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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纷杂变故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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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家里卫生全部做完,滕舞饿得前胸贴后背。她不想出去吃饭,也懒得拿手机点外卖,从橱柜里扒拉出一桶方便面用水泡了就开吃。面快吃完的时候,爸爸滕宝刚回来了,说一句‘我以为你早走了’。滕舞咽下嘴里那口泡面,看看爸爸腾宝刚,来个答非所问的‘嗯’后低头继续吃面。
滕宝刚瞅瞅滕舞的专心吃面,有些灰心也不愿再开口,拿了钥匙转身往门边走。手碰上防盗门门把,滕宝刚还是回头问了一句:“你大学,报哪个学校哪个专业?”
“我还没想好。等过了饭点我问问我班主任,听了他的建议再决定。”滕舞这样说。
滕宝刚不太同意,他说:“那你们一班那么多学生,你想问班主任别的学生也想问。你们班主任能顾过你们这么多人去问?要不你问问你姑吧?”
滕舞又来个意义不明的‘嗯’,继续吃……没面了,端桶喝汤!
滕宝刚神色复杂看他女儿的仰脖喝汤手背擦嘴。虽说他吃饭时也不太讲究吃相,但吃到最后也知道拿纸抽擦嘴,从没干过手背擦嘴的事。他女儿这是要干什么,跟谁学的?对了,滕舞可是在外头浪荡过一夜,别就是那一夜发生了什么事才让她性情大变的吧?
看看滕舞那满头‘乱七八糟’小辫子,想想邻居的‘小声’交头接耳‘滕家可天天有个小子接来送去呢’,滕宝刚眼里有了怒色,很不讲道理命令说:“滕舞明天把你那头小辫子给我拆了去,也别让不三不四小子再进咱们小区!小小年纪就不学好光知道谈恋爱,我能指着你长大干什么?”
在滕宝刚看不到的角度,滕舞默默翻个白眼,随后正面滕宝刚说:“爸,都快七点了,今儿晚上你不上班啊?”
滕宝刚蓦然发现,他不仅管不住妻子,他还管不了女儿。她们早就我行我素,才不会听他的。怎么办?只能是丢下句‘滕舞你不听我话,迟早有你后悔那天’后狼狈去上班。
滕宝刚走后,滕舞把汤一口气喝光又用手背抹把嘴,把方便面桶并着叉子扔进垃圾桶后,回了自己房间。妈妈张亚莉打电话过来问‘为什么还没到酒店’。滕舞说‘有事过不去,专业的事她问自己班主任给建议就行,让妈妈忙自己的事,不用管她’。
那边张亚莉的声音低下来,问:“滕舞,下午我听到门有响过。你来过又走了,是不是?”
滕舞嘴角无声翘起,说:“妈,有些事你知道就行,没必要问我。”
“你觉得我是坏女人,对不起你爸?”张亚莉问。
滕舞想想,这样说:“妈你是不是想说你提离婚了你想好聚好散,是我爸坚持不肯离婚。我爸就该想到你已经仁至义尽,你不可能苦着你自己不去满足,是不是?”
张亚莉斩钉截铁说是。
滕舞又问:“那个男人也不是你们总裁张青晖,对吧?你也说不上骗我,是吧?”
张亚莉再次肯定说是。
滕舞仰头看天花板好一会,才问:“你和我爸离婚后,会和那人结婚吗?”
