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发作 论：发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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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崇明县，九崇高中门口。
八月的暑气还未消散，九月不请自来，金秋时节。
楚言单肩挎包从拐角走来，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身材高挑宛如青松，戴着纯黑口罩，与白皙的皮肤形成对比，光鲜亮丽的外表引人侧目。
正值开学期间，高中学校门口人潮涌动，楚言被挤在边边，旁边是包子铺，老板从门外探出头，看了眼手肘搭在桌台上的少年。
老板姓周，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儿，平时都在校外摆摊 ，数起来也工作俩三年了，人很好，以前封校时，这个老板就招呼学生偷偷的背着校领导给他们送点吃食。
因为这件事，楚言对这位老板好感不少。
周老板手上套了手套，乐呵呵说“挤不进去啊。”
“不想挤。”楚言皱眉看着一个轿车路过校外，成功的堵塞了，车主骂骂咧咧。
周老板免费给同学送包子，人缘很好，刚刚招待了一个学生免单，转身问楚言“吃早饭了吗同学？”
“没，俩个肉包子。”楚言看着老板忙活，把钱塞进他的衣兜里。
楚言瞄了眼路况，车主被劝回去绕路开车，人群疏通了不少，家长送完孩子也就原路返回了，楚言接过包子：“钱给了，我进校了。”
周老板：“不要钱，今儿免费，也就你次次给。”
楚言没说话，冲周老板摆摆手。
开学前三天，新任班主任就把开学事项发到班级群里了。
开学第一天不用上课，就相当于白来一趟学校，在校内溜达一天，紧接着才是魔鬼校园生活。
楚言过了体温检测，径直朝男生宿舍走去。
后面不远处的人喊了声“楚言？言哥！”
楚言转头看了过去，眯了眼，沈青时小跑过去，手掌重重拍了下少年宽大的肩膀，哥俩好的说：“言哥啊，好巧。”
来人是沈青时，发小，很开朗的男孩，在楚言一幅漠然的表情，沈青时就称道兄弟了，他本人又是个自来熟的性子，和谁都能好一块儿，熟了就知道楚言比自己大一岁，理所应当的喊了“言哥”。
楚言客客气气的点头：“你好，沈小弟。”
“……”沈青时噎了下，随即打哈哈过去了这茬，他肩膀压下去，沉重的书包滑落下去放在地砖上，沈青时揉揉不堪重负的手臂，并肩走着和楚言聊聊聊，虽然都是沈青时在blblblbl，但没关系，有他在，空气不可能安静，这时候，楚言非常自觉，充当一个良好的倾听者。
“哎，言哥我跟你说，咱又一个教室，估计这次没分班……老千还骗我呢，真是。”
“哪个宿舍啊言哥，说实话，我还以为你跟我一个寝室。”
“B153。”
“唉？”沈青时把揣在裤兜里的手机拿出来，顿了顿，喳摸着“B153”，语气说不出的激动“言哥言哥，咱俩一个寝室啊！”
“哦。”楚言应了声。
沈青时早看惯了他这不咸不淡的语气，喜滋滋在心里分享喜悦：“我就说吧，我说话很准的。”
寝室B153。
他们来到的时候，楚言见着寝室门半开着，刚想提醒那个兴冲冲的话唠，沈青时聊的正是兴奋，支起的腿就这膝盖去顶开门，手刚碰到门把时措不及防的跌了进去：“卧槽……！”
脚下没注意，沈青时被门槛绊了一跤，楚言眼疾手快的抓住他的衣领，沈青时被勒的直翻白眼：“操……谋杀。”
寝室里的人赶忙丢下行李箱，扶了一把快要勒死的沈青时：“还好吧？”
缓过来的沈青时摸了一把脸颊：“……不好，差点死在学校。”
楚言踹了一脚沈青时的脚踝：“进去，挡门了。”
沈青时：“……”
良心呢？
上铺的人观看了全程，噗嗤一声笑了。
沈青时看见人了：“……这还一人呢。”
陈喻整理好了床单，踩下梯子跳下去，“开学就是不一样，目睹了场谋杀案。”
沈青时抓了抓头发：“玩笑玩笑，别当真嘿嘿嘿。”
楚言放下书包，“嗯”了声。
“怎么，你们认识？”江沅出声，沈青时看过去，刚刚救他的小伙，沈青时点点头，“同学兼发小”
江沅弯了眼睛，少年眉眼清澈，有如湖光潋滟：“认识一下，我叫江沅。”
沈青时笑嘻嘻的回道：“一家人不说俩家话。”
江沅被逗笑了。
楚言算是这个寝室最为安静的人了，其余的人还在互相认识，这人摊开试卷补作业。
