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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无良医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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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祈泽这样问无非就是想确定一下面前人和他是否是同一种身份,而安子书还沉浸在尴尬和愧疚中,并没有多想便说到。
“啊,对的对的,我的性取向是……”
其实还没安子书等开口,谢祈泽心里已经有了明确的答案,看着眼前这个脸上稚气未脱,但眼神里透露着一股老气横秋似乎看透一切的人在紧张的回答他过分的问题。
“噗 ”谢祈泽憋不住笑了
“你还真信了,哈哈哈哈”
安子书这辈子只在两个人身上看见过这样欢脱的笑容,一个是少年时的霍销,另一个是眼前的谢医生。少年时的霍销笑的爽朗倒还好解释,涉世未深的少年和最想在一起的人玩闹,如果笑的不够欢脱那才有问题,可是眼前这位谢祈泽年龄和安子书年龄相仿,而且应该受够了社会的毒打,是怎么才能发出这样让人不由自主一起开心的笑声啊。思考这些安子书只用了一瞬,他内心现在更多的是被戏耍之后的恼怒,像一只没有牙齿的斜视红眼兔子,看谢祈泽不顺眼但是也奈何不得。也就只能无奈说道
“谢医生!你怎么能这样啊,您要知道我和您谈话是要花钱的啊,不能这样欺骗消费者,这样真的很无聊诶,我差点都……”
谢祈泽看安子书恼怒的样子更欢喜了,在安子书点破之前立马打诨道
“这位患者请您自重,我这是治疗方案。”
安子书走过那么多医院没有见过这样的疗法突然来了兴致
“谢医生,您这是什么疗法啊?”
一本正经的谢祈泽突然开始模仿赵本山
“用谈话的方式,就叫话疗。”
安子书不由自主的笑了出来,又有点落寞,不禁想起承载他长大的黑土地,面色由喜转悲只在刹那。
谢祈泽发现安子书面色不对立马又改口道
“哎呀这位患者,我这不是逗您玩一下嘛,大多数失眠患者都有严重的抑郁倾向,我这也算一种测试嘛。”
安子书又被谢祈泽勾起了性质,他还没有注意过自己的抑郁倾向,于是好奇问道
“那我这样属于抑郁吗?”
谢祈泽故作深沉,假装思考了几分钟,让安子书很是紧张,谢祈泽对这个结果很满意于是就不再装模作样
“你这个属于老年痴呆。”谢祈泽说到
“啊?!我怎么会老年痴呆!”这种话从医生嘴里说出来谁都会惊恐万分
“如果你不是老年痴呆的话,您爱人来了个电话您就能忘记之前的谈话内容?”谢祈泽又来了一次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招数,安子书又没防住,只好是连连抱歉
“原来是这样!实在对不起啊医生我下次来的时候会静音的。”
安子书眼神暗淡下来
“其实我失眠的原因应该是孤独吧。”
这次轮到谢祈泽好奇了,虽然刚刚并没有看清来电人的名字,但是备注的“老公”两个字却格外扎眼,既然是有伴侣的人怎么会孤独呢?谢祈泽不想旁敲侧击,主动发难是他的性格
“孤独?您怎么会孤独呢,您应该是有伴侣的吧,难道是你们两个人的关系不好?亦或者是你真的十六岁?”
谢祈泽很想听到安子书肯定的答复,这样他也就还算有机可乘,毕竟只要锄头轮的早,哪儿有墙角挖不倒。
安子书这次看明白了谢祈泽的套路,所以并没有回答,反而是像触碰到了底线一样暴起
“医生,您是怎么混上主任这个位置的,您在学习的时候难道没有老师告诉你患者的隐私是不能触犯的吗?”
安子书并不想继续和谢祈泽纠缠,他不能他的诊疗费就这么白白浪费了,于是安子书生气说到
“医生您帮我开点劳拉西泮和奥氮平就好,剩下的东西不需要您费心了!”
谢祈泽并没有想到安子书会是这样的反应,他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能说出这么无礼的话,内心是千不该万不舍,但是还是写了诊断书开了处方,在把处方递给安子书的时候,谢祈泽脑袋一抽又说到
“你是我的患者,并且心理疾病的患者对医生是需要完全相信的,我应该是没有触犯您的合法权益。”
“难道说是您的爱人过于浪荡让您羞于启齿?”
其实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谢祈泽就明白了,自己绝对又说错话了,明明自己的专业素养完全不是这样的,今天怎么会就一而再再而三的嘲弄患者,难不成真的喜欢上眼前这个人了吗?
