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这坑爹的术式》康塞塞

8、八头八尾 （一）

　　东京渐渐入夏，包围着高专的树海也染上了浓烈的苍绿，校舍和训练场内逐渐空旷，与外界的喧嚣成为鲜明的对比。
　　夏天向来是诅咒高发的阶段，再加上夏油杰的目标已经定为了收复八岐大蛇，那么在出发之前针对性地收集一级和二级咒灵便成了首要任务。
　　假想咒灵是由人类投射的情感和想象形成的，好处是资料众多，坏处则是由于汇集了千万计的人类的感情，收复难度增加了不止一星半点。
　　为了加快咒灵累计速度，早日出发，五条悟破天荒地成了夏油杰的贴身挂件，跟着满东京转悠出任务，时不时地用瞬移带人前往任务地点。最直观的结果就是在高专内做任务准备的小林时源源不断地收到装满咒灵玉的袋子。
　　小林时：我知道了！他们就是想让我过劳死！
　　核善的微笑jpg.
　　夏油杰和小林时的满腔怨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最后一项桎梏被解除后，有意无意间被压制的咒力蓬勃而出，浓厚得近似实质，在操纵咒灵上也变得得心应手。
　　不需要故作成熟去处理一切，不再有需要独自承担的责任，贴心的好友和靠谱的前辈在身边支持着他，夏油杰逐渐卸下了原有的伪装，独属于少年人的朝气和任性也显露了出来。
　　虽然这一路上偶尔的见闻在他心里埋下了些阴霾，不过……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转眼便到了约定好的日子，三人坐上飞机飞往岛根县。
　　当地河流温泉众多，不少有钱人喜欢在当地置产，五条家也不例外，秉承着节省和小小地报复心态，小林时在安排住宿的时候故意提到使用五条家外宅，五条悟对这个无所谓，大手一挥便答应了。
　　小林时：虽然达到目的，但是好憋屈！
　　傍晚时分准时到达后，当地的窗送来了关于八岐大蛇的资料，作为“安分”的假想咒灵之一，八岐大蛇的咒力波动向来平缓，过去的几十年内一直作为定期观察的对象。但是从两个月前开始，咒力峰值开始增高且波动剧烈，窗怀疑是咒灵苏醒的前兆汇报给了监督，最后这份情报到了咒术高专那里。
　　“这样吗……”小林时沉思了一会，问道：“最近有新的诅咒诞生唤醒了它？还是有别的大事比如一家公司破产了什么的？”
　　名为大河内的窗是个严肃的中年人，他翻了翻剩余的文件夹，迟疑道：“有八岐大蛇在的原因，只出现了些蝇头级别的诅咒。不过有一件案子也许有关联。”
　　“前段时间有几名女学生跳河自杀了，后来被爆出来是有一伙不良刻意引诱她们借高利贷，还不上钱后强迫她们□□，还拍了不少裸照威胁，她们承受不了压力便自杀了。”
　　小林时心里一惊，问道：“现在这伙不良还活着吗？”
　　“活着，已经抓起来开始取证，下个月会开庭。”
　　一旁的五条悟突然开口问道：“死去的女学生一共有几个了？”
　　大河内思考几秒，回道：“应该是七个。”
　　“啧，麻烦了。”五条悟眉头紧锁，食指不停地敲打着桌面，目光透过墨镜看向小林时二人：“我们可能没时间了，再有一个女生投河，八岐大蛇就会完全苏醒。”
　　见二人露出疑惑的表情，五条悟解释道：“八岐大蛇的传说和河流有关，最开始是因为这个地区水流交错，蜿蜒的河道如同蛇的身体，每次洪水泛滥会淹没诸多村庄，古时候村民们会称之为蛇神发怒。后来才渐渐演变成八岐大蛇的传说。”
　　“八岐大蛇有八头八尾，它吞吃了一户人家的七个女儿，在吃掉第八个女儿之前后来被路过的须佐之男斩杀。如果它栖息在河流里，投河自杀的七个女学生对应传说里的七个女儿，那么就不难理解为什么会突然苏醒了。”
　　小林时倒吸一口冷气，双眼瞪圆，道：“也就是说，我们必须在第八个人投河自尽前收复。”又扭头问大河内：“受害的女学生一共有多少个？”
　　大河内也意识到情况不妙，声音有些颤抖，道：“大概有二十多个。”
　　第八个投河者随时都有可能出现。
　　小林时身为女孩子再清楚不过这起案子对她们的心里影响，哪怕她们是完美的受害者，来自社会的压力和偏见足以击垮一个成年人，更何况是十几岁的学生。
　　不行，没时间了，再这样下去别说给夏油吸取，可能连拔除都需要一番功夫。小林时咬牙，猛地扭头看向五条悟和夏油杰，羽毛耳饰也随着她的动作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我们马上过去，我来做诱饵，八岐大蛇出来后我们合力收复。”
　　幸亏这次她把斩击面积最大的弯月镰刀带过来了，起码能保证给八岐大蛇造成一定的伤害。
