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霸总是娇妻这件事》小藤鼠

30、chapter 30

　　“昭昭姐，有人找。“

　　言昭的助理注意到片场外左右张望，欲行又止的阮明明，才发觉这人已经站在这里许久了。

　　作为曾经盛极一时的流量小花，沦落到现在被全网黑的地步着实令人唏嘘。

　　言昭：“我去去就回。”

　　身上穿着戏服，一身民国旗袍装的言昭，身段玲珑，腰肢挺拔，让阮明明情不自禁看直了眼。

　　她果然还是很喜欢言昭，失去和言昭搭戏作伴的机会，一直以来充斥在心头的酸涩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她嘴一扁，哭声泄出。

　　“对、对不起，昭昭姐！我、我……”

　　“我见过你，几年前。”

　　言昭的话语很轻，像是正在追忆些什么。

　　“当时去H市参加竞赛时，那个被人堵在墙角的女生，是你吧。”

　　阮明明闻言，身子跟着语落轻轻一颤，再抬头，言昭脸上“为什么受害者会变成施暴者”的疑问呼之欲出。

　　“是，是，可是后来……”阮明明说着顿了顿，心中浮现出“也许真相更加令人作呕”的想法，如果真的被言昭知道了，她可能会被对方彻底唾弃，从而连站在这里说话的机会都会失去。

　　正这样想着，替言昭助理跑腿买奶茶的兰利回来了，她只是来这个剧里跑个龙套，却意外看到有趣的一幕。

　　兰利的声音传来，犹如惊雷劈落，阮明明的身子肉眼可见抖地更厉害了，看的言昭禁不住伸手想要安抚她。

　　虽然阮明明一直低着头，但言昭仍能想象得到对方在此时脸上痛苦的表情。

　　可言昭不安抚还好，她轻拍对方肩膀的动作让兰利更加不满，她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就撕掉阮明明身上最后一块遮羞布，从而让真实丑陋的她在言昭眼中暴露无遗。

　　于是这样想着，兰利也照做了，她先是语气欢脱的开口：“哟，明明姐，你怎么还在这啊。”

　　阮明明的肩颈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想起兰利之前对自己的警告：【如果你能滚回家好好反省，我也不是不能放过你。】

　　可是独自面壁思过的日子真是太苦了，阮明明只要闭上眼，脑海里就会浮现网上的谩骂和好友临死前的绝望。

　　兰利攀住言昭的肩膀，像是整个人挂在对方身上，动作亲昵又暧昧，丝毫不顾及身边狗仔的频频偷拍。

　　见阮明明默不作声，言昭只好作罢，她说：“我还没结束，晚点再说吧。”

　　可兰利怎么会再给他们单独见面的机会，既然阮明明有口难言，她不建议友情揭秘一下。

　　“我知道我知道，其实明明姐她……”

　　“兰小姐，不要。”

　　兰利嘴边笑容更甚：“其实霸凌的还是自己曾经最好的朋友！”

　　阮明明的双眼陡然睁大，嘴巴张开可不知道作何解释，只能眼睁睁看着言昭注视着自己的目光逐渐变得复杂。

　　言昭：“最好的朋友？”

　　兰利点头：“是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女生当时听说她被欺负还是特地转学过去的，结果没想到却被自己的好朋友背刺，成为了新的受害者。”

　　阮明明满眼痛苦：“我是被逼的。”
　　可话一说出口，她又后悔了，她现在的行为就是在企图脱罪。

　　如今世人只知道她曾参与霸凌，却不知道自己在这场事故中角色的转变，如果这样的真相被公诸于众，那她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言昭猜到了：“是晋雪？”

　　当年参加知识竞赛入选决赛的人并不多，晋雪就是其中一个。

　　赛前，他们作为参赛选手有过短暂的交流，那个女生说，自己的发小在那个学校受了欺负，她要过去帮她。

　　赛后，他们互相握手，庆祝可敬的对手，友谊长存，说起友谊时，晋雪的眼里闪着光。

　　那是个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朝气和活力的女孩子，很难想象之后会以这样的结局惨烈收场。

　　言昭：“你做了什么？”
　　阮明明咬唇，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一旁的兰利：“我知道，我知道，当时全班人孤立晋雪的时候，你也孤立她了吧，明明人家是为了你才转学的，结果你却和那些人一样，甚至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说完这些，兰利眸光一凛，寒意从中透出，落在阮明明身上，犹如附骨之蛆，啃食着对方每一根脆弱的神经：“言昭不是神，她不需要倾听你的忏悔，你也不要因为没有得到她的责难，就觉得自己的罪责轻了一分。”

　　“你就是这样胆小懦弱，却可恶至极，那个女孩原本可以拥有大好的人生却被你断送，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亲自去向当事人下跪忏悔！”

　　失魂落魄的阮明明听出了兰利的言下之意，她讷讷道：“我知道了。”

