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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姣花细风倚,天门为君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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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氏血脉是一种古老而强大的血统,据说天应神剑只认白家人为主,据说凤鸣剑诀只有白家人才能修习。
直到白家的一个女子嫁入苏氏,意外形成了另一种特殊的血统——神皇血脉。
此后不到百年,天应神剑易主,苏氏取代白氏成为新任皇族。
这是五百年前的事。
皇族苏氏有一个规矩。凡嫡系的子弟——也就是各位皇子,公主——长到十岁时,可从母家择一人入宫随侍,名义上算是侍从。
但皇族势大,哪里就缺这么一个侍从。所以所谓侍从不过是对外的说辞,实际上这个人,算是皇子们的玩伴。
皇子夺权之争何其惨烈,单从民间话本中便可知其一二。然而话本毕竟只是话本,都是虚构的。
真正的夺权之争比话本所言残酷多了。
兄弟姐妹间互相残杀,骨肉至亲间你死我活,历代皆是如此。
先皇便是这样,手刃了三个兄弟,踏着血夺得神剑,坐上了皇位。后来他冷眼看透世态炎凉,深觉人心凉薄。
先皇可真是仁心啊,这规矩是他定的。
皇子之间会为了皇位刀剑相向,母家的人和皇子没有利害冲突,总可以免于斗争了吧。这是这条规矩的初衷。
这是百年前的事。
怀予安入宫还是晚了些,那年她年十三,苏扶摇年十四。
苏扶摇姿容绝世,资质也上乘。又两三年后,其声势名望与当年的花景辞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世人赠语:姣花细风倚,天门为君开。
这是六十余年前的事。
怀予安觉得苏扶摇有事瞒着她,或者说不是“觉得”,是“知道”。
三公主被世人赞了六十年,怀予安却很少从她面上看到喜色。
当然,苏扶摇常是笑着的。但笑着的人不一定真的想笑。怀予安就常从那人眼里看到哀伤。
怀予安曾问过她,问过很多次。
苏扶摇只凄楚地笑笑:“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这是近些年的事。
眼下,怀予安第不知道多少次问苏扶摇:“扶摇,你跟我说实话行不行?你去北境到底是为了干什么啊,你差点死在那你知道吗?”
苏扶摇歉疚地笑笑说:“对不起,予安。我真的很抱歉。但是……我还是不能告诉你。”
“苏,扶,摇,我——”
“予安,我会告诉你的,我会的。总有一天,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的。你信我,信我一次好不好?”苏扶摇说,用恳求的目光看着对方。
怀予安避开她的眼睛,从袖中拽出来一张纸:“来来来,你把这句话写下来,然后签上你的名,再按个血手印。我最好再标注一下——苏扶摇的第八百次承诺。”
苏扶摇听出了话中的怒意,赔笑道:“对不起,予安。但是我可以保证——”
“殿下。你到底要干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以至于瞒着所有人?您是不是没意识到,我似乎、好像是站您这边的?”
“予安,求求你别这样称呼我好吗,你知道的我不愿意你——”
“扶摇,我也求求你了。你这次是在拿我们两个的命在冒险,你总要给我一个解释。”
苏扶摇没再说什么,她沉默了片刻,拽过了那张纸。她伸手在剑刃上抹了一把,用渗血的手指在纸上书写。
怀予安很快意识到,苏扶摇写的不是一般的承诺,而是一段“誓言”——以血代墨,书写时灌注灵力,如违背则需付出代价(最常见的是抵命)。
怀予安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伸手拽过来那张纸,然后把它撕了。
“我肯定是上辈子欠你的。”怀予安道。
苏扶摇不确定对方还生不生气,小心地朝她笑了一下。怀予安没搭理——这就说明她不生气了。
苏扶摇舒了口气,小声问道:“予安。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告诉我是谁救了我吗?我没别的想法,就是……你也知道,我昏迷的原因特殊,一般的医师应该医不好我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