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这坑爹的术式》康塞塞

12、间章 · 夜蛾老师的办公室

　　被家入硝子训斥了一顿，五条悟奇异般的没什么生气的念头，或者说这几天他也有些不知所措，只是表面上掩饰的很好罢了。
　　仔细回想一下，五条家不是没有过惊艳绝伦的女咒术师，但是某一天就再也没见过她们的身影。出任务的时候经常见面的也以男咒术师居多，偶尔能见到年轻的女性面孔，但是再过两年就见不到了。
　　似乎，真的是什么地方出问题了。
　　作为六眼，他看待问题的角度和解决麻烦的方法注定与常人不同，湛蓝色的双眸里容纳的是从微小的尘埃到整个世界。个人的生命和命运无足轻重，包括他自己。
　　这也是家中的子弟，平辈和长老们对他惧怕的原因，那双眸子里映入不进任何事物，真真是神的眼眸。
　　起初，小林时的出现让长老们振奋了一把，又很快地失望。五条悟也是如此，知道触及了禁忌的术式居然有那么致命的束缚后，便弃在一边。
　　“你只是来我这里发呆？”夜蛾正道头也不抬地专注在手工上。
　　下午他吃完饭回办公室后，发现沙发被五条悟占据了，对方只是在最开始打了声招呼，然后就如同晒太阳的猫咪一样一动不动。
　　夜蛾正道选择无视，这两天太忙，好不容易有了闲暇当然要把新的首饰做完，小林时想过段时间要带着去出任务。
　　“夜蛾老师，真的很关爱时啊。”五条悟看着夜蛾正道手上的毛绒球球，和高大威严的形象一点也不搭，却很和谐。
　　夜蛾正道：“时是我女儿。”年过三十，孑然一身，父母早就过世，亲戚也不来往，只有小林时这个一手带大的孩子陪在身边，哪怕不在法律上成为父女关系，他们对于彼此都是唯一的家人。
　　那个午后第一次看见时的时候，夜蛾正道的脑海中家庭的概念被重新构造，那个小小的女孩子成为了他拼上性命都要守护的女儿。
　　自然也不能容忍有人会让她失去笑容，或者沾染上任何一点污秽。
　　想到这里，夜蛾正道叹气，问道：“你是怎么知道她的术式的？”幸亏五条悟还算正派，没有那些高层的腐朽思想，这次需要吸取教训。
　　五条悟慢吞吞地开口：“因为，太矛盾了啊。”
　　“时全身上下的首饰都是你做的微型咒骸，但是受体型限制功能有限，只有拖延时间和帮助使用者解除物理束缚这两个功能。如果时的术式真的仅仅是明面上的那样，你怎么会放任她去帮忙狩猎特级咒灵？除非你有自信只要帮她拖延时间她就能逃脱。”
　　“杰也说过，当时在房间里收复飞行咒灵时候，她周围的小型咒灵没有一个能碰到衣角的，那些咒灵的速度可不慢，二十多米的距离差不多一秒就能到，所以大概推断了一下。
　　“这样啊，那就好。”夜蛾正道的脸色缓和了下来，他把做好的一只耳环放到一边，又开始给另一只安上绒球。
　　五条悟撇撇嘴：“所以说真的搞不懂，术式越是隐藏，越不容易提升，你们明明可以做彼此的盾牌，现在却成了彼此的弱点，而且连‘公主’这种名号都在私底下传开了，这就是养女儿吗？”
　　咒骸操者甘愿成为幕后的教师，时滞女也收起了羽翼在三级咒术师的评定上卡了很多年，成为了东京高专中不谙世事，备受宠爱的公主。
　　他从没见过这样矛盾的性格，天真理想，算是知晓世事但不见阴霾，想来想去只能是夜蛾正道将小林时和外界的负面信息隔绝，不让她接触各方势力间的尔虞我诈，为她创造了“美好”的世界。
　　都说是夜蛾正道被小林时拖累，可事实如何，无人可以评判。
　　夜蛾正道沉默着继续手上的动作，粗糙的手指间小心翼翼地夹着一枚白色的绒球，只比硬币大那么一点，另一只手拿着形似长针的咒具，在绒毛的缝隙间填补特殊的咒骸刻印，磅礴的咒力被极致压缩，起伏了几番后回归平静。如果不是用六眼仔细观察，只会把这对耳饰当作普通的耳饰看待。
　　未了，再用咒力过几个循环才算是完成。
　　可爱柔软的饰品和高大威猛的身躯一点也不相称，但是那熟练程度却使人咂舌。那又如何？从小时候的毛绒玩具到现在的珠宝首饰，只是为人父母的寻常心意而已。
　　耳环，发饰，项链，手链，戒指，脚链……夜蛾正道的速度很快，大小不一的毛球很容易做，只是刻画阵法把它们变成咒骸有些费时间。
　　五条悟并不催促，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
　　半响，夜蛾正道收起工具箱，把做好的首饰放进袋子里，开口道：“比起强大，我想要她开心自由，而比起自由，我希望她好好活着。”
　　不愿她见证世界的苦难，希望开朗的笑容永远在她脸上绽放。至于算计别人，在泥潭中挣扎生存还是在刀光剑影中成长，他会努力让这些痛苦远离。
　　这就是每一个爱孩子的父母会去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