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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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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硬件设施问题,你说你和那啥,哦,天地同寿,那为啥,你还是这幅模样,还没现在的我高,哼哼~”商陆同学也学他一样,傲娇的哼了两声。
“第二,年龄问题,虽说人不可貌相,但你这反差萌也有点太大了吧,依你所言,你现在不说是个眉毛胡子一把抓的老头儿,最起码也得是飘胡须白染鬓的中年油腻大叔,怎么可能还是这样一副完全没发育的模样?”刚说完,对面的人又有了要生气的预兆,“哎哎?别介,这是你让我问的,我实话实说,你还生气,度量呢?”商陆赶紧打岔。
“哼!不着四六,还有呢?”豆丁捋了捋脸上的表情,转眼又是一副大拿模样。
“第三嘛,就是软件问题,你说你硬件设施不在线,也没什么,有可能你是觉得这样好玩,可这智商也不在线,这就有点尴尬了,好歹你也是个那啥,哦对,应该叫神仙吧,但是你这动不动就噘嘴发脾气的,一点儿也没大拿的风度和气度,还有还有,你这老是和我在一个起跑线上,这样好吗。”商陆瞅着他气的嘴都鼓了,心里暗搓搓的笑着。
“哼~”豆丁听商陆说完,又来了这么一声,然后翻了个白眼,盘腿坐到了商陆对面,伸了三根手指头。
“第一,解答硬件设施问题,我这身高,是天生的,只有这样才能返璞归真,逊于天道,却又可与道并存,跳出道之外。”豆丁撤下一根手指。
“第二,解答年龄问题,我这源于第一个原因,所以外貌不会有所改变,至于你说的什么胡子眉毛一把抓的什么的,怎么可能会出现在我的身上,那等低级的状态,只有快要落没的低等神才会有的。”
“第三,解答软件问题,这个嘛,不能明说,所以,商陆,你过来。”豆丁突然一改画风,勾了勾那那剩下的一根手指。商陆心中顿时警铃大作,“绝对有问题,不能过去。”
“不,不要,你问题没答完,无法进行下一章节内容。”商陆狂甩头,还暗暗的往后边挪了挪。
“行!”豆丁见商陆不为所动,就装作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然后偷偷的趁商陆不注意,猛的一下,给了商陆一大脑蹦儿。
“啊!痛……”商陆千防万防没防到他还有这一手,疼的她涕泗横流。
“喂,你这不道德,用偷袭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一与天同寿的大拿,用起来不会感觉到羞愧吗,真是白长了这一副欺世盗名的皮象,简直是有辱这万千神职人员,我都替你感到惭愧,整个拉低了你们这一等级的智商,真幼稚!”商陆手上占不到便宜,只能发动槽攻,争取把他给吐槽的体无完肤,羞愧难当。
“这点雕虫小技,对我来说,简直有辱智商,不知道活的久的都是脸皮厚的嘛,而且,这是跟你学的,我可是历经波折,几次遭劫,才学到你这一丁点儿啊。”似是因为得手了,豆丁潇洒的甩了甩衣袖,本是无比风流倜傥的动作,可让他做出来,却无端的多了些笑点。
“什么叫跟我学的,我可没有你这么不要脸的徒弟啊!”商陆揉着可怜的大脑门,嘴里不饶人的说着,心里却在狂刷弹幕,“不能笑,不能笑……这蠢萌的豆丁……哈哈哈……不行,不能笑……”
不过说来,她这脑门也太惨了点,不管遇见谁,肯定都得挨那么一两下,“难道我额头长得高就是为了让他们敲着方便嘛?”,商陆被自己的想法给雷到了。
“行了行了,翻篇翻篇,你,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到此有何贵干,快,如实招来!”商陆学着睡之前看的电视剧中的做派,也摆了这么一出。