张亚莉回答:“不会,一时的情感相互慰藉而已。”
滕舞低头,手指抹去眼角泪,轻声说:“行,我知道了,你先忙你的吧。我要问我班主任了,一会儿晚了再问不好,挂了。”
张亚莉赶紧说:“滕舞,你……”听筒里是挂断的‘嘟嘟’声,张亚莉颓然放下手机。
咨询过班主任,滕舞把想报的学校、专业端端正正填写在志愿表上放进文件袋。收拾好桌面,她想去洗澡然后睡觉。刚站起来又坐下去,拿来手机把她报的学校、专业编辑好后分别给奶奶妈妈发了过去。
做完这些,滕舞长舒口气。她都长大了,自己的路能自己安排,用不着他们多担心。你看,这学校、专业,她给自己选的很不错。得,她该洗澡睡觉。不,她还得把报的学校专业给方傲发一份,她现在可是有男友的人。
正在转发,外头传来敲门声,滕舞惊讶抬头。难道是妈妈过来了,可那样的话不该是钥匙直接开门?邻居敲门?那等等吧,真有事还会敲门的。嗯,是钥匙在开门,应该是妈妈张亚莉嫌自己挂了她电话,过来看她专业报考的事。
妈妈八成还没看到她发过去的报考信息,一会儿妈妈教训她的话可以拿这个堵她。方傲怎么回事,她发个信息过去,他回个视频请求回来,是想再次围观她和妈妈的对阵?挂断?还是接吧。经过下午的事,妈妈怕是不会再跋扈对她,应该能平静看待她和方傲的男女朋友关系。
如此想着,滕舞拿着开了视频通话的手机出卧室,‘妈’都叫出口了,却突然僵立再迈不动一步。她实在是没想到文君会带小隆来她家。文君是想死吗,带这么个偏执不顾别人意愿的男人来她家!
手机里方傲说‘阿姨还是不肯好好和你说话吗?滕舞你把手机给阿姨,我给阿姨解释’。门厅处文君晃晃手里钥匙,说:“你知道的姥姥要我看着你填报志愿,钥匙也是她给我的。”
滕舞垂眼看手机里方傲,轻声问:“我想让你来我家解释,你方便吗?”
方傲明显怔愣了一下,扭脸往旁边看一眼,随即转脸回来说:“大晚上的在你家说不方便。滕舞,你看能说动阿姨咱们去外边说?”
滕舞立刻接口‘行’,随后放慢语速说:“你选好地方发给我,我这就过去。”
挂断视频通话,滕舞转身回卧室拿钥匙。
文君紧跟着滕舞进了卧室,关门的同时还落了锁。
滕舞审视看文君,冷漠问:“你什么意思?”
文君一脸焦急,说:“我不喜欢他,我一点都不喜欢他。”
“然后呢?你不喜欢他你跟他分开各回各家啊,你带来我家是什么意思?你不知道我看不上他?”滕舞问。
“他原来是追你的,我刚开始想的也是把他介绍给你的。滕舞,你不会忘了吧?”文君说。
滕舞怒了,怼文君:“我给你明说了我不要,我现在也有男朋友了,你给我说追不追介不介绍的有什么意思?再说你们都那样了,你带他去找你妈也好过来我家吧?文君你不喜欢你就……,你做事是越来越没下限吗?”
文君压着心里烦躁,说:“滕舞你别这样动不动上线下限,行不行?你听我把话说完,别插话,行不行?”
滕舞紧抿嘴唇不说话了。文君这才说:“我原本喜欢的人就不是小隆,下午和他出去买东西也是他主动提的。他说他老板拖欠他们好几个月工资了,手头上也就有点吃饭的钱。这大夏天的他需要买两件薄点衣服,再穿厚的就热死了。经过药店又要了两瓶钙片说回家时候给他爸妈捎回去。看到避孕套,我说不要他说他出钱。人家店员看着呢,我也不好多说,看他挑挑选选最后拿了盒十五的。”
话到这,文君没再接着说,皱着眉像是在斟酌接下来的话怎么开口。滕舞开口了,问:“姑姑给你的生活费都不够你自己花的,现在多一个人帮你花,你从哪儿找钱出来?”
