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纷杂变故2 ...
-
家真的快散了,爸爸滕宝刚心情又极差需要体谅。滕舞自己也纠结还要不要收拾东西去找妈妈张亚莉,转念想想需要慎重考虑明天就要上交的高考志愿表,滕舞是真的烦。男朋友方傲打电话过来安慰,她都没心情应和草草挂断。看到登门的文君,她更是提不起一丝精神去接待。随便坐吧,想吃什么自己拿想喝什么自己倒,她滕舞忙得很得擦桌子拖地,实在顾不上招待。
文君先探头看看主卧没看到舅舅滕宝刚,问滕舞:“我舅呢,哪儿去了?”
“你舅肚子饿,吃饭去了。”滕舞用还算平静的语气说。滕宝刚是真的去饭店了,在松林哭饱哭够后。而人既然能考虑五脏庙,基本上就代表情绪平复认清现实了,也就不会想不开整那些自伤自残事。滕舞就没跟着,选择了回家收拾。
文君再看眼主卧,随后转眼看弯腰忙活的滕舞,问:“舅妈真的不回来了?”
滕舞停住干活,直起腰来回看文君。就照今天把家砸的彻底劲儿,滕舞觉得妈妈张亚莉是不会回来了。但是面对文君,她不想说那样话,她还是要给自家撑场面,便反问文君:“这是我们家,我妈为什么不回来?!”
文君嗤笑一声,都一家子,谁不知道谁家事?滕舞以为她瞒下就能改变她家要散的事实?挑眉看滕舞,文君这样说:“滕舞你知道你们家为什么砸成这样吗?是你妈,都不带给舅舅商量的,一进家门就说她要去别的城做总经理,任期还是直接三年起步。你妈是升官做了总经理,可这异地分居,三年后回不回来不一定,但给舅舅寄离婚协议书是肯定的。舅舅肯定不愿意嘛,说一定要调走的话那工作就不要了让你妈辞职。那不就吵起来,嗯,就砸了屋子。”
滕舞继续手下的活儿,冷漠问:“奶奶回去和你说的?”
文君笑笑,说:“姥姥哪有心情给我讲这个,是她给我妈打电话说的,想让我妈劝劝你妈。”
滕舞撇嘴,来一句:“你觉得能劝动?”
文君回答:“劝是劝不动的,就是不劝这一下,整的好像我们老滕家欺负你妈一个人看不得她升官似的。离婚嘛,场面情儿也得过得去,是吧?”
滕舞‘啪’一下把手中抹布拍在茶几上,冷眼瞅文君,阴阳怪气说:“你们老滕家这么讲场面情儿,怎么你不跟着一块去劝?来这儿干吗,看你舅舅笑话?你舅舅不姓滕不是你们老滕家人?”
文君被说红了脸,也是很不客气怼滕舞:“这说的好像你不姓滕似的?还我来这儿干吗?要不是你奶奶滕老太让我过来看着你填报志愿说不能报这个城以外的任何学校,你以为我愿意过来?”
滕舞转身坐上茶几,盯着文君眼睛问:“你看着我有什么用?我要打定主意不留这个城,你能管得了我的脑子我的手?”
“我管不了你的脑子你的手,可我能给滕老太报信啊。滕舞你要觉得你能顶得住滕老太跑你们学校逼你改志愿,那你就随便填呗。”文君放松下来,转口问:“滕舞你真会因为你妈换个城干总经理,你就舍了这最好的大学改去别的城市上大学?”
滕舞想想和方傲的约定,轻声说:“不会。”
文君松口气,说:“我也觉得你不会,可姥姥说你小没定性,保不准被离婚这事刺激得瞎填乱报,非要我来看着你。”
滕舞没说话,起身拿了抹布去卫生间漂洗。
文君在后边跟着,换了话题说:“这几天小隆没去找你吧?”
滕舞是一点都不想听那小隆名字,回两个字‘没有’就紧紧闭上嘴巴。
文君半靠门框,低下声音说:“我和他睡了,本来约的去买点东西。”
滕舞忽的转身不置信看文君,失声连问:“你喜欢他?什么时候开始的?你和杨熔,是分手了?”
文君沉下脸,冷漠说:“我喜欢的还是杨熔,就是杨熔要和我分手,我不同意。后来小隆给我说分手这事我不同意也得同意,都是出来玩找乐子的,别整贞洁烈女从一而终那套,扫兴。”
滕舞突然觉得小隆说话确实有水平,而且他们都挑明是出来玩找乐子了,文君就没必要和他们处在一起了。文君应该抽身出来看别的男孩子去,怎么稀里糊涂又和小隆睡了?还约着去买东西,为什么?滕舞问。
文君惨淡一笑,恶狠狠说:“我咽不下这口气!杨熔玩我,我就不能玩他兄弟还回去?”
滕舞倒吸一口气,很失望看文君,说:“杨熔肯跟着你给我解释一下‘他老家有老婆’,没准对你有那么一两分真心。小隆我是见识过的,做事没下限。文君你确定你是在玩小隆,而不是小隆骗你玩你?”
文君眼睛亮了,抓住滕舞湿淋淋的手,说:“你也觉得杨熔是爱我的,是用了真心的,对吧?要不是有这个依仗,我和小隆的事还不一定能气着他!”
