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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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第一位勇士开了个好头！”卢多·巴格曼洪亮的声音响彻全场，听得出来他很激动，“——没受伤，用时十二分钟，顺利拿到了金蛋！”
他坐在金色流苏装饰的高台上，挥舞着手臂，从魔杖尖上喷出一缕银色的丝带，德洛莉丝手搭在眉间，辨认着——九分，还不错。
接着是马克西姆夫人，她优雅地挥动着自己粗大的手腕，也是九分。
德洛莉丝勾起唇角，不知是因为她和芙蓉的好关系，还是因为她认可自己的实力。
不过自己的实力的确不赖嘛，看见邓布利多和克劳奇统统打出九分，德洛莉丝的心情愉悦起来。
至于最后一位卡卡洛夫——呵，六分！
德洛莉丝撇撇嘴，这位校长可还没有他的学生们一半大度绅士，听着周围一片不满叫嚷声，卡卡洛夫蜡黄的脸色难看极了。
不过总分还算不错，四十二分！
德洛莉丝在欢呼声中扬起最粲然的笑，朝看台上的观众和裁判们挥着手，浓雾缓缓散去，迎着秋日正午的阳光，金红的光影为她镀上一层耀眼的肆意锋芒，明媚张扬。
庞弗雷夫人最终还是没用上她的缓和剂。
——因为芙蓉要上场了。
德洛莉丝做的最大让步就是扒在医疗帐篷外偷看赛程。
她看见芙蓉走路的姿势要比平常僵硬些，小腿直直地往前走，膝盖仿佛突然间忘记了怎么弯曲。
可是当风微微吹动她的裙摆，像在幽静中盛开的鸢尾花瓣，比往常更多一分忧郁的漂亮。
德洛莉丝有些遗憾地想，要是自己在她后面上场，一定冲上去给她一个最不吝啬的拥抱，坚定地告诉她，别紧张，芙蓉，你很棒！
可是她现在只能捏着拳头，在心里为她鼓着她听不到的气。
似是心有所感，在走到赛场之内的最后一步，芙蓉偏头向左后方望了一眼。
隐隐绰绰的帘布后面，立着一个亭亭的人影，雾气散去后，秋日的阳光太难得，也太灿烂，晃花了她的眼，使她看不清那人的神情。
可是那一身笔挺的骑装她不会认错。
虽然看不清，可临上场前德洛莉丝满是关怀的绿宝石般的眼睛，帐篷小角落里轻柔得如春风化雨的笑，共为勇士那晚胜过璀璨星子的明媚，都一点一点刻进她全是骄傲的心里。
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又好像只是一瞬间在眼前闪过。
总之，当德洛莉丝将汗津津的掌心从皱巴巴的帐篷门帘上松开时，庞弗雷夫人已经像拎着小鸡崽似的大步流星地带着芙蓉过来了。
一阵风过，德洛莉丝眨了眨眼睛，划过一丝笑意，跟在后面一同进了帐篷。
芙蓉漂亮的蓝色裙子被威尔士绿龙的火焰燎到了一点儿边，她现在浑身冰冷僵直，唯有腿边仿佛还残余着火龙炽热的鼻息。
虽是有惊无险，但她私心觉得是德洛莉丝给予她的好运，不然…
她想象着自己白净修长的双腿被大片的水泡烧伤所覆盖，厌恶地闭上眼睛。
然后被庞弗雷夫人递来的缓和剂苦得打了个颤。
突然，一点儿甜蜜的冰凉触及双唇，她惊异地睁开了眼。
一睁眼，首先看到的是德洛莉丝笑意盈盈的，闪着光的眼眸。
幽静的绿眸中，仿佛碧波荡漾，一圈一圈的涟漪，带着魔力似的，要将她吸入深处，裹挟，坠落。
芙蓉感到自己的心有力地跳动了两下，迫不及待地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
“滋滋蜂蜜糖，蜂蜜公爵最畅销的产品，经久不衰，法国没有吧？”然后她才晕晕乎乎地听到那带点儿笑意的微微低沉的德洛莉丝特色的嗓音，“斯内普教授熬的魔药是很苦，不过见效很快。”
原来是糖。
她这才感觉到自己口腔中被塞入了什么东西，舌尖一卷，冰凉凉，甜丝丝，真不愧是经久不衰的糖果，芙蓉甚至感到自己的心里也多了一些胀胀的安定感。
“谢谢…”芙蓉感到自己的嗓子也没那么干涩了，蜂蜜的甜浸润了它，她低低地道了一声谢，避开德洛莉丝太过灼人的眼睛。
“好啦，出去看分吧。”
谢天谢地，德洛莉丝没继续用那亮晶晶的眼神对她展开攻势，芙蓉松了一口气，急急起身，小皮鞋的跟还差点带翻凳子。
独自站在帐篷外，看着魔杖喷出的一道道分数，她竟有些恍惚。
