐也到了仅剩的期限,缓缓的背靠在旁边的草垛上,吼叫着。因为他隐约听到了武强寻他的嗓音,这才使得他松开紧绷的戒备,享受由勇敢遗留下来的滋味,痛苦地等待着……
“老爷子过世快十年了吧”
“嗯,十年了”
坐在炕上的武强正夹着菜盘里的萝卜丝颠了颠,送往嘴里。牛生抿了一口热酒然后说道
“咋滴啦,最近来的那个女老师你小子瞅上眼了?”
武强假装菜的冰凉,咳嗽了起来。牛生当然知道武强这怂的心眼,怂拉的什么屎,憋的什么尿在牛生心里都是心知肚明。
因为他俩打小就是光着屁股,穿一条裤子长大的,自然是什么都瞒不住对方,哪怕藏的再深,也都会在脸上看的出来。牛生继续给武强的酒盅里斟满热酒,嘴里碎叨这他俩以前的糗事
“你还记得吗,去县里上小学那会,有位女老师经常打骂我们,我们就在她上厕所的时候给粪池里撂了块大石头,溅了她一身屎尿。”
“哈哈,你还好意思说,那老师出来后就揪着我不放,可苦了我”
“谁让你学习不好”
“得得得,”
“哈哈哈”
……
与此同时青衣刚拾掇好自己看的书,就隐约听到‘呲呲’的做怪声响,青衣立马生起了不寒而栗的敏锐,令她最怕的就是许多女孩子都会伴有的通病‘老鼠’,不要但说这模样长的有多吓人,就老鼠本身而言会让人恶心的发怵。
青衣着急的拿起手电筒来,心里却在做着斗争,犯着嘀咕,是去还是不去这个问题占据了青衣整个大脑。
声音越来越肆无忌惮起来,几乎驳悖了人人喊打的传统,光明正大的蹑足到亮堂处,似乎把自己当做成这个屋子的主人,倒把在旁杵着的青衣置身事外,这让青衣恼羞成怒,但也是无济于事,青衣当然明白,自己再怎么气恼也不可能跟畜生讲出“你给我滚出去”或者“大哥,麻烦您等会出去好吗”这样的道理来。
再说了自己几斤几两也得掂量的住,冲畜牲恼火,白折腾,更何况自己还是这畜牲的怕腻者。现在作为外人的青衣只好找人来帮忙,这才是她最好的归宿。
青衣也算来的时日不多,再加上其他人离得远,便寻摸到了牛生家。刚推开门就嗅见满屋的酒气,青衣立马退出去用手指捂住嘴鼻,牛生听着动静还以为是凤铃这个烦人婆娘来了,赶忙将在旁的被褥掺开盖在头上,只露出一张喝的通红的脸蛋来。
武强自然是不做任何的避样,因为他压根就跟那娘们不染。但牛生的意图武强自然是知晓的,为其他还洋溢着笑脸来瞅牛生的囧态。
“嘘,把笑憋住了,今天我惹恼了凤铃。你也积积口德,一会她来了,就说我喝醉了”
这时青衣进来了,首先惊呆的就是武强。愣了一会之后赶忙撺掇着下了炕,手忙脚乱地穿着鞋子。然后招呼着
“你坐,你坐,”
“嗯,没事没事”
青衣看了看眼前的这个小伙然后用手指着炕上牛生问道
“床上的那人咋的了”
“你说牛生啊,他……”
武强赶快戳了戳牛生咬紧牙关喃语着
“嗯,人家说你咋的啦”
这时才想起来刚才牛生的叮嘱
“哦,他呀,喝醉了,嗯就是喝醉了”
“喝醉了!”
青衣惊愕的盘问着,眼看找到了降服老鼠的法子,却不料喝醉酒了。这让青衣感到一丝失意,难道自己又要将就一晚吗?那以后怎么办?青衣被难住了,开始支支吾吾起来。
武强看见了来自青衣的困扰,便由衷地询问其原因。一开始青衣带有拒绝的意思,毕竟认识的不熟嘛,更何况他还喝了酒。但是随着武强老实的坦露和紧趁的盘问后,无奈的青衣只好坦然的接受了这份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