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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认识 跟其他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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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在一时间里热闹了起来,为了接纳青衣,而图个彩头,特地的在学校门口,摆起了阵仗,校长则是手里,捏着根棍槌和破锣,做足了样子的,摆着幅他的官架子指挥着。
东倒倒西歪歪,用三块红布扯成的对联摇摆着,在这个满是黄土的地方,人们认为喜事用红来办,总是会吉吉利利很安生。
学校虽说夹杂在村子的中心地处,但也是同村子里一样,有着农村该有的景气(样子),黄土砌的墙,有着自然给上了釉的青瓦遮着盖,红色正好和着这里人的心。
说来,校长这次更是当了回事,还特地找来了村里的舞狮来助兴。听村里人讲这是老规矩,有着派头。对联标白的也很简单,就是一些想说的老话“欢迎许老师的到来,光临我们学校”横批“蓬荜生灰”。这些文雅的词句也是全村唯一一个学识算多的凤铃给写的。
凤铃出了师专的校门,就来到了自己村子里扎根了下来,因为村子里稀罕她,也算半个大学生。
“车来了,车来了,来了来了”在旁的人指着手急迫的吼道
只听“咚锵”一声,沉睡的狮子耍了起来,鞭炮声“啪啪的”唢呐鼓锣该有的应有尽有,这让下了车的青衣感到无比的亲切,她被这热闹给吵的喜出望外,狮子摇摆到她的跟前蹲了下来摸了摸头,然后将叼含在嘴里的红锦交付于青衣,意思是让她朝门挂了去,即为挂彩。
青衣笑着挂完之后这才瞅见了来自对联的礼物,青衣又笑了,这时候舞着尽兴的狮头被拿了下来,双目炯炯有神的盯着青衣看,舞狮的正是这学校里的体育老师武强。
耍热身子的武强被眼前这个称得上尤物的女孩一下子勾了魂,对于常人来讲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注视了良久才被众人的哄堂大笑给打断了。
原来是青衣向校长道破了对联的玄机,这才惹得在场的人大笑起来,唯一秉着一张苦瓜脸的,就属凤铃没有笑,她知道自己眼前的这个,才算的是金窝里的凤凰,自己只不过是只土鸡,会的只是穿衣打扮别无其他。就连武强都跟着凑自己的热闹,算的上是吃里扒外。
校长给青衣安排了住处,青衣却提出了睡在学校的缘由,无赖校长只好让风铃给腾出了房。这让凤铃起了不满,原本凤铃想着睡在学校就可以和牛生培养感情,慢慢的享受人间繁华,怎料被青衣这瘟神给破坏了去。
晚上入了夜,村里的狗不吠,鸡也停了鸣,青衣睡在这张硌硬的床板上,身子即是正着又是侧着翻来覆去睡不安稳。
尽管在白天里黄土地上很是热闹,可是到了晚上却十分静谧,有的只是月光洒溢在黄土面上,对啊青衣的不安也是如此,对于她的初来乍到她感到彷徨,她不顾家人的劝阻,执意将一腔热血挥洒在这片土地上,靠得只是‘野玫瑰’带给她的信念。
身处他乡她难免会想念起养育自己的父母,青衣下了床拿起了笔,剩下的只是笔尖在信纸上沙沙作响的摩擦声。
有时风儿也会调皮的发出嗖嗖的叫喊声,可是依旧打不断青衣跟父母之间的文字交谈。
对于城里人来讲村里条件是不好的,现在有的只是照明的电泡(灯泡),网络,这对于农村家庭来说是个属于时代的奢侈品,跟家里人通信都得去县城里打专机,还有就是写信。
信是传统原始的一种情感,当然青衣通过跟玫瑰之间的交往也深深的被信给拓了烙印。
“尊敬的妈妈,爸爸
您们好!
