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这坑爹的术式》康塞塞

9、八头八尾（二）

　　小林时一脸懵逼的被放到了地面，过去的几分钟简直是惊险刺激，怕水又有点点恐高的她上天下海的来了一趟，好不容易调整好状态又告诉她不用打了。
　　也，也行吧。
　　小林时撸着湿透的头发，努力把水分拧干，又去桥边的包里翻出手机给监督打电话汇报情况。
　　半空中，夏油杰的加入让战局呈现了一边倒的趋势，数只二级一级的咒灵放出扰乱八岐大蛇的视线，同时夏油杰和五条悟配合着从正面进攻。
　　重达几十斤的三节棍狠狠击碎正中间的蛇头，企图偷袭的另一只头颅被无下限挡住，下一秒便化为血沫。三条蛇尾杀死了几只一级咒灵后又被蜂拥而上的后备军缠住，无暇顾及头部的战况。
　　最终在损失了约三分之一的咒灵的情况下，夏油杰成功地把八岐大蛇搓成了咒灵球。
　　“哇，恭喜恭喜，第一只特级收复成功。”小林时竖起了大拇指。
　　顺便把咒灵球接过划了两刀。
　　夏油杰没有立刻吞下去，他发现前辈的术式附着地越久，吸取咒灵球的后遗症存在时间越短。正好这段时间需要补充一波一二级咒灵。一下子损失了这么多，要趁着夏天没结束快速补充好。
　　“希望不会有新的投河者了。”夏油杰望向河面，河水已经回归了清澈，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但是河水底下曾经沉睡过七个无辜的亡魂。
　　又是……被人类的恶所逼迫的结果，甚至差一点酿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随着接手的任务越多，就会发现其中因为人性之恶而导致的咒灵占了绝大部分，暴力，压迫，恐惧，贪婪……就像那七个被逼着跳河的女生一样。
　　结果却是他们要冒着生命危险来拔除啊……夏油杰自嘲地笑了声。
　　小林时没注意到这位及其早熟的少年内心的弯弯绕绕，她邀功似的晃了晃手机，道：“辅助监督马上就到，而且我让他明天开始联系这边的法庭，那些女孩子出庭的时候会佩戴变声器，假发和口罩，确保今后能最大程度上回归正常生活。而罪犯们的事迹会记录档案，无论搬家到哪里，他们做的事情会第一时间被邻里知道的清清楚楚，这辈子都无法摆脱罪名。”
　　又感叹一句：“可惜，他们犯得最离死刑远着呢。”
　　五条悟站在一边，他收起无下限后，没有像往常一样带上墨镜隔离视线，阻挡过多的信息进入脑海。也没有嘻嘻哈哈地打岔开玩笑，活跃气氛。
　　而是一直盯着小林时观察着。
　　小林时讪讪地结束了话题，她再大条也发现了这位五条少爷的视线，但是啥也不敢说，啥也不敢问……反正爱看就看呗。
　　夏油杰同样因为挚友诡异的表现镇住了，想说点什么也开不了口，一时间气氛冷了下来。
　　好在辅助监督很快就开车赶来了，送三人回到了五条家的外宅。
　　小林时迫不及待地钻进浴室洗了个热水澡，刚才在水里呆了半天还被带到空中吹冷风，幸亏咒术师的体格向来不错，不然这么折腾肯定会感冒的。
　　从浴室出来后，小林时才发现这边的佣人给她准备的居然是浅橘色印着枫叶图案的小纹和服，小林时发誓她这辈子没穿过这么高档的料子，没钱的时候买不起，有钱以后为了买房子攒钱就舍不得买了。
　　看了看时间，小林时才发现已经过了一开始佣人说的晚饭时间了。她匆忙赶过去，五条悟二人已经在餐厅坐好，桌子上摆满了各式传统和食。
　　同样都是穿着纹付和服，五条悟一派闲适自然，而夏油杰和小林时一样，都觉得有些别别扭扭。
　　“时你好慢哦。”五条悟又变成了那副不正经还懒洋洋地样子，道：“忘和他们说了要准备点热的，先将就吃吧。”
　　小林时瞅了瞅面前的刺身河鲜，再看看五条悟那副嫌弃的样子，感叹道：“有钱真好。”
　　夏油杰悄悄松了口气，幸亏悟恢复了之前的模样，他刚才已经在考虑如果前辈和悟有了间隙应该帮谁的问题了。
　　三人边吃边闲聊，不可避免地提到了刚才结束的委托。
　　夏油杰由衷地表示小林时的处理方法很到位，既给了犯罪者教训，也让女孩子们有了第二次重来的机会。
　　“唔，他们是普通人我才能这么处理啊。”小林时漫不经心地拨弄着面前的小菜，道：“要是咒术界……嗯，那就真的没办法了，不信你问五条同学。”
　　五条悟不可置否地抬抬眼皮，又继续和饭菜奋斗了，今天他消耗的也不少。
　　“有……什么不一样吗？”
　　“当然有！我跟你讲……” 想到了什么似的，小林时猛地拍了下桌子，上面的碗碟左摇右晃，她急忙扶住后，抬头道：“你肯定没和那些标准的世家子弟一起出任务过，也没去他们家里做过客，对吧？”
　　夏油杰点头。
　　“咒术界靠血脉传承，他们眼里非咒术者非人，最多是猴子。至于女咒术师……嗯，连猴子都算不上，行走的子宫而已，除了生育没有别的价值。”
　　说到最后，语气嘲弄满满。
　　见夏油杰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小林时拿自己的经历举例子：“我从小和叔叔一起出门做任务么，那时候经常接到的都是护卫世家出身的咒术师的任务，好家伙，平等尊重这四个字和他们完全无缘，反而经常当着我的面点评说以我的容貌当侧室都不够格。”
　　“对他们来讲，女咒术师就是个好用的工具而已，重男轻女简直被他们发挥到极致啊极致，你难道没发现，现在在外面活跃的咒术师们，没有任何出身世家的女咒术师吗？其余的都是我这样非咒术师家庭出身的，也没办法活跃多少年，你没有想过她们都去哪里了吗？”
　　说着说着，语气又变得非常丧，道：“果然，这些该死的世家们快点毁灭才好，啊对了我不是说你哦五条同学，你是特例。我一个咒术师居然还要在普通人里面找安全感，果然狗是不能要人权的吗？”
　　“……起码咒术师不会产生咒灵，人身安全能保证？”夏油杰绞尽脑汁想安慰小林时。
　　小林时面无表情：“一个可能要我命，一个会立刻要我命，选哪个？”
　　夏油杰一时半会分辨不出来究竟是世家会立刻要她的命还是诅咒，只能在嘴炮面前败下阵来。不过小林时的看法和经历让他一些隐隐约约的念头烟消云散。
　　人性之恶……果然生为人类就会作恶吗？
　　“我认同你的观点，这些腐朽的像是几千年的朽木一样的观点和某些人完全没有存在的必要。”五条悟优雅地结束了晚餐，用手边的布巾擦了擦嘴角后，似笑非笑道：“所以，这就是你隐瞒术式的原因吗？小林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