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第 24 章 商陆听 ...
-
商陆听着蓝衣人的一溜儿问话,也有种碰到二货的感觉,这人得多心大,上一刻还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样子,下一秒立马就和敌人哥儿俩好了,心里忍不住想,自己现在这个性子,是不是因为长时间来,受他们的荼毒才形成的。
“我说,你们俩眉来眼去的,有完没完了,要秀恩爱,走远点儿,不知道单身狗伤不起吗。”商陆瞅着他俩没个头儿,又来了这么一句雷死人的话。
“眉……眉来……眼去?”蓝衣人又一次被雷了个外焦里嫩。
“秀……秀恩爱?”这次,了尘也处于死机状态。
这是一个让人惬意的午后,阳光洒在人身上,有一种暖暖的感觉,似乎连灵魂都被晒透了一般,充满着阳光的味道。
商陆已经在这个地方呆了好几天,看着偶有人经过的小路,有一种久违的感动。
这个地方和商陆当年出生的那个小村落非常相似,若不是有些微的别致,商陆估计会有种回家的感觉。村里很安逸,村上的人很和善,与外界繁忙的生活节奏截然相反,这里有一种舒适的淡然,用当前社会相当流行的话来形容,只能说,这个地方非常适合养老。
商陆此刻停留在一处稍显破败的房子前,这家人似乎是外出了,一连几天都不见有人回来,但屋里的陈设又证明,几天前这家的主人还在家里。顺便说一声,商陆此刻的状态与阿飘相似,但又与阿飘不同,因为她现在可以躺在向阳处晒太阳。
太阳晒的人昏昏欲睡,商陆目前的状态虽然不是人,但依旧挡不住瞌睡虫的侵犯。
“商商,你怎么又躺在这儿睡了,也不怕虫子咬你。”商妈妈一脸无奈相,将商陆从树下抱起。
“妈妈?”商陆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切,她非常确定她已经死了,而且是死的连渣儿都不剩了,只留下一缕不知何时会消散的魂魄。她明明记得刚才还在晒太阳呢,怎么一转眼就回到了四岁的时候呢。
“还没睡醒呢,你这小小年纪,怎么就这么爱睡觉呢,还非得躺着这桃树底下,你就不怕毛毛虫爬到你的肉肉上咬一口呀。”商妈妈怜爱的拍了拍商陆迷糊的小脑袋。
“真的是妈妈。”商陆顺着妈妈的手劲,趴到商妈妈的怀里,外人看来,像是小孩子没睡醒,在撒娇,只有商陆自己知道,这一刻,她的心里是多么的激动,她只能以此来掩饰自己的情绪,以免被妈妈发现不对劲儿的地方。
说不清已经多久没有见过父母了,自从商陆弄清楚一切的缘由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回过家,不是因为她心智懦弱,而是因为她不忍心看到,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绝望,所以她以血肉为代价,以换取父母对她的遗忘,不是普通的失忆,而是在他们的人生轨迹中,抹去她存在过得痕迹,就像是按了重播键一样,一切从头再来,但是,这其中再也不会有商陆的存在。
此刻的商陆紧紧的趴在妈妈身前,用尽力气去平复此刻起伏的情绪,她仅仅的攥着妈妈胸前的衣饰,小小的手仿佛不知疼痛一般。
“妈……妈妈!”商陆轻轻的呼唤着。
“嗯?怎么了?”商妈妈温柔的应着,不经意间的宠溺都能让商陆湿了眼眶。
“妈妈!”商陆又唤了一声。
“嗯。”商妈妈依旧耐心的应着。
“妈妈……!”商陆不停的唤着,仿佛要把以前缺失的和此后没有的都给喊出来。
“怎么了商商?今天怎么这么爱撒娇了,做噩梦了?”商妈妈摸了摸埋在颈间的小脑袋,不经意的问着。
“想你,商商想你。”可能是太长时间没有这样和妈妈近距离的接触过,商陆不经意间也带着点孩子的稚气。
“想我啊,有多想!”商妈妈无奈地问着。
“很想很想。”商陆重重地点点脑袋。
“很想啊~”商妈妈重复着商陆的话,满满的宠溺随着话语流露出来。
远去的身影呈现出最和谐的姿态,母亲紧紧的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姑娘,守护似的双手环着,生怕孩子受到伤害;小姑娘紧紧的趴在母亲胸前,双手握拳攀在母亲的肩膀前,脑袋埋在母亲颈间,仿佛要与母亲融为一体,充满着依赖与爱。