虽然都是瞎几把乱写，看着密密麻麻的字也有成就。
陈喻不知何时在他旁边：“我印象中的答案怎么都和你不一样？”
楚言顿了笔尖。
沈青时懒懒的靠在床边：“乱写的，没几个对的。”
陈喻：“……”
楚言：“你话好多。”
沈青时耸耸肩，摊手表示我也不想这样：“你就说我说的对吧？”
楚白思考一秒，合上试卷。
“言哥，你干什么去！”沈青时在后头喊了一嗓子。
楚言吐出俩字：“逛逛。”
仅几秒，楚言飞起的衣角消失在众人眼前。
陈喻疑惑：“他说去哪？”
沈青时的手已经握在门把上了：“没事，你们先去图书馆，我去找言哥，一会汇合。”
楚言闪进了厕所，靠着门板缓缓蹲下，脑袋埋在臂弯里，他的社交恐惧症还不算严重，医生说是单纯的社交恐惧症，仅有的只是心跳加快、口或咽喉部干燥、全身颤抖、出汗，对待较亲的人相处没障碍。
但在人多，需要社交的场合社交恐惧症随时发作。
咬舌尖也能挺过一阵子。
嘴里尝出浅浅的血腥味，楚言胡思乱想，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言哥？”
楚言瞳孔骤缩，身体猛的一震，指尖忍不住的颤抖。
“言哥，我是沈青时，沈青时。”沈青时是楚言的家人以外唯一一个知道楚言患有社交恐惧症的人，沈青时知道他的症状，他尽可能往下蹲着，平视楚言的眼睛，“言哥，我是沈青时。”
楚言闭上眼，低低嗯了声。
“看着我言哥，看着我。”
楚言头一次乖乖听话。
巧克力棕发色的头发软趴趴的遮住光洁的额头，漆黑的眸子死死的盯着沈青时。
10：00。
太阳光斜射进来，窗户里射进两三方斜斜的太阳光，落在墙角，浅淡的阳光落在他身上，巧克力棕发色看起来就相当的接近黑色。
沈青时松口气，直起上身，思考了会，商量说：“言哥，你得告诉我。你这病情不重，刚从家里出来还不适应，一时适应不了这么多人。”
楚言没说话。
沈青时也没指望得到回复，他攥紧了楚言的指尖。
一时间里，厕所里安静极了，沈青时默默陪着他。
楚言深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好多了。”
沈青时从兜里掏出薄荷糖递给他，楚言含在嘴里。
“SSRI没在我身上，等会去寝室。”沈青时也剖了块薄荷糖含在嘴里，“薄荷糖清爽，缓缓。”
薄荷的味道,一种凉爽的感觉，像炎热夏天里指尖的一股泓流，凉凉的，淡淡化开。
楚言咬碎了薄荷糖。
沈青时叹气：“言哥，薄荷糖得细品。”
楚言直起腰身：“走了。”
沈青时拍拍裤腿。
“休息会吧，不去图书馆了，我跟陈喻他们说声。”
楚言：“去。”
沈青时：“……”
真难伺候。
九崇高中的图书馆是历代校长，校领导，在这所学校任教过的老师自讨腰包建成的，图书馆里的书是学生捐的。
问：九崇高中里什么东西最值钱？
答：图书馆。
图书馆整体宏伟大气，中轴对称的造型，这里面非常地干净整洁，每一块地板都被擦得亮铛铛的，图书馆管理员有专门的校领导负责，一天三检。
书本不能带出，封校期间也没有课程，学生只好泡在图书馆里，一泡就是一整天，图书馆也有咖啡牛奶供学生。
进图书馆刷学生证就可以去免费阅读。
沈青时听着电话，顾及到后面还有个惹不起的病人，放慢了脚步。
楚言面对这种人多的地方还是不适应，插在口袋里的手不自觉的弯曲，“嘎”一声，他愣了愣，慢了半拍反应过来，手指渐渐松开。
陈喻和江沅拿了高二的书籍抢了四个座位。
“喻哥，我去看看他们来了没。”江沅放下书，“你先看着座位。”
“OK。”
高一的学生刚刚入校，需要□□的很多，学生卡啊饭卡几几班的袖章啊校服等等，虽然用时不多，几百人在一起，时间很快流逝，之后班主任会带着新生熟知校内环境，自己的寝室，教室。
高三的师哥师姐忙着中考，在暑假前手里早有了高三的教材书，寝室点灯就够了。
只有高二例外，图书馆里几乎全是高二学生，留给高二的位置不多，乐清川看着四本书占了四个座位沉默了，他四处张望，谁这么大款？
大款把玩手机，抬起头，对视了，乐清川端详着大款，脸不错。
“同学有事吗？”
大款声音也不错。
哇，连皱眉的表情也帅……
乐清川晃了晃脑袋，不对，我是来找座位的。
乐清川清了清嗓子：“同学，这位置……”
“不行。”
乐清川：“……”
大哥，我什么都没说呢。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发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