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吃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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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附近不远处就是派出所，做完笔录出来已经快十二点。
夜间的S市温度没降多少，湿热感让人浑身黏腻，稍微有点风吹过来还挟着热气，似是要把零星暑意直往人身上扑。
小唐是本地人，家里人开车来接她回去。谌景给她放了两天假，让她早点休息。
路边只剩秦渊和谌景了。
秦渊低头发微信：【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吧。】
其实秦渊可以说话，让谌景打字给他看就好，但他还是想和谌景微信沟通，这样聊天框就不会像是谌景自说自话。
【今天实在太谢谢你了，秦先生。】
【没事，你没吓到吧？】
谌景抬眼看他，笑了一下，摇摇头。
手机反射的白光斜映在他的脸上，衬着好看的鼻梁，谌景一笑眼睛就会弯起来，双眼皮褶皱跟着卷出一道浅浅的弧度。
他的背后是S市夜间来来往往的车流，闪烁灯火下的小飞虫拥拥挤挤地飞来飞去。秦渊在S市这几年始终觉得夏夜难捱，如今和谌景往盛远的停车场走，却恨不得夜晚可以再延长几分。
21.
时间太晚不方便，秦渊把谌景送到小区门口就开车离开了。
看着谌景刷卡进门，秦渊打了把方向盘，拿起手机给陈真发语音：【明天起，我住锦玉湾。】
锦玉湾是秦家在S市的第一个住宅楼盘，秦渊留了一套自住，但他沉迷于自己的普通居民楼，这边收拾好也没怎么住过。
陈真本来计划早睡，被老板微信震醒，以为什么重大内容，转文字一看啥也不是。
陈真：【TD】
22.
到家才发现伞又忘记还了。
谌景一拍脑袋，给秦渊发微信：【秦先生，我今天又忘记把伞给你了。】
【刚好下次我请你吃饭吧，顺便把伞拿着。】
秦渊：【好。】
他咂咂嘴，这伞也太不争气。
23.
和德国的合同终于告一段落，秦渊在锦玉湾的新家安详地躺了两天，终于打起精神去上班了。
陈真进来送文件，老板能歇他歇不了，连轴转半个月没休一天，虽然奖金高，但他表情仍隐隐带着怨气。
走之前，他装作无意：“…你说谌先生会不会是直男？”
24.
好想在非洲开分公司。
秦渊心平气和地掰断了手里的中性笔。
这样就可以把陈真送过去学一下说话的艺术。
25.
秦渊从来没在衣帽间呆过这么久。
“哎不是，咱们平时出去可没见你这么破讲究。”
手机大喇喇躺在休息凳上，开着群视频，那头一个不着调的声音传来：“你也太区别对待了我说老秦。”
另一道声音嗤笑一声：“谢闻之你动动你的猪脑子，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约会穿大裤衩子老头衫呗？”
众人哄笑，七嘴八舌开始翻谢闻之的旧账。
等秦渊另外试了一身风衣，他几个好朋友的讨论话题已经从衣服转移到过年去哪玩儿了。
“这身怎么样？”
秦渊镜头对准穿衣镜。
“土。”
“低俗。”
“显老。”
“…颇有年代感。”
“……”
秦渊：“我遇上你们我真晦气。”
“瞎说什么呢老秦，正常人谁陪你半夜十二点看你奇迹渊渊换装游戏啊？”
“就是就是。”
铁树开花开的是喇叭花。
秦渊平时在兄弟群不爱说话，春心难得萌动急需有经验的朋友帮助，在群里把两个人的相遇相知发了六条一分钟语音。
谌景把吃饭地点顺势定在了锦客来，他提前三天定，秦渊提前三天试衣服。
他把锦客来的饭局单方面当约会看，在兄弟群里咔咔发换装，最后直接发起视频让帮忙参考一下。
他这几个朋友都是从小认识的，最短的也有十来年。各自人生经历不同，天南海北的平时倒也没断过联系。
“对了，你说的这个跳舞还爱吃辣的不会说话的朋友，他不是直男吧？”
“……”
秦渊诡异地有点沉默。
群视频：“……？”
谢闻之发出更加猖狂的笑声。
26.
秦渊说正巧他也在锦玉湾住，便让谌景在楼下等他，两个人开车一起过去。
秦渊挑了个普通白T，配了条牛仔裤。他开车大老远看见谌景，对方穿了个藏蓝色卫衣，衬得他皮肤都反光。
出来之前谌景在卧室钻来钻去，谌昭敷着面膜瘫在沙发上看着他，嘴唇微动：“你出去吃饭吗哥？”
谌景点头：【请秦先生吃饭。】
锦客来算是个有名气的小馆子，在一片低矮居民楼附近，连停车的地方都没有。秦渊把车放在附近一公里开外的超市地下停车场，正值傍晚，两个人溜溜达达走过去。
店里工作日人也特多，谌景提前定了个窗边雅座，秦渊绕过送辣子鸡的服务员，嗅着空气中辣椒的香气。
“整个S市的老饕都知道这家店。”
秦渊给谌景倒了杯茶：“门外头马路边本来不让停车的，会开罚单，但是后来大家都知道这家店好吃，停在这儿都是为了进来吃饭，交警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谌景做东秦渊点菜，两个人一边聊天一边吃饭，就这么也吃了快两个钟头。
其实是秦渊单方面在聊，谌景做一个合格的倾听者。
27.