滕舞用尽全身力气争出自己的手,毫不客气怼文君:“你简直猪脑子!人家都跟你说分手明着说就是出来玩找乐子的,你还纠结真心想气着人家。气什么啊气,你是他老婆还是他老妈能让他脸上无光?!文君,我真搞不懂你到底在想什么?真想玩,那你就放开了痛痛快快玩。不想玩就想要真心,那就别整这种电视里的气人把戏。你说你现在这样又玩又要真心的,你不弄个鸡飞蛋打把你自己赔进去才怪?”
“我鸡飞蛋打把自己赔进去?”文君冷笑一声,看看空落落手慢条斯理说:“他杨熔在老家有老婆又在这边勾搭姑娘这事,滕舞你觉得杨熔敢让它爆出来?真要把我自己赔进去的话,杨熔前途也得陪葬在这里!”
大夏天的,滕舞突然觉得冷,她费力张嘴问:“杨熔明确告诉你他在老家有老婆?还是小隆给你说的?还是你早就知道?”
文君,她没透视眼怎么可能早知道。掀掀嘴角,她不屑说:“杨熔怎么可能给我说他家丢人事,是小隆说的。杨熔他那老婆也不是省油的灯,在家偷男人被公婆逮了个正着,他们小区里很多人都知道,不离婚怎么可能?也许就是因为肯定得离迟早的事,杨熔才放心去酒吧玩。”
“你怎么确定小隆这次不会事后不承认他说过?”滕舞问。
文君这次是真心实意笑了,笑出了眼泪,说:“当然是小隆给我说完,我就给我未来公公婆婆打视频了。他们认可我这个大城市出来的好姑娘迫切想让我做他们儿媳,说着说着就露馅然后破罐子破摔对着我竹筒倒豆子了。哈哈哈,那时候小隆还在我身上。杨熔啊,不是出来玩找乐子吗,活该被绿!”
滕舞定定看文君。怎么说呢,文君的报复法刷新了滕舞对人性的认知,太恶心了。他们所有人,尤其是小隆,忒让人恶心。
文君挑眉看滕舞眼里嫌弃,从鼻子里‘哼’一声出来,反讥:“你那是什么眼神?都跑出去和男人睡过了,还装什么冰清玉洁圣女一样?来说说那晚你是怎么让人……”
滕舞一个字没说,巴掌倒是又拍上文君的脸。
文君火了,给滕舞一句:“别以为你比我小两岁我就会让着你!”
滕舞硬气顶回去:“来啊,你没必要让着。我也整好看看我学了二十多天的跆拳道是不是连你都打不过!”
文君瞟瞟滕舞攥起来的拳头,压压火气,骂滕舞一个‘神经病’,转身走了。
滕舞没拦文君,转身继续洗抹布。只这越想越气,滕舞把抹布狠狠扔回水盆。转身回客厅找了手机出来,她给文君拨出电话,说:“你有把柄可以拿捏杨熔,你可以玩他气他。小隆呢,你有小隆把柄吗?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谈恋爱结婚了,你不想和小隆玩了,小隆却想让你一辈子当他情人呢?文君,趁着现在能回头,赶紧离开那兄弟俩吧。”
文君回过来的话是这样的:“如果真那样的话不就是家里红旗不倒家外彩旗飘飘?他们男人都可以那么玩,我为什么不可以?”
滕舞气呼呼说:“文君,我是没你认识人多也不像你能在人群里玩得开,可我知道家里红旗不倒家外彩旗飘飘的人是占领着权力财富高地的,一般人冲不了他们。你呢,整个是权力财富的洼地,都不用人冲,来两盆水你的红旗彩旗就得倒得乱七八糟。那时候你都被淹死了,还有什么为什么?!”
那边文君没说话,挂断了电话。滕舞直愣愣看手机一会儿。也许有人生来就不耐寂寞,最喜做那浪头上的弄潮儿。惊险刺激,总比无聊乏味好。起身,滕舞不想收拾卫生了。她顾及别人的心情谁顾及她?她得把自己看的最重,她的事才该排第一位优先处理,她要去找妈妈商量她大学专业的事。
到酒店在前台拿了属于她的房卡,滕舞心情沉重去妈妈张亚莉房间。推开门,听到的是喘息声。抬眼看,滕舞立时红了脸,蹑手蹑脚退出的同时小心关上门。出了酒店,滕舞的眼泪滑下脸颊两滴,她赶紧伸手擦去。
滕舞自己怪自己,都给妈妈说好了打扫完卫生等到六点爸爸滕宝刚去上班了她再过来,她干什么非要提前来?提前来也不是不可以,为什么不打电话或是微信通知一下?眼泪又滚下来,滕舞再次伸手去擦。
滕舞明白人是动物的一种,是会想那种事情会有做那种事的冲动。可潜意识里滕舞觉得妈妈张亚莉四十多了,该是那种风姿绰约但清冷禁欲的。她该腻了那种事,而不是和男人搂在一起。她们都在说谎耍心眼,没一个纯粹的好人!回看一眼酒店,滕舞转头回来继续走她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