“呦呵,欠揍吧你是,还姓甚名谁?还家住何处?还有何贵干?”豆丁伸出双手,揉得卡巴卡巴作响,然后伸出拇指勾了勾,“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呃……呵呵……别介啊,开个玩笑而已嘛,用得着开启这暴力对抗模式吗?”商陆看着那可爱的豆丁,一脸“我锤不死你”的表情,顿感心中,有一万头骆驼狂奔而过。
“呵呵!”豆丁看着商陆的怂样,朝天翻了个大白眼。
“讲真,你到底叫什么?还有,为什么这次会见到你?还有还有,你得快点了,我快没时间了。”商陆跑过去,挨着豆丁坐着,记吃不记打的,还伸手揽着人家肩膀,一副哥俩好的别扭样。
“去去去去,别动手动脚的,姑娘家家的,没一点矜持。”豆丁摸了摸自己略微升温的脸,万分嫌弃的往旁边又挪了挪。
“行,大哥,我不挨着你。”商陆也往旁边挪了挪,俩人中间的距离都能过辆车了,当然,是自行车。“这下可以好好说了吧!”商陆摊摊 手,一副还不行就是欠揍的表情。
“咳,那个,刚不是说了吗,我与天地同寿,用你们的话说,也算是一神仙,不过活的太久了,也就把名字给忘了,你可以叫我无,这是我有意识开始就有印象的字,应该是我的名。”
“无?好熟悉,在哪听过呢?”商陆烦躁地揪了揪头发,依旧是没有一点印象。
“不管了,先放着,以后再说。”整了整被揪得鸡窝式的发型,商陆又问道:“呐呐,这次来找我有什么事?”
“没事呀!”无一脸茫然的看着商陆。
“没事?没事你叫我来干什么?不知道女生的睡眠质量很重要吗?”商陆气急,本是可以安安生生的睡个觉的,结果就被这豆丁给搅和了。
“那,那啥,我不是感觉到你来了吗,所以就出来给你打个招呼,你还别不情愿,这是约定好了的,是你让我这么做的!”也许是商陆的脸色有点阴沉,无怕怕得来了这么一句。
“那行,这,招呼打完了,是不是就没事了?我是不是接下来可以好好睡一觉了?”商陆压着火,无比郁闷的念叨着。
“嗯嗯,没事了,一会儿就送你出去。”无乖乖的应道。
“那行,再见,以后有空再聊,我走了!”商陆挥挥手,转身像后边临时多出来的小道走去,她知道,能临时让她看见的,肯定是回去的路。
“嗯,再见!”无轻声说道,可是声音太小了,所以商陆没有听到,也就没有回头,如若她回头,就会看到一个不一样的无,身姿绰约,风流倜傥,一点儿也没有豆丁的影子。
在商陆的身影即将消失在路尽头的那一刻,无施了个术法,然后有一摸绿影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飘到了商陆身上,然后随着商陆的身影一起消失,“但愿下次轮回,还有再见之时。”
“呦,姑娘,你这是生病了?要不我送你去医院?”一位年过五十的阿姨看着商陆缩在路边,热心的问道。
“呃,没事,没事,谢谢阿姨?”商陆摆摆手。
“真没事呀,我看你脸色都白了。”阿姨看着商陆苍白的脸,依旧不放心。
“没事没事,就刚刚雪太滑,摔了一跤有点疼,我坐在这缓缓就好了。”商陆万分不舒服,却也不能不应付这位好心的阿姨。
“哦,没事就成,估计是摔得狠了,来,阿姨扶着你先略微活动下,看有没有摔伤,然后那边有个小公园,我扶你去那边吧,这是在大马路上呢,车来车往的,不安全!”阿姨伸手就去搀扶商陆。
“好,好吧,那就,谢谢您了,阿姨!”商陆无奈,只得依从。
这位阿姨大概五十有二,身高大概有一米七五,体型微胖,卷发,面色红润,眼神温和,一看就是个非常热心的人。
她扶着商陆慢慢地走到小公园,然后又给商陆买了杯热饮,就在她转身要走的时候,商陆拉着她的手,说了一句:“阿姨,您路上慢点,多看着点车,这路况不好,哪哪都是雪,要是有急事,您也别着急,急事缓办,啊!”