夕阳的余晖铺满了村中的小道,小道的尽头,一男一女相互扶持着往回走,男人不时的停下来,让女人靠着休息一下,女人时不时地冲着男笑一下,似乎是有些尴尬。
“哎呀,都说了不用扶了,就是发个烧而已,用得着这么小心翼翼的嘛”女的略显嫌弃的说着。
“还说,发烧都不知道,要不是我那天回去的早,你看你指不定都……”男人没有把话说完,只是非常严肃的看着女人。
“好了好了,我错了,下次我一定注意。”女人低头做认错状,嘴里的话也软了许多。
“快走吧,天要黑了!”男的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转过头的那一瞬间,嘴角可疑的勾了勾。
“真是的,抓着一次就当百次,我又不是故意的,非说得我像犯了多大的错误一样,生病的可是我哎,尽然比我还凶。”女人边走边吐槽,偶尔还可疑的抬头看看男人,似是怕他发现。只是,每次女人低头的时候,男人都会看着她无奈的笑笑,然后等到女人快要抬头的时候,立马换成一副天怒人怨的严肃脸。
二人就这样一步步的踏着夕阳往家走去。
夕阳的余晖渐渐散去,只剩下几缕还在努力挣扎着,像是不甘心就这样消失,在男人和女人走到一处,稍显破败的房子前面的时候,那几缕挣扎着的余晖也被黑夜淹没了。
“呃……”女人靠着男人的身体突然僵了一下,然后诧异的往后看了看,突然就哭了起来,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停不下来。
“怎么了?哪里难受?”男人看着女人的样子,焦急地问着。
“老公,我刚刚突然有种莫名的心痛,好像失去了特别重要的东西,可是我又想不起来那是什么。”女人抽抽搭搭的说着,似有满腹的委屈,“还有,你刚刚有没有听到有人叫妈妈,我感觉好像是在叫我一样,那声音听起来有说不出的眷恋与不舍。”
“好了好了,没事了,你肯定是听错了,再说你身体刚刚恢复,不宜太过激动,别想了!”男人环着女人的肩膀安慰着,同样也差异的往后边看了看,发现没有人后就接着安慰女人。
“嗯嗯,可能真的听错了,这会儿好多了,估计是因为生病了,所以情绪控制不好了!”女人缓了一会,自顾自的说着,然后掏出钥匙,打开了那略显寒酸的屋门。
“终于到家了,太好了!”女人稍显兴奋地说着,顺带将男人也拽回去,反手关上了门,似是要隔绝什么东西一般。
夜幕如水般,顷刻间便淹没了整片天空,四下一片寂静,只有偶尔的虫鸣声,在这漆黑的夜中,凸显出了另一番趣味。
没有人知道,商陆无声无息地就消失了。那天她晒着太阳睡着后,就再也没能醒过来,所以她没有能看到,那与她父母年轻时,一模一样的一男一女,也就错过了最初始的缘分。
也许是梦中的一切太过美满,也许是午后的太阳太过温暖,总之,商陆就这样一直睡了下去,抛开了一切的纠结与顾虑,放下了一切的羁绊与不舍。睡着的她浑身散发着祥和安逸,嘴角微勾,眼角微翘,仿佛很是开心,偶尔还张张嘴,似乎是唤着什么人,没有声音,只有口型。若是认真辨识,那口型只对应两个字——妈妈。
直到太阳下山,直到余晖将尽,然直到最后一缕光消散,商陆也随之没入了夜中,从此再无痕迹可寻。
世事轮回无声息,因缘际会时已定,两年后,这个山村里多了个惹人头疼的假小子,父母起名为——商陆!
“啧啧,这俩人弱爆了,就这点儿承受力,哎,可怜我天生奇才,竟没遇见个旗鼓相当的知己,真是人生一大憾事呀……”商陆边看着两个人,边摇头轻叹,时不时地还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就你这样的,没有知己也罢,省得多一个人,多一个祸害。”蓝衣人和了尘大眼瞪小眼的防备着对方,嘴里还不忘吐槽商陆,真是御敌发泄两不误。
“呃,怎么说话呢。”商陆换了话题,“你俩,来来来,来这儿来,别打着保护我的幌子在那送秋波啦,赶紧过来把话说清楚。”
商陆向两人招招手,还一副,面对不开眼儿的熊孩子的嫌弃样儿,“别介愣着啦,再不过来,我可就来真的啦啊!”