淮北路有个老旧小区，七层楼，距离秦渊上班的地方骑自行车只要七八分钟，对面还有个公园。秦渊之前就住那儿。
他从小也算是富贵过来的，但确实在这方面不太讲究。
小区门口就有早点摊，他楼下的退休大爷在这儿卖煎饼。
大爷退休金一个月九千八，做煎饼纯粹个人爱好，秦渊常吃，大爷熟悉他的口味，会给他多放辣。
秦渊：“我刚开始本来是骑电动车去上班的，而且楼下电车位有限，我只能买小绵羊，带自行车踏板那种。”
“但是骑电动车总被路人瞧，感觉跟我这身西装不太搭配。”
谌景听着有意思：【后来呢？你开车了吗？】
秦渊：“我把衣服给换了。西装放办公室穿，夏天早上出门穿短袖和短裤，冬天裹个大棉袄。”
秦渊：“就S市这交通，上班开车等于自取其辱。”
谌景放下筷子，乐不可支，还被辣椒呛了一口直咳嗽。秦渊手忙脚乱给他倒水，看他被辣得眼眶通红，还挂着泪珠，心里都扑腾扑腾跳。
秦渊服了。他迫不及待想知道自己心口小鹿的电话号码，打个电话让它消停点儿。
谌景脑补了一下秦渊穿西装，高高大大的身子蜷在小电动车上，再戴一顶头盔。
他在屏幕上敲敲：【确实，头盔配短裤倒是更合适些。】
28.
天气逐渐转凉，已经有枫叶打着转儿往地上落了。今年中秋早，S市气温降了些，总算是没那么潮湿。谌景跟着网站学了几道川菜，他想什么时候邀请秦渊来家里吃。
给秦渊的专属微信提示铃响了，谌景匆忙擦擦手，解锁手机。
秦渊：【我有个发小回国了，还有另外几个有生意往来的朋友，约着这周去北郊钓鱼，你想去吗？】
谌景无意识挠了挠脸，斟酌回复：【不了吧，你们玩得开心。】
秦渊自吹自擂：【一起去吧，我钓鱼手艺特棒，家里还有一堆烤鱼料。】
秦渊：【我找川蜀烤鱼师傅专门学过的，真的很香。】
秦渊：【他们人都很好相处的，你不说话也可以在旁边看我做饭。】
池塘里的鱼不知道上没上钩，反正谌景这条“鱼”被馋上来了。
谌景：【好。】
谌景：【我最近刚腌了些凤爪，泡椒和柠檬的，我给你带些。】
28.
秦渊美滋滋：【好。】
敲门声响起，陈真推门进来：“把笑容收一收，收一收，要咧到耳边了。”
秦渊晃了晃手机。语气炫耀：“谌景给我做鸡爪了。”
陈真嗤笑：“看你那笑容我还以为人家亲自喂你嘴里了呢。”
陈真：“不过说真的，他不是直男吧？”
没等秦渊回答，他目露警惕：“扳弯直男的缺德事咱可别干。”
28.
还是秦渊开车谌景副驾驶，秦渊这次在副驾驶前的抽屉里放了些零嘴。
上次川菜馆送了盘锅巴和虎牙脆，谌景一个人不自觉吃完了。秦渊昨天超市采购零食，顺手带了两包。
“北郊的话开车估计要一个半钟头，”秦渊发动车子：“饿了就先吃点抽屉里的零食，渴了里面有水，后座我放了眼罩，你要是困就到后面睡会儿。”
谌景笑着点点头，打字给他看：【谢谢。】
29.
农家乐占地面积广，有几栋湖边的别墅。秦渊把车停在其中一栋的院子里，旁边是辆大红色的玛莎拉蒂。一个年轻人从车上下来，人和车一样鲜艳，穿了个花衬衫和外套，站在花丛里很难识别。
他笑眯眯跟谌景打招呼：“hi！我是李游安！”
李游安是秦渊的发小之一，前阵子刚刚回国，在家里蹲得猫憎狗嫌，被家长一脚踹到S市分公司上班。
连带谌景这次一共来了八个人，只有李游安在秦渊的“换装群”里。李游安肩负群友重任，势必要把秦渊暗恋对象的一手消息传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