“行,你这孩子,还真多心,阿姨都过这么大了,还有啥事不懂的,没事啊,你休息会就赶紧回家吧,我也走了,再见!”阿姨潇洒的拍了拍商陆的肩膀,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再见!”商陆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后,才说了这么一句,刚说完,眼泪流不听劝的往外流。
就在刚刚两人相依的那一瞬间,商陆看到了,那位阿姨时间不多了。
说起来,这也是遇见无之后,才开始有的状况。
那天与无结束谈话后,商陆睡了个二十多年来最好的一次觉,没有再梦见一些乱七八糟的事与物。起床后心情十分舒畅。
收拾完后,商陆就开始去上班了,可能是心情好的缘故,今天看什么都有一种明亮的感觉,“嗯嗯,今天天气不错;嗯嗯,这雪也格外干净;嗯嗯,那边一排树也格外引人注目;嗯嗯,今天大家看来都不错,都自带闪光点了,咦?闪光点?”
商陆突然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
比如刚刚的树,会时不时的闪出点亮,不是很耀眼的那种,有点像是月光,而且发光的还不是树本身,而是树身上缠绕的,一缕像树藤一样的东西,由树根部盘旋而上,像条蛇一样紧紧缠着树身,直到树冠部分,又分成无数条细细的光缠绕着,直到每个枝杈的尾部,整个看起来非常壮观,而且随着每一次的闪光消失,这些藤条一样的光缕就会慢慢暗下一丁点儿,由上往下,速度相当的慢,若不是商陆特殊,也许根本就发现不了。
“这是什么情况?我眼睛坏了?还是美瞳的问题?”商陆揉了揉眼,看到的依旧不变,而且随着视野的不断变化,她目之所及,看到的都是一样的情况,整个世界在她眼里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再是简单的各种人或物,而是由无数光缕交织盘错组成的网,有明有暗,有长有短。
“呀,姑娘,不好意思的,没碰着你吧?”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与商陆错身而过,结果东西太多,不小心碰了商陆一下。
“啊,没事没事,怨我怨我,您先走。”商陆侧侧身,让他先过,结果抬眼的那一瞬,男子身上的光缕也闪了一下,不过那光缕只有一半亮,剩下的部分呈现了暗色,而亮与暗过渡的地方,则呈现暗灰色。不要问商陆为什么能看的这么仔细,她也不知道,只觉得一觉睡醒,双眼就变成的高倍数的显微镜,连空中偶尔飞过的麻雀,身上的所有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我去,是我疯了,还是这世界疯了!”商陆心里是相当的震撼,却也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去上班。
“哟,商陆来了,来,赶紧的,打完卡赶紧打扫卫生,今天该咱们两个了。”黄姐看到商陆,热情的拉着她往签到处走。
黄姐,是这个药店的营业员,原名黄蕊,祖籍通市,三十岁,是和商陆一起来应聘的,后来就把她和商陆分到一个班了。
黄蕊为人热情大方,有通市人所特有的豪爽,她自从见到商陆第一眼,就表现出了非同一般的热情,用她的话说,商陆是她第一个近距离接触到的南方姑娘,小巧可人,长得又漂亮,懂事且博学,一定要好好做朋友。当然,商陆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脑袋上的汗可是没停过。原因很简单,任何一个一米六八的人被说成是小巧可人,都会有拿块豆腐撞死的冲动,更何况,这个一米六八的女孩子,看起来可是一点也不小巧,当时商陆的反应可谓是无语到了及至,只说了一句,“黄姐,您确定您的审美观没问题”。
一切收拾停当后,今天的工作也步入了正轨。
商陆看着进进出出的顾客,毫无意外的,每个人都有那个亮晶晶的光缕,孩子身上的充盈且温润;青壮年身上的绵延细长且冷厉;老年人身上的沉寂且暗淡。而且,每个人还不一样,就拿那些青壮年身上的光缕来说,有的人是绵延细长,光亮冷厉,光亮段比灰暗段的比例大很多,给人一种江河湍流不息的感觉;而有的人虽然也是这样,但明显的,自身灰暗的部分会多一些,光亮段和灰暗段比例大概是一比一,甚至有的是一比二或者一比三,这个情况就和有些老年人身上的差不多,感觉就像要断流的小溪,随时都有干涸的危险。