两人就像没听到一样,依旧自顾自的对峙着,商陆气恼之下,直接走过去,一手抓着了尘胸前的衣襟,一手拽着蓝衣人的头发,撒开腿儿的往前走,一副流氓的不能再流氓的样子,所以说,不怕遇见流氓,就怕遇见个女流氓,并且,还是个毫无底线的女流氓。
“松手,快松手。”蓝衣人一路挣扎着叫嚣着,可是他完全忘了,商陆是个不会怜香惜玉的人,尽管她一直都很欣赏美人儿,不论男女。
“松什么松,再吵吵,就把你这撮毛全薅掉,让你瞎嘚嘚!”商陆不顾蓝衣人的挣扎,又用力的拽了拽,反正这人也不会对她动粗,就刚才那一副舍身取义的样子,肯定又是一个和她有关系的人,而且关系应该还不错。
“那你就不能换个方式,比如说改为拽着衣服?”蓝衣人捶死挣扎,“或者让了尘和我一个待遇。”
话音刚落,商陆瞬间就松了手,然后转过头,用一副万分同情的样子看着他,“可怜的娃子呦,这得多长时间没出去见世面了,脑壳喔都不灵光喽!”
后退一步将了尘扯过来,指着了尘相当明亮的脑瓜说:“他的脑壳都能当灯泡使了,你确定我能薅着他的头发?”
蓝衣人听后尴尬的不行,他觉得自从见到商陆开始,整个人都不在线了,“咳咳……那啥,那你也可以拽着我的衣服,凭什么拽我的头发。”一副小孩子争糖吃的没出息样儿。
“不知道打蛇打七寸,踹人踹痛脚吗,就知道这样有用,才会用此手段,否则怎么能让你乖乖跟我走呢?”商陆一副傲娇样,自我感觉那是相当良好。
“噗~”了尘看着他俩这一唱一和的,自己先绷不住了。
“臭和尚,笑什么笑,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我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嘛!”蓝衣人看着了尘,气的是蹦蹦跳。
“好了好了,赶紧的,正事要紧,你,来个自我介绍先!”商陆打断了蓝衣人的吐槽,结果蓝衣人那口气没出来,憋的是上不上下不下的,愣是半天没说话。
“施主,还是别再逗他了!”了尘出来圆场。
“哼╯^╰不用和尚你假好心!”蓝衣人傲娇的来了一句,然后冲着商陆,喜滋滋的说道:“商陆商陆,我是斓,是你的斓。”
“斓?还我的?”商陆抖了抖不存在的鸡皮疙瘩,“这也太自来熟了吧。一上来就说是我的,这人和我有一毛钱关系啊,上几辈子的那个谁,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心里这样想着,脸上还是一副四平八稳的样子。
“然后呢?”商陆接着问道。
“然后?什么然后?”斓傻呆呆的来了这么一句。
“这糟心玩意儿,出门都不带智商的嘛?”心里吐槽着二货斓,嘴上还正儿八经的问着:“那你是怎么到这来的?”
“什么嘛,我本来就在这儿呀?”斓一副不想回答白痴问题的语气。
“你……”商陆看着斓这个样子,一时也是气不打一处来,酝酿了半天,才蹦出一句正常的话,“那我来的时候怎么没看到你?”
“哦,这个呀……”斓不好意思的的揪了揪额前的头发,“那个,我睡着了,然后闻到了你的味道,还以为是在做梦,就没好意思醒,呵呵~”斓尴尬的笑两声,试图化解自己这不靠谱的行为。
“那你怎么不好好睡觉,还醒来干什么?”商陆嫌弃的努努嘴,“而且一醒来就对了尘喊打喊杀的,好像他是你的杀父仇人一样。”
“我就是行为闻见他的味道才醒……”斓正说着,就被商陆另一个问题打断了。
“停!我有一点不太明白,为什么你要用'闻'这个字?”商陆瞅着斓,一本正经的问着。
“那是因为,他是只猫。”不等斓回答,了尘就先给出了答案。
“臭和尚,要你多嘴,商陆有没问你,多什么话。”斓一看了尘替他说了,还把商陆的关注点给转移走了,立马就炸毛了。
“猫?”商陆好奇的转过头看着斓,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直到把斓看的脸色通红,浑身不自在的抖了抖,才罢休。得亏斓今天穿的厚,否则就商陆那火热视线,都能把他的衣服给穿透。
“嗯~”商陆重重地点了下头,无比肯定的说道:“还别说,真是只二货猫,估计一条小鱼干都能把他给钓走。”
“呵呵~”了尘不厚道的笑出了声。
“臭和尚,笑什么笑。”斓看着商陆和了尘一说一笑的应对和谐,内心无比纠结,“别整天摆着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谁还不知道你,皮比面白,心比墨黑。要不是你,商陆也不会沦落到这步田地。”
说起来,了尘也很纠结,斓不止一次说过这话。上一次,是他刚刚度化成功时,在时间缝隙的边缘遇见了斓,结果那只奇怪的猫一见到他就张牙舞爪的,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到最后还是相互较量了一番,结果不敌了尘,只得罢手,不过临走时也说了这么一句听不太明白的话。
“斓施主,若贫僧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了尘说着伏了伏身,施了一佛礼,“此处,还请施主说个明白,刚刚那句话是何意思?”
