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这坑爹的术式》康塞塞

11、八头八尾（后篇）

　　小林时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具体表现为第二天返程的时候，她以要买伴手礼为由改签了下午的航班，而且这个消息是五条悟两人已经拿好登机牌后才说的。
　　五条悟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转身向安检口走去，而夏油杰苦笑了一声，明白现在前辈谁都不想见，只能略带歉意地微微鞠躬告别。
　　回到高专后，同期的三人组发现生活质量直线下降，比如没了夜宵，贴心的个人辅导变成了集体课，顺便一些小林时喜欢亲历亲为的琐事也变成了杂工的工作。
　　“不对劲，绝对出了什么事情。”家入硝子叼着烟，十指交合撑住下巴，语气深沉道：“说吧，你们怎么惹到时了？”
　　此时此刻，在偏僻的教室内，遮光窗帘将阳光牢牢地挡住，三人组在讲台后围坐成一圈，夏油杰放出了一只能发光的咒灵充当照明。
　　氛围依旧沉默安静。
　　“啧，这可是关系着我们的生活质量。” 家入硝子弹弹烟灰，提点到。
　　“比如杰的养胃药粥和咒灵玉的吸收提升。” 夏油杰的脸色变得略微灰暗，小林时虽然还在继续帮忙抵消吸收咒灵玉的副作用，但是划痕上面的咒力肉眼可见的少了起来，以前持续几秒的副作用拉长到了半分钟。
　　“悟你的游戏和减少术式持续展开的消耗训练。”五条悟不自在地推了推墨镜，现在他已经能十二小时展开无下限，咒力消耗几乎不变，再练习一段时间就能到达二十四小时了。
　　“还有之前被时拦下的额外的任务。”以前小林时和夜蛾老师拦下了不少非必须非紧急任务，现在，呵，都是他们的了。
　　看见二人的反应，家入硝子翻了个白眼：“能不能成熟一点？做错事就要道歉这个三岁小孩都懂的道理，你们还不清楚吗？”
　　“核心……应该不是道歉……”夏油杰弱弱地举手，如果是道歉就能解决的问题，也不至于到现在这个程度了。
　　最主要的是被后辈看见了丢脸的一面的羞耻心吧。
　　家入硝子冷笑一声，把烟头按灭：“刚才我订的高级巧克力到了，下午我会先去问候一声，你们自己看着办。”
　　反转术式使用者放了狠话，起身大力地踩着地板向外走去。
　　剩下的两人面面相觑，夏油杰咳了几声清清嗓子：“我晚上过去探望。” 又看了眼故作镇定的五条悟：“悟，你……算了。”
　　他决定放弃这个罪魁祸首。
　　逗弄前辈没什么问题，过度了就要负责善后。
　　女生宿舍——
　　家入硝子拎着刚买好的巧克力上了二楼。从夜蛾老师那边得知，上周的八岐大蛇任务结束后，小林时就申请了长期休假，每天除了帮忙备课就是去市区逛街溜达，今天好不容易逮到她在宿舍，抓紧机会才是正理。
　　“咚咚。”
　　“时……学姐，是我。”私下里一口一个时叫惯了，一时间改口困难。
　　门里传来细细簌簌的动静，不一会，门被打开了一条缝。小林时探头，道：“唔，家入同学有什么事吗？”
　　“学姐在睡午觉？”家入硝子看到小林时穿着睡裙，头上只绑了根发带，问道：“没什么，就是想找学姐聊聊天，现在可以吗？”
　　“嗷，这样。”小林时怏怏地应和道：“进来吧，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好，我也会称呼名字的。”
　　小林时心里面条泪，也不知道硝子知不知道那件事，呜呜呜从此丧失成为前辈的权力。
　　“哦，好，那就打扰了。”家入硝子拎着巧克力进了屋。
　　小林时意思意思地从小冰箱里拿出一瓶凉茶招待，顺手直接开盒巧克力，拿出附赠的叉子一口一个。
　　“时，你和男生们发生什么？”家入硝子直奔主题，严肃认真道：“如果他们两个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告诉我时间地点，一起去套麻袋揍他们。”
　　但是请把之前虽然有点损有点丧但是很会照顾人的小林时还回来！
　　唉？小林时微微提了点精神，看了看家入硝子的表情，貌似她不知道地样子哎，还算那两个人有良心。又靠回懒人沙发上，道：“没事……让我再缓两天，是我自己犯蠢……”
　　“所以……”
　　“别问了别问了。”小林时捂住脸拒绝回答。
　　家入硝子铩羽而归，第二个挑战者是夏油杰。
　　他用了点小手段，让一只咒灵悄咪咪地把门开了条缝，没给小林时拒绝的机会便进了屋。
　　面对这个迄今为止照顾时间最长的后辈，小林时还真狠不下心把他赶出门。
　　“时，最近休假开心吗？”狐狸般的眯眯眼弯出弧度，成熟的中学生深谙食物外交，特意拿着荞麦面套餐食盒上门：“硝子说从此之后我们可以互相称呼名字，终于能和时更加亲近了。”