　　只希望她怕水这个毛病不影响任务……
　　“走吧。”五条悟起身，整理了下墨镜。
　　而夏油杰从听完案子之后就没开过口，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不过他没反对小林时的决定，也起身跟了上去。
　　天色几近昏暗，夕阳渐渐没入了地平线。低矮的山丘间几条河流蜿蜒而过，几十年前修的桥已经带了点铁锈，每逢晚风吹过便响起一阵阵啸声。桥下的河水暗沉发黑，没有一条常见的鱼在其中游动，而越是靠近水面观察，那股令人作呕的腥味就越明显，别说是人类，就算是小型动物也不愿意靠近。
　　三人商量了一番，决定让夏油杰操控一只形似弹簧的咒灵缠在小林时的腰上，准备随时支援。小林时会尽量将八岐大蛇引出水面方便战斗。
　　小林时盯着水面足足做了好几分钟的心理准备，才把弯月镰绑在背后，强忍着恐惧嘱咐道：“我我我跳下去以后，你们注意河面动静……但是一分半后请务必把我拉上来！”那是她憋气的极限。
　　五条悟满脸“你好废“的表情，挥手道：”放心啦，本大爷不会让你死于憋气的。”
　　夏油杰第一次见到这么战战兢兢的前辈，声音中笑意安慰道：“放心，一分钟后无论咒灵有没有出现，我都会把前辈平安带出来的。”
　　“那，那就好，夏油最可靠了QAQ。”
　　小林时又摸了摸腰间的咒灵，确保它死死地缠着她的腰后，深吸一口气纵身跃下。冰冷刺骨的河水淹没了头顶，小林时微微睁眼，努力释放出微量的咒力在河底探寻。
　　也许是吞吃了七个女生后，八岐大蛇的本能已经被充分唤醒，本能似的寻找着能够补充足够能量的第八个女人让它彻底苏醒。也许只过了几秒，小林时发觉一股像是触手般的东西缠上她的脚腕并往河水深处拉去。
　　！！！！！不要过来啊啊啊啊啊！！！！
　　小林时怕水的恐惧一下子压过了完成任务这个念头，双手挥舞着镰刀企图斩断拉着她的触手，但是咒灵仿佛被激怒了似的，又有两条触手缠上了她的腰肢。
　　咒力骤然释放，长袍的虚影浮现，手中举着的日冕开始缓缓转动，小林时周围的水流迅速变缓，这次她才看清原来缠在她身上的是蛇尾。
　　可恶，本体距离超过三十米了，只能先撤。
　　小林时本来想探明八岐大蛇的实体，但是刚才的剧烈挣扎耗光了她肺部存的氧气，小林时只来得及斩断这三条蛇尾，便拉扯弹簧咒灵让夏油杰把她拉出去。
　　虚影手中的日冕在小林时快到水面时停止转动，刚刚变缓的水流骤然加速，形成了几个汹涌的漩涡，河水和河底的淤泥搅在一起，阴差阳错地阻止了一瞬马上要咬住小林时的八岐大蛇。
　　当小林时被带着跃出水面飞向半空，八头八尾的巨蛇嘶吼着紧随其后，日光下清晰可见那漆黑的蛇身，有不可名状的墨绿纹路在缓缓流淌，它飞出水面的那一瞬间产生的冲力劈开了整条河流。
　　见自己的速度一时间跟不上目标，八岐大蛇操纵着身边的水流，化成冰箭飞向逃逸的身影，离它彻底苏醒只有一步之遥，无论如何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小林时也顾不得会不会被发现了，她展开术式减速了这些冰箭，同时将镰刀挥舞的密不透风，击落周身的冰箭，同时还要确保带着她飞的这个咒灵的安全，不然下一秒就会体验几百米自由落体了。
　　“五条，夏油，你们……！！！”小林时想要呼喊下面待机的两人，话音未落就感觉到后颈的衣领被拉住了。
　　“来了来了，不错嘛，还真的引出来了。”
　　五条悟瞬移到半空，拉住小林时的衣领后吹了个口哨，同时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将她丢向已经乘坐着飞行咒灵前来的夏油杰。
　　夏油杰急忙接住下落的小林时，把她在蝠鲼状咒灵的背上放好，安慰道：“前辈，我们先收复这个咒灵，你下去休息吧。”
　　小林时虽然有些惊魂未定，但还是做好了再打一轮的准备：“啊？不用我帮忙了吗？”
　　五条悟已经和八岐大蛇打起来了，一发发苍精准地击中八岐大蛇的头尾，不过哪怕特技咒灵的整条尾巴都炸成碎末也能很快恢复，除了被小林时斩断的那三条尾巴。
　　“喂，杰，你有两个选择，过来帮忙，或者把时扔过来帮忙。”远处，五条悟开着无下限避开八岐大蛇的攻击，但是面对其飞速再生的能力以及从巨头中喷射而出的毒液也有点头疼，苍的咒力消耗太大，对付无限修复又无限再生的诅咒十分不利。
　　“知道了，前辈去休息吧。”
　　夏油杰跳到另一个咒灵身上，指挥着它把小林时放到地面，转身向五条悟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