“我怕的就是这个。不能给我花钱我不说什么,可要我出钱养不是我喜欢的人,这样的我受不了。我给他说天黑了我该回家了你走吧,他不听缠着我说再多待一会儿,我就说我还有事。然后说着说着不知怎么的就说到你身上。我想起姥姥要我看着你报志愿,我就说了,他就要跟着来说看看。我想着你报志愿这么大的事,舅妈不可能不在家看着你。这有长辈在,小隆不敢放肆,估摸着看看就走了。我没想到舅妈不在家。”文君把两分假揉进八分真里解释。
滕舞眼神明显不善,语气也硬邦邦的:“文君你意思是我妈不在,你和小隆就不走了,今晚上要在我家住?”
文君想抓滕舞的手,不想滕舞毫不客气挥开了她的手。她不得不放弃,恳求说:“滕舞我也不想那样,可我真的管不住小隆。滕舞你别出去找你男友,我不能和小隆两个人住在你家,万一你家丢东西丢钱了怎么办?再说滕舞你和你男友在外头一见面他就会发现没有什么解释是你在骗他。这样你让你男友来家里,我给你遮掩说舅妈有事出去了。咱们四个玩玩纸牌说说笑话过这一夜,好吧?”
滕舞坚定拒绝:“不好,一点都不好。文君,小隆做事不按常理出牌,他嘴上说喜欢说对你好,可他做出来的事是把你推坑里让你再爬不起来。文君我怕他你知道吗?我宁可让我男友知道我骗他,也不想和你们共处一室,哪怕是一秒钟。文君你也不用想什么你管不管得住小隆,我出去的时候你跟着出去,小隆不得跟着走?然后咱们三个各走各的不就分开了?就算小隆缠着你,你坚定主意回奶奶家或是回你妈那儿,小隆敢跟着进去?”
文君白了脸,蚊子似哼说:“他有我那样的照片,偷拍的。”
滕舞不置信看文君三秒,果断说:“你报警吧,就说小隆拿那些照片要挟你给钱。”
“小隆没怎么样我,也没做很过分的事。只是让我出钱买了两件衣服和钙片我就报警,会不会小题大做?如果我求一求多给他花点钱,他就会删照片还像以前那样笑呵呵的呢?”文君问。
滕舞冷脸,严肃说:“你要真觉得他会善意对你,你就不会跟我说别出去说他有你那样照片。当然你要实在不愿报警,我给你个别的招儿。打电话给杨熔说你同意和他分手,但有个前提让他管住小隆,告诉他他要做不到,你就把他婚内出轨的事宣扬出去。”
文君迟疑。门外传来急促敲门声,小隆催促声跟着传进来:“你们干嘛呢,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说?文君你再不出来我可砸门了。”文君起身出门。
滕舞眼里闪过明显嫌恶,收拾了装有志愿表的文件袋、钥匙、换洗衣物进帆布包,拿了手机也往外走。经过客厅看见沙发上文君推脱抗拒小隆蛮横亲吻,滕舞眉毛几要拧成十字,心里怨念今天真是倒霉,手上拿稳手机就要拨110。
文君本想着滕舞出来后会帮着自己把小隆推开,没想到是先拿手机。至于滕舞拿手机干什么,文君不用想也知道,她尖叫说:“别让她打电话!”小隆噌的从文君身上起来,两步并一步走到滕舞身边抢走了她手机。
滕舞冷冷看眼文君,随后对上小隆凶狠眼睛,咬咬后槽牙冷静说:“我不想惹你我也知道我打不过你,可这是我家不是大街上。你非要在我家干那事,我告诉你我忍不了!只要我扯开嗓子喊你是坏人你是贼,你就得去派出所!想好了,是逞凶斗狠还是你我各退一步,你看着办,我奉陪!”
文君过来,强扯笑脸对滕舞说:“干嘛呢滕舞,都是朋友,说什么坏人贼的?”
滕舞转脸怒怼文君,就一个字:“滚!”
文君的笑脸撑不住,沉下来。
小隆随手扔了滕舞的手机,凶狠给滕舞一句:“看不起我?行,有你趴地上求我的那天!”说完小隆扯着文君胳膊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