　　小林时打了个寒蝉：“……杰你别这么说话我害怕。”这也太不像往常的夏油杰了！
　　“没问题，请先尝尝我最喜欢的荞麦面。”夏油杰殷勤地把食物摆好递上筷子。
　　刚刚出锅的荞麦面散发着浓郁的麦香，味道温和醇厚，配上脆爽的炸虾，强烈的口感反差令人停不下筷子。
　　小林时平时喜欢吃寿司多一些，不过偶尔尝尝别的食物也不错。
　　吃归吃，小林时还是过不去那天啪叽一下在夏油杰面前给五条悟土下座的羞耻感，虽然那会的确是害怕到让本能支配身体的程度，但是现在想起来……总之不敢直视夏油杰的脸。
　　好想逃离地球啊……
　　“是有什么不能说的原因吧，”夏油杰低头在配料碟中倒上酱料推过去，顺便把餐后甜品也拿出来摆好，道：“抱歉，时一直在帮助我们，然而我却从来没想过这些事情。”
　　骤然踏入了一个新世界，每天忙着完成任务，练体术和学习知识，偶尔消化一番对世界观的冲击，所以他下意识去心安理得地享受照顾。
　　小林时擦擦嘴角，把荞麦面盒子放到一边，小口喝起了茶，含糊道：“没什么，让非术师家庭出身的人尽快适应这里也是我想要的。”
　　“你没有发现吗？按照人口基数来说，非术师家庭出身的咒术师，理应比世家出身的人多好几倍才是。抛除那些幼年时期死去或者潜能没有被充分开发出来之前就转行的人，最重要的是我们的心态十分容易失衡。”
　　“比如认为有了力量就要去帮助普通人，拯救世界什么的。”小林时承认小时候她很长时间都是这么想的，然后被叔叔教育了很久才掰过来。
　　“这样的话成为诅咒师然后走极端的例子也不少见，很容易滥杀无辜，或者觉得这个世界错了我要纠正什么的，反而世家出身的人不会这么想，就像是从事这份职业的普通人一样去对待术式。”
　　夏油杰不自在地动了动腿，因为他最初就是抱着：“尽可能去帮助别人”的想法成为咒术师的，现在被小林时点出来……突然觉得好羞耻！
　　“嘛，我的任务就是让你们把咒术师当成职业而不是责任来看待的，让我缓两天就回去辅导你们……“总之现在她不想回去看五条悟那张脸！
　　啊，总之不能她一个人羞耻，小林时突然想起来夏油杰总是把任务看得太重这个毛病，斜着眼睛，状似不经意地调侃道：“说起来，杰你总是过分认真呐，不要有一天站在我面前说什么我要杀光所有的普通人来拯救世界，普通人都是猴子之类的。”
　　“绝对不会的。”夏油杰举手投降：“人们总是互相迫害，这件事情还是时让我了解到的。”
　　“哼，那就好。”
　　“不过，为什么会那么害怕呢？有夜蛾老师，还有，咳，我们在，是不会沦落到被关起来强迫结婚的地步吧？“夏油杰还是有些疑惑，夜蛾老师先不提，悟那个家伙虽然一副不正经的样子，很多时候还是很靠谱且心软的，如果时真的遇到了那种事情，他肯定不会置之不理。
　　小林时放下筷子，沉默了一会，道：“我也说不上来，只是，在第一次知道女咒术师的遭遇的时候就很害怕了。”十岁的她怕到哭得死去活来，甚至整整高烧了三四天。
　　可能和她的术式有关，在【时间】的束缚下，她不能直接干涉别的生命的“大因果”，另一个角度来讲，她自己本身的因果也不能被干预。
　　也许这份心悸感就是一个警告。
　　“会没事的。“夏油杰没忍住，伸手在小林时头上揉了揉聊表安慰。
　　“喂，作为后辈来安慰前辈算什么……”小林时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乖乖地任由头发被揉乱：“就这一次哦，以后还是我来安慰你们吧。”
　　“嗨，嗨。”
　　两人又聊了一会，天色已晚，夏油杰也不好意思打扰太久便告别了。
　　最后一个来的是五条悟。
　　他没有进门，只是倚靠在门边自顾自地开口说道：“我就当你在里边了，时，先别跑路。”
　　悄咪咪想跳窗户的小林时僵住了。
　　“我和夜蛾老师聊过了，知道了一点信息，他说会尊重你的意愿，什么时候想公开术式都可以。”
　　“那天，我很抱歉，但是时间不能倒流，做过了就是做过了，你选择原谅或者不原谅都无所谓。不过有件事情能向你保证，我两年内会晋升特级，当上五条家的家主。而在那之后的五年内，非咒术师家庭出身的女咒术师会有绝对的婚姻自主权，至于世家的女咒术师，十年内总会做到的。”
　　五条悟的声音还是一贯的张狂傲慢，做出保证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明明是重大无比的改革，却像是进城买几盒大福吃一样容易。
　　说完便转身下楼。
　　“什么嘛……”小林时的眼眶有点泛红，“我才不信你能做到。”
　　*这几章的情节来自于我看咒术0和涉谷战的想法，男咒术师各个年龄层都有，而女咒术师年龄最大的就是庵歌姬和冥冥，也就是和五条差不多同岁，其他的都是差不多二十出头或者十几岁的，细思极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