她怎么觉得，德洛莉丝的目光比刚才威尔士绿龙喷薄的火焰还要炽热。
好吧，39分，这不算是个高分……至少比起德洛莉丝来还差了一些。
芙蓉垂下眼睛，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挫败感。
“姐姐！”
不远处草坪上，一个小姑娘甩开了淑女包袱朝她跑过来，阳光下亮闪闪的金发一晃一晃，跑到芙蓉面前时却又小心地降了速，心疼地抚摸着她还滞留着火焰温度的裙边和小腿，“姐姐，你受伤了吗？”
加布丽和她如出一辙的蓝色眼睛包着一汪泪水，“好危险！那可是火龙，姐姐，你真勇敢！”
“你是加布丽和爸爸妈妈的骄傲！”加布丽紧紧抱住芙蓉的腰，妹妹的话让她从失落的情绪中迅速抽离出来。同样搂住加布丽，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轻轻地说，“别担心，加布丽，姐姐好好的呢。”
“嗨，要吃颗糖吗？”
看着姐妹相对泪眼汪汪，德洛莉丝适时探出头来，冲正缩在姐姐怀里的小加布丽眨眨眼睛，递给她一颗造型可爱的软糖。
“你叫加布丽，对吗？”德洛莉丝搬出来三把小凳子，“我们一起坐在这里看剩下的勇士比赛好吗？我跟庞弗雷夫人打过招呼啦。”
芙蓉手压着裙边坐下，火龙对她也是够不客气的，热焰燎着的焦黑一直蜿蜒到膝盖上方十英寸的地方。
德洛莉丝依旧贴心，抬抬手将那焦黑的裙边变成了一圈浅紫色的蔷薇花，看起来和她天蓝色的校服裙还蛮搭。
“谢谢……”芙蓉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眼睛里闪动着不明的光，最终还是展露出一个清浅的微笑，“你的变形术真不错，比赛时我就想说了。有空能教教我吗？”
“当然。”
德洛莉丝自然是无有不应，她笑着，一口应下。
“走吧，我们该回帐篷了。”
德洛莉丝看向欢呼沸腾的人群，骑着火箭弩的哈利波特惊险躲过烈焰抱着金蛋，俨然是个不可多得的魁地奇好手。
她率先站起身，眯着眼辨认波特的得分——40分，和克鲁姆并列第二。
少女冷艳的面庞勾勒出一抹转瞬即逝的胜利微笑，转而拍了拍芙蓉的肩，示意她先将加布丽送回看台，她们再一起肩并着肩回到勇士们的帐篷去。
“你的飞行技巧真不错，哈利，”德洛莉丝俨然心情不错，主动和这位小勇士开了几句玩笑，“怪不得总能帮格兰芬多拿到魁地奇杯。或许我该转告戴维斯加强对秋的训练了。”
“谢谢，德洛莉丝。噢……对，麦格教授也总夸你的魔咒，果然很精湛。”
顺利度过第一关和罗恩的主动和解让哈利卸下了不少坏情绪，他挠了挠乱蓬蓬的头发，扬起一个格兰芬多式的灿烂笑容。
“你们都干得不错！”卢多·巴格曼轻快地跳进帐篷，笑容洋溢，“几位勇士都很出色，当然，分数差距也很小。”
“是啊，这是微乎其微的。因此——”他的目光轮流扫过四位勇士，德洛莉丝注意到他在哈利身上停留的时间最久，“你们必须加劲努力，在第二个项目！看到刚才你们奋力抢夺来的金蛋了吗，上面有条缝……你们可以试着打开它，里面有你们所需要的线索……是的，你们必须试着解开它。”
“当然，在这之前你们可以小小的休息一阵，”卢多·巴格曼狡黠地眨了眨眼睛，“第二个项目的开始时间是明年2月24日上午九点半。”
“勇士勇士！”
“我们的勇士！拉文克劳的墨提斯！”
第一个项目得分第一让相对沉静内敛的拉文克劳们也高兴坏了，泰瑞莎和莎柏琳娜商议着要把德洛莉丝抛起来，但不幸被本人严词拒绝了。
特洛伊看向被众人簇拥在中心的德洛莉丝，眼神中有些羡慕，但语气里更多的是骄傲，她递给德洛莉丝一杯从韦斯莱双胞胎那里偷渡来的黄油啤酒，“干得好德洛莉丝！我现在不后悔为什么火焰杯没有选我了，真是惊险极了，但你依旧完成得如此出色！这是整个拉文克劳的荣耀！”
“如果三强争霸赛的奖杯也能为学院加分就好了，”罗杰·戴维斯默默地说了句，“我们已经十年没有拿过学院杯了。”
“嘿，戴维斯，”莉兰妮愤愤地瞪了他一眼，让这个处事上有些木讷的拉文克劳魁地奇队长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你非要在这么值得庆贺的时刻说这些吗！”