　　可在这时，言昭却一把拉住她，这一动作就像是在悬崖边拉住了即将赴死的人。转过身，阮明明空洞的瞳孔中倒映着言昭的影子。

　　言昭：“兰利的意思是，你现在该做的是好好照顾晋雪的家人。”

　　兰利拧眉，她才不是这个意思。

　　为了防止阮明明做些出格的事，言昭亲自给对方的前经纪人打了电话，请求对方过来接应一下，却遭到对方言辞拒绝。

　　“言小姐，阮明明她已经不是我们公司的艺人了，我现在手头还有些事，你不妨打给小陈，哦，小陈曾经是阮明明的助理。”

　　电话再次被拨通，对面的女声有些茫然：“阮明明？明明姐？！她在哪儿？她没事吧！”

　　一个小时后，名唤小陈的女生出现在片场，从言昭手里接到了阮明明。

　　阮明明靠在她身上时，她下意识地说了句：“好轻。”

　　兰利没好气地：“怎么？她现在还有心情大吃大喝。”

　　小陈不敢反驳兰利，对方眼中满是戾气。

　　可在送走了阮明明后，兰利的情绪一秒切换，她开始热情的邀请言昭去他们家做客。

　　言昭拒绝：“不用了。”
　　自从进组以后，她已经很久没回家了。

　　兰利虽然不满，但也没再多说什么。
　　她知道此时的言昭心情也不好。

　　兰利知道，心情不好的时候就需要有亲近的人在一旁疏导，但现在那个所谓“亲近的人”并不是自己。

　　可如果言昭心情不好的时候，盛长宜并不能陪伴在侧呢？
　　思及至此，她拨通了兰耀的电话：“是时候和小嫂子联系下感情了，你去公司接一下鹿闻笙。”

　　另一边，盛长宜才刚刚处理完公司的事情——
　　他们新开发的一款游戏，最近竟然传出私自贩售玩家用户隐私的消息。

　　盛长宜令人去找这一谣言传播的发源地，不想竟然查到了公司前不久离职的老员工身上。

　　她揉了揉太阳穴，身体后倾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又想起来言昭进组也有半个月了，到现在一次家都没回，真是玩野了。

　　鹿闻笙此时端着茶水果子进来，身上特有的草木调冷质香味带给盛长宜片刻安抚。

　　后者睁开眼，第一想到的是，加薪！
　　因为鹿闻笙的游戏人物设计稿非常不错，这类装扮一出立刻就拉满了玩家的期待值，入坑率往上直线狂飙。

　　第二想到的是，真相！
　　兰耀前妻发疯的真相，她的确调查出了一些东西——

　　“那个女人其实没疯！”
　　鹿闻笙也被这消息吓了一跳，她放下东西，坐到盛长宜身边，瞪大眼睛：“真的？”

　　盛长宜点头：“但是出庭作为证人是不可能了，毕竟兰耀已经为她开具了精神病证明，她的话没有实质的法律效用。”
　　鹿闻笙：“那怎么办？”

　　盛长宜：“她声称自己手上有兰耀杀人的证据，但是她并没有完全信任我们，所以我打算抽时间亲自去一趟。”
　　鹿闻笙：“我也去。”

　　盛长宜同意了，她把洗好的葡萄放进嘴里，酸甜可口的味道却丝毫没有让其开心起来。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想言昭。

　　想那人身上的气息，想那人发梢的柔软，甚至想那人压上来时的重量。

　　鹿闻笙总是这样敏感而又擅长洞破人心，所以她一眼就看出了盛长宜的心思。

　　“我想吃红糖凉糕。”

　　盛长宜掏出手机：“我给你定。”

　　鹿闻笙：“我想吃正宗的。”
　　盛长宜：“……你有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鹿闻笙晃了晃自己的手机，界面上显示飞机票订购：“帮个忙，跑个腿呗。”
　　盛长宜：“……”

　　S市不是言昭拍摄的地方吗？
　　盛长宜撇了撇嘴：“那我让言昭给你寄回来。”
　　这下轮到鹿闻笙无语了。

　　两人争执不下时，盛长宜的手机接到了一条消息提示，是言昭的。
　　【我今晚回去，猫猫头.jpg】

　　鹿闻笙见盛长宜一下就高兴了。
　　“这不是爱情是什么？”

　　盛长宜敛眉边回复消息边说：“请不要用你浅薄的爱情来形容我们之间的关系。”
　　鹿闻笙：“那是什么？”

　　盛长宜摊开手：“我也不知道。”

　　从公司下班后，盛长宜着急赶回家梳洗一番，就今天没有载鹿闻笙回别墅。

　　鹿闻笙则是在公司加了一会儿班，最后把装扮细节润色了一下，结果电梯门一打开。

　　男人捧着鲜花站在门口，声音响起让鹿闻笙头皮发麻。

　　“笙笙，我们约会吧。”
　　鲜花落下，露出的是兰耀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