“对呀,什么意思?”商陆也跟着了尘瞎起哄。
不是商陆不相信斓,而是先入为主的观念让她觉得,了尘应该不是对她有所图谋之人,而斓,作为一个行动版的二货傻缺,肯定也没有那脑容量去害人,不过是因为套他的话太过容易,商陆不想这样直面的去利用一个人,所以只能略略的利用一下了尘,顺着他的话问下去。
“所以,了尘,你就好好的背锅吧!”新进甩锅侠商某人毫无愧疚感的想着。
“哼╯^╰还好意思问,若不是你起封了禁忌,怎么会让商陆经历着这毫无希望的轮回。”斓毫不掩饰自己对了尘的敌视。
却原来一切只是一个不怎么美好却偏偏无可奈何的意外,也或许一切都只是命中注定罢了。
却说殇戮度化了无之后就自散俗世之身,遁入红尘,依附于每一个生灵身上,经历着他们经历的一切,书写着他们的历史和足迹,一切看似再普通不过了。
直到有一天,一和尚在外出修行时,在一处世外桃源发现了一株长势颇为奇特的商陆。
一般的商陆,叶绿花白果紫黑,高约0.5~1.5米,全株无毛,茎,圆柱纵沟肉质,这是一般人都比较常见的东西,可这个和尚,却是发现了一株银绿色的商陆,这株商陆通体呈绿色,却绿中带着银白,通体如夜明珠般,熠熠的泛着白光,神秘而又圣洁。
出家人本不该有贪嗔痴念的,可小和尚当时什么都忘了,就只有一种,捡到金子的感觉,只想着要得到这株奇异的商陆,让它只属于自己。
异物所生之地必有异象,在和尚就要靠近这株商陆时,天空突然降下三道天雷,晴天霹雳,不是天降预警就是有奇物历劫,可小和尚却像是被蛊惑了一般,视天雷若无物,还真就让他得逞了。小心翼翼的将到手的商陆捧好,和尚心满意足的走了。
其实就这点来说,也怪不了小和尚,毕竟面对奇珍,所有人都会生出些许贪婪之意,更何况面对的还是时间本身,虽然它已经化成了一株商陆,可也依旧掩盖不了,时间本身对生灵的诱惑力。
可是和尚不知,那株商陆乃是时间精髓的化身,生于此地,不仅是为了与这凡尘万物同生共死,还是为了净化世间邪祟,镇压此间污秽。
而和尚的这一举动,不仅斩断了时间精髓与万物之间的联系,还使得本该浩渺无缺的时间长河有了一漏洞。
这就相当于一个武林高手,本有绝世内功护体,内外皆强,可他的丹田气海处,突然被敌人震毁了,结果可想而知,图有其招式而无内劲,虚晃子罢了。
时间也是如此,殇戮以身祭祀万物生灵,使其与之共存,而时间精髓乃是殇戮之元神灵气之所在,能与世间万物建立起联系,必定能与其同生共死,不受时间之河本身的局限性——亦回流改道、迎溯轮廻。
可现在的情况是,联系建立了一半就被切断了,殇戮原本生而一体的存在被强行分割成千万份,而时间之河本身,变得更加不确定,无规律无定性,万千生灵随时都有被时间掩埋的危险。
生于此间,必呈天道,所谓万事因果,皆有定数,所以,这世间有了了尘的存在;大道三千,天盾其一,天不忍万灵绝灭,所以红尘中有了商陆的足迹。
商陆的存在,本就是一个没有希望的定数,她是超级bug下,不得不存在的存在,每一次的现世,都意味着其灭亡,即生且死,无生无死,说句非常现实的话,商陆的出生,就是为了死亡,不管她自己是否愿意,都已是定数,所以斓会说,若无了尘,商陆也不会经历这些个没有希望的轮回。
“这缺心眼儿玩意儿,讲神话故事呢。”心里这样吐槽着,嘴上却是无比坦然地说:“按你的意思,我这是来补漏来了?”
“这个,那个……对,没错!”斓纠结了半天,怕直接说出来商陆会伤 心,,本来还想说的委婉一点,结果一看商陆那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顿时也没了委婉的心思,直接了当的奔向主题。
“呦,看来我这枚小小的凡人还有如此伟大而艰巨的人物,老天爷也忒看得起我了吧。”商陆自嘲道。
“你就你点也不惊讶!不伤心?不郁闷?不怨恨?”斓好奇地问商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