相必你们还在为我的远别而担心
放心吧,我顺顺利利的,这里的人都对我很是友好
妈,爸爸晚上看完书喜欢让我给温一杯热茶
只是我的不在身边,还望您可以多多留意
爸,我妈经常会对我絮絮叨叨,
现在我不在身边,她没人说话肯定慌乱
你记得要多陪陪她
……
不孝女青衣祝二老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青青书
平静的安宁被榔头给打破了,叮叮哐哐的碎碎作响,正是从这间土筑的大教室里传出来,青衣刚刚利用完短暂的安静,平息了自己的不安。
却被这声响给惊到了,抓起手电筒来,被自己讨厌的好奇心给牵引了过去。
蹑手蹑脚踏进房门的一瞬间,就着本能反应,将手电筒照向发出声的地方,同时紧闭着眼睛大喊
“啊……你是谁,我不怕你”
话音未落,只听拿着榔头的牛生,身子抖擞将榔头掉在地上
“哎呀,这光给我照的,说不怕我,还拿手电照我啊”
听见人声的青衣,这才睁开眼睛,原来是今天在大巴里碰见的,那个没礼貌的后生,两人互相打量了各自一眼,异口同声的叫喊
“怎么是你”
“啊哦”青衣赶紧用手捂着嘴,阻止了自己。
牛生倒也是个后生,就不怎么将这事挂在心上,随后也就服了软,给青衣介绍了自己,也道来了自己大晚上,在教室里赶工的原由。
原来家里的羊下了崽,将他的活给耽搁了,所以他只好在晚上补着干,也根本不清楚学校里睡着位新老师,这才有了现在的打扰。
弄明白之后牛生原本想着离开,谁知青衣却推辞着不打紧的意思,牛生只好照着干,叮叮哐哐。
青衣回到宿舍里听着榔头劳动的声响,感觉宿舍里布满的生气,一下子变得安稳起来,青衣这才掀起被子来入了梦。
天刚擦去朦胧,硕大的公鸡仰天长啸,唤醒了沉睡在村子里的万物。
“爸,你见我前些天买的发胶了吗”
讲话的正是武强,站立在衣镜前,左颠脚,右抖腿的向镜子炫耀着自己的新行头,牛仔的喇叭裤,皮质的外套,搭衬着时尚的大背头,只是苦于没有发胶的帮衬,显而有点扁塌。
武强这个后生从小喜欢舞枪弄棒,自然是长的健壮一点,老实的外表,大大的眼睛,虽说有着粗人秉性,却也不显的邋遢。
在爱情面前,每个人都是容光焕发的,有着向对方留有余地的意图。
武强也是一样,置办好的行头,就是为了博得青衣的赏识而拔得彩头。
在村里的道路上,老农拉着牛,走动的婆娘挽着簸箕,青衣是听了校长的安排,搭载着牛生开的拖拉机去往县城邮寄信件。
牛生虽说伴有轻微的残疾,但老练的车把式不亚于健康的才俊,细细打来,青衣身边的这个人,也不是她想的那样无羁。
二十来岁的才俊模样,两颊的凹嵌,凸显线条的轮廓显而易见,干干净净的,要不是有衣衫的老气和补丁遮掩着,怕是真的让人联想到小白脸这个坏痞。
除了腿部的残缺,他的声音也如模样一般干净脆碎,这是青衣对于牛生的重新审识。
芒种时分,如画一般,金黄的麦田里摇曳着璀璨的麦穗,忙活的农人镰刀挥动生姿百态。林里的桃花纷落,山坡的蒲公英遍地开花。道路两旁的杨柳低垂,柳絮纷飞。
牛生哼起了从老一辈嫡传的农谣
“
哎上去这高山这呦啊呀,
望呦哎望平呀了川呦,
哎呦望平呀了川呀,平川里,
哎有一耶朵呀牡丹呦,
哎看上去这容易摘取呀难哎,
……”
山里的路蜿蜒盘旋,显的特别空旷。牛生清脆的嗓门回荡在山际宛如天籁。
而青衣也被这天籁惹起了共鸣,拖拉机的脚力不是很快,所以有的是闲时,来让青衣愈加熟知眼前这个后生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