“这么说我还从没有看过礼堂被装饰成蓝色呢，”德洛莉丝若有所思，“也许这一次奖杯能重新摆回弗立维教授的办公室呢。”
“德洛莉丝，快把你的金蛋拿出来给我们看看，”被年龄线扔出去的福西特已经褪去了胡子白发，圆圆的脸蛋重新变得光洁起来。她的脸蛋红扑扑的，眼神亮晶晶透着激动和渴望，看起来她对三强争霸赛的热情依旧没有消退，“拜托！让我们见识一下，亲爱的学姐～”
这话一出，关系较好的同学们都起了哄，“让我们一起帮你看看有什么机关吧，德洛莉丝。”
那颗金蛋个头挺大，还有些沉，德洛莉丝先是用魔杖敲了敲，并没有什么反应。她观察了一圈，发现中间有个细小的凹槽，像是要手动掰开的样子。
于是在所有人的屏息凝神中，她谨慎地用指甲将缝隙撬开——
啊————
在尖叫声响起的一瞬间，德洛莉丝后悔没提前施个隔音咒。
她顶着耳膜快被穿透的威力，认真听了一阵，没听出个所以然来，失望地一把合上了。
“梅林啊——”
一群拉文克劳精神恍惚，两眼发直，为了潜心破解线索，他们当中甚至只有两个低年级生不堪重负地捂住了耳朵！
那是一阵尖利、凄惨的叫声，响起的一瞬间就叫人心一紧。
“是谁在遭受钻心咒吗？”低低盘着黑色发髻的梅里诺大胆发问，她是即将毕业的七年级生，也是最不排斥研究黑魔法的拉文克劳，“他在等你去拯救吗？”
“像是女鬼凄厉的尖叫，”夏利曾经对城堡的幽灵做过几次寻访，研究他们死亡和留在今生不离去的原因，“也许你要去劝一个即将离开人间的破碎灵魂回心转意！”
“既然是从火龙手里抢下的，”特洛伊皱着眉头冥思苦想，“把它放进火里试试？”
既然在空气中无法破解，那试试改变它的环境或声音传播的介质？
好主意，德洛莉丝舒展了眉头，“好吧，我们再尝试一次，期望不会再损伤我们的听力了。”
“准备好了？”
看着大家神情严肃地点点头，屏息以待，德洛莉丝再一次扣开夹缝，在第一声尖叫发出前，眼疾手快地用漂浮咒将金蛋扔进壁炉里。
遗憾的是，尽管那凄厉的叫声变得断断续续，而且在一阵更惨烈的尖叫后变得虚弱、仿佛不堪火焰炙烤的痛苦，他们依然没听到什么明确的信息。
“这到底是什么物种的叫声？”拉文克劳们皱着眉头，“是人吗？听着不像本地巫师啊。”
“感觉很怕火？”立志做一名神奇动物学家的萨瓦娜若有所思，“虽然没有几个动物不怕被火焰炙烤，但这对生活在水中的生物是尤其大的考验。像是人鱼、格林迪洛、马形水怪、巨乌贼……不过霍格沃茨没有马形水怪，巨乌贼也不会这样叫……”
“梅林啊，”离她最近的莉兰妮紧张地攥住了德洛莉丝的小臂，“上次是火，这次不会是水吧？他们会让你做什么？跳黑湖？然后和人鱼以及格林迪洛搏斗？”
“不要吧，黑湖里的人鱼太丑陋太可怕了。”莎柏琳娜皱起了眉头，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她表姐的前男友也是个极具求知精神的拉文克劳，曾经为了研究半人鱼半妖精半人马这类生物的存在而跳过黑湖闯过禁林，结果被人鱼们五花大绑差点成为首领的新丈夫，还是在邓布利多的交涉下才得以全须全尾地回来。
那是拉文克劳距离学院杯最远的一次。
“那个……我们要不要把金蛋拿出来了。”一个二年级的拉文克劳小心翼翼的指了指被壁炉淬炼到金红的金蛋，它还在疲倦却不知休止地小声尖叫。
潜心钻研的拉文克劳门这才如梦初醒，德洛莉丝忙控制着金蛋飞出来，“劳驾，玛蒂尔达，帮我变个盆出来再续上些水，如果把地板烫坏的话格雷女士会气到一个学期不回答我们一个问题的。”
感谢魔法，一个变形咒和清水如泉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感谢拉文克劳，在金蛋浸入水中的一瞬间，发出刺啦一声响，不等大家捂住耳朵，那尖刻的叫声酒转为一阵优美的歌声，像是海妖塞壬在呼唤迷路的旅人。
那歌声在水底暗流似的汩汩涌动着，却让人听不清它在唱什么。
“这的确是人鱼的歌声，”萨瓦娜的眉头舒展开来，“你得把头也一起埋进水里才能听清她的密语。”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hapter 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