安子书辩无可辩,只能是自认倒霉找了一个三流水平超一流收费的医院,他只能把对于霍销的情绪宣泄在谢祈泽身上
“没有任何一个心理医生会想你一样无耻!”
安子书起身就走,开门摔门一气呵成,只留下谢祈泽一个人在诊疗室发愣。只听见广播里念道“175号病人……”谢祈泽被这声音惊醒,立马跑出诊室向安子书飞奔而去,只留下175号病人和后面的倒霉鬼瞠目结舌。
谢祈泽感觉自己从来都没有这么着急过,闪身躲过护士和病人追上了安子书,气喘吁吁的说道
“诶诶,你的处方还没有拿!没有处方你开不出来药的!”
安子书看见这奔来的人气喘吁吁弯着腰比自己都要高不少,活像一只大狗,十分怒气也就散了大半,便也就只能尊重的说到
“谢谢您!再见!”
谢祈泽刚要和安子书挥手告别突然想起来还没有联系方式就大喊道
“喂!患者!小安患者!小安!先别走留个联系方式啊帅哥!”
安子书根本不管那只大狗说了什么,自顾自出门奔地铁站去了。
谢祈泽懊悔道
“真该死,我绝对是爱上他了!”
之后谢祈泽默默回到办公室应付病人,直到下班之前才发现安子书的病例,默默存下了他的联系方式。
奢华的酒店里只有霍销一个人,他现在懊悔为什么要把柳馀酲赶走的那么早,给安子书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多遍《致爱丽丝》,霍销只能无奈的给安子书发了一条要去慕尼黑工作的消息,然后给秘书小秦拨通了电话
“小秦,今天我去慕尼黑的机票订好了吗?”
电话那头道
“抱歉啊老板,去慕尼黑的班机都没有头等舱了我实在没有订到…不过可以加钱让航空公司那边额外新增航班,因为开销比较大而且没有和您申请所以这个事情现在还没办。”
霍销很是无语,强忍怒火道
“小秦,以后这种东西不要和我申请,直接去办就好,增派航班能多花几个钱,你耽误我时间才是真正的大开销!”
电话那头小秦只能是连连致歉,霍销听烦了这些没用的废话就随意说道
“行了行了,下次不要再犯这样愚蠢的错误,你给子书订个外卖,就新开那家椰子鸡,我知道今天除夕没人送,所以让你去送,还有,买半只就行,买多了他吃不完扔了浪费钱,你送完就回来接我吧,我没事了。”
霍销挂断了电话,开始整理仪容仪表,虽然马上快三十岁的人了但是脸上还是有着少年的那股朝气,只是眉宇之间没有了当时的纯情。
“这次忙完回国好好陪陪子书吧,他应该挺想我的。”其实话外音是他也有点想安子书了。
安子书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大半,路上来来往往车水马龙,大多都是成双成对的,也有看起来就很幸福的一大家子,安子书莫名的有点心酸,自己已经出来九年了,九年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了,九年也没有回到那片承载他太多欢乐的黑土地上,甚至这九年间陪着安子书吵吵闹闹的霍销也不惦念他了,想到这里安子书的情绪跌落到谷底。
小时候安子书的爷爷告诉他说难过的时候就要唱歌,这个习惯安子书保持了很多年,到现在也没有变化,只是安子书天生五音不全,唯一一首会唱的歌还是老歌《新鸳鸯蝴蝶梦》这是他小时候奶奶教会他的,甚至和妈妈教的版本不一样,妈妈和奶奶甚至还为此吵了一架,想到这安子书情绪有所缓和,开始哼唧
“又来只有新人笑,有谁听到旧人哭,爱情两个字好辛苦,是要问一个明白,还是要装作糊涂,知多知少难知足。看似个……”
安子书只顾低头唱歌,全然没有看见前面巨大的招牌,理所应当的狠狠撞了上去。
“哎呦!疼死我了!谁这么缺德!”
安子书咒骂道
“噗嗤!”
突然传来的笑声让安子书感到丢人,只有转移注意力,仔细看了看这“拦路虎”招牌上面赫然四个大字“绍卷书馆”
安子书正纳闷什么时候冒出来个书店,突然一双手就拍在他肩上,安子书被吓的不敢回头,只听那人说道
“小哥,我是绍卷书店的老板吴绍思,要不?”
“进来暖和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