商陆看看别人,又看看自己,还别说,医者不自医这句话真不错,她看不见自己身上的光缕,只看见自己心脏的位置,有一团是像泡沫一样透明的东西。“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说我变异了?还是说自己没进化好,没赶上万物整体进化的步伐?”心里是不断吐槽着,面上还是一片热情阳光的样子。
就这样,一连几天,商陆见到的状况都没怎么变化,而晚上的梦境大约也还是老样子,不过有一点不太一样,她曾经梦到的绿色的蛇,也变成了亮晶晶的自带光缕的银蛇,其他的一些都没怎么变,还是那几个小不点,还是那条巨大的黑鱼,还是那片怎么也走不出去的芦草地。
直到今天,商陆出门买东西,不知怎么的,一阵痛意从心脏处传来,那感觉,就像是突发性的急性心肌梗死,一瞬间,身上的里衣湿了个透。商陆没办法,只得找个马路牙子坐下缓缓,直到遇见这个好心的阿姨,也就是在这个女人向她投来关心的那一瞬间,商陆看到了她的一生,从开始到结局,一切都清清楚楚,她的最后是死于车祸,所以商陆会说那样一段话,可是商陆也知道,这样没用,那个善良的女人逃不过,因为这是命定的,她这一世的这一生,只能以这样的方式结束。
商陆抱着手里的热饮,没有喝,直到热饮一点也不热了,她依旧这样抱着。
天色逐渐暗淡下来,寒冷的西北风夹杂着大片的雪花迎面扑来。商陆动了动,抖掉了落在头顶的雪,看着马路上逐渐稀少的人影,才发现已经下午四点半了,“天都黑了,结果什么都没买,真是的,商陆,你真是弱爆了!”自我吐槽着,商陆拿着那杯冷掉的热饮转身往商场的方向走去。
那走过的印记在雪上留下一排排的脚印,却又在雪的覆盖下完美的消失了,就像从来都不曾有过一般。
“呦,来了。”无看着无精打采的商陆,凉凉的打了个招呼。
“嗯,来了!”商陆抬头看了无一眼,然后走到上次的老地方,盘腿坐下。
“你这是丢钱了还是失恋了,这么沮丧?”无看着没什么情绪的商陆,调笑的问着。
“没丢钱,也没失恋。”看着脸前的绿色豆丁,商陆依旧是一副丢了魂的样子。
“那你这是?”无郑重的问着
“无,我今天看见一个人。”
“嗯!”
“然后我看见了她这一生所有的经历,甜的、酸的、苦的、涩的。”
“嗯!”
“我还看见,还看见,她不久之后就要出车祸去世了,可是……”
“嗯?可是什么?”
“可是我却不能对她明说,也不能帮她躲过那一劫。”
“……”无有些莫然,没有回话,而是依旧看着商陆。
“我怕如果我插手,会改变她既定的结局,会影响她周围所有人,更怕会导致这世间所有的一切都会因为我的妄动而付出不必要的代价!”商陆擦了擦眼角的泪,无比纠结的说着。
“你既已知,又何必如此!”无微微皱着眉,抬了抬手,想帮商陆擦擦眼泪,可看到商陆直接用手抹掉,也就没继续。
“可是……可是,我还是很难过。”商陆红着眼,眼神纠结,语气略带埋怨:“为什么我会这么奇怪?为什么偏偏是我,遇见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事?为什么让我遇见这样的事还让我遇见这样的人,还是个好人,为什么是我……?”
“……”无张了张嘴,没有说话,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商陆抱着腿,脑袋枕在手臂上,双眼无神的看着远方,没有定点,眼神里满是纠结和迷茫。
无起身走到商陆身边,抬起胖胖的小肉手,安慰似的拍了拍商陆的发顶,“你,应该习惯的!”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
“为什么?”商陆回了神,双眼略带疑问的看着无。
“什么?”无放下手,回问着。
“为什么是应该习惯?瑟也是这样说的,也说过我应该习惯的。”商陆抬头看着无,满脸的认真。
“因为你是你,你是商陆,所以,这一切,你就应该习惯。”无看着商陆因为他的言语而变得更加迷茫的眼神,无奈的笑了一下,“还是和以前一样啊!”
“什么?为什么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听得懂,可是,就是没明白是什么意思。”商陆感觉更纠结了。
“来,你跟我来。”无拉着商陆的手,转眼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