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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继上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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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上次分开后梁弦再也没有见到池愠,事后梁弦从部队中的包打听囗中得知,池愠一周前被分配到B营训练了。
刚开始梁弦还为听到有关池愠的消息而开心,转念一想,B营就是下次实况训练和自己对立的阵营。想到这里,梁弦又有些烦躁。
收到通知,明天就开始为时一周的实况训练,梁弦左想右想还是觉得要去找池愠一趟,即便明天两人就可以在实况场地见面。梁弦拍了拍身上有些起皱的迷彩服,戴上军帽走出了帐篷,刚走到B营外的一个帐篷处,梁弦看到了池愠,池愠的脸色很难看,他的身前还站着一个男人,同样穿着迷彩服,正抬着左手食指指着池愠怒气冲冲说着什么,池愠也不是什么软柿子,自然也有反驳。梁弦知道如果自己突然冲上去的话有些鲁莽,说不定在池愠那里给“现在的自己”留下不好的印象。
他只能继续躲在帐篷后。
“我操你妈,你这个臭小子,老子说什么关你屁事?你不就是没妈吗?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看你这个样子,进部队来卖屁股的?”那个男人大笑道,一副轻浮的表情欠揍的要死,但即便是这样,梁弦也不能贸然出手,他攥紧拳头,口中默念着什么。
“不好意思我不喜欢别人这样说我,可以麻烦你把这些话收回去吗?”池愠眯着眼对着那个男人说道,池愠比那个人矮一些,但气势上也不输谁,那个男人被他盯得有些发怵,强颜欢笑道:“被人戳中痛处咯。”
池愠看着他,一副要把他生吞了的表情。
躲在帐篷后的梁弦一愣,他也没见过池愠这副样子,在他的印象里,池愠一直都是照顾自己的邻家大哥哥,同时在别人眼里也是个开朗阳光礼貌大男孩。
那个男人眼见脸上挂不住面子,捏紧了拳头就朝池愠挥去!而池愠只是侧身闪过,但那拳头的速度也不容小觑,池愠甚至能听见从耳边划过的风声。见没打到,那个男人又是一拳,池愠就算躲过了,也还是被那个拳头擦到了肩膀,可见这个人的力气有多大,池愠隔着一层衣服料子都还能感觉到衣服下的皮肤有火辣辣的感觉。
正当梁弦发呆时,两人的火药味吸引来了教官,教官将他们都训斥了一通,就放他们回去休息了。
梁弦的心中五味杂陈,但最多的还是怒气。
那天晚上的事之后,那个名叫孙然的士兵就一直在给池愠穿小鞋,而且是肉眼可见的。听说孙然的背后有一座很大的靠山,所以军事基地被他欺负的人基本上都没敢反抗。但好在他做的那些事对池愠没有什么影响,即使是在实况训练,池愠也是以S级完美通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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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况训练————
在听到军号角吹响的那一刻,梁弦几乎是迅速弹起,以自己最快的速度穿戴好军衣帽之后跑出帐篷。现在是凌晨五点,一个身穿军服头戴军帽的男人看着自己手中的秒表。
“好,停!”那个男人用左手掐停了秒表,点点头笑着说道:“现在,我来公布一下这次实况训练的规则。”
“第一,本次训练采用真枪实弹。”
“长官,会不会真的打死人?”一个身材偏瘦小的男生举起了手。
那个男人将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斜睨着那个男生:“真枪实弹打在肉里都是疼的。以及,你的教官有没有告诉过你,上级讲话时不能插嘴?”
第七列方阵跨步走出一个直挺腰板的男人,他面向高台上的长官敬礼道。“报告长官,这是我营最近刚来的新兵,坏毛病还没改掉!”
“老秦就你营事多,今天我就不加餐了,下不为例!”
“是!”那个男人后退一步站回到方阵排头。
“第二,这次实况训练时限为三天,采用单体合格制。”
“第三......”台上的男人走了两步抬头扫视了一眼人群,眯眼睛笑着慢慢说道:“这次的训练有可能会威胁到你们的人身安全,一会由各连队班长将免责表发下去,要是害怕了,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此话一出,人群开始有些小轰动。台上的教官只是轻声一笑,又补充道:“让我看看这次又有多少懦夫。上次有131人......”
谁都知道这是激将法,每个人在面子和性命前都有不同的选择。梁弦有些害怕,但他不是怕死,而是担心池愠。
“五分钟。”那个长官从台上跳下来,左右都看了一遍之后就地而坐。
......
这次谁都没有说话,这个长官明摆着就是让弃权的人上台,让全基地的人都看看“懦夫”的样子。可以说是极具羞辱性了。
刚开始还没有人敢上去,直到刚刚那个被训话的小男生上去后其他人才陆陆续续上去。五分钟很快就过去了,台上林林总总站了至少一百来号人。梁弦在人群中寻找池愠的身影,没有看到他,于是转过头看到他站在B营二连队的排头。
B营是即将要离开基地的士兵。
梁弦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担忧。一方面他很高兴可以和池愠一起考试,另一方面担心池愠会在这场考试中受伤。
他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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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开始的很突然,留下来的士兵由另一队教官带走了。
考核的内容说不上难也说不上简单,唯一的目标就是:“活下来”。
时间排的很仓促,刚好老兵的毕业考试也一起进行。
这场考试又会掀起什么风波。
谁也不知道。
像是绝求生一般,考生的补给要沿路收集,包括武器装备。
考试限时十四天,以训练基地为出发点,以G市峰为终点。
梁弦运气不错,在出生点附近的湖泊的一个草丛里找到了一件防弹衣一把冲锋枪和一个补给袋,里面是一壶水和压缩饼干。
梁弦掂量了掂量手中的冲锋枪,又细细观察了下子弹,教官说是真枪实弹,但对于真正碰过枪的梁弦来说,眼前的枪不过是一把吓唬人的道具罢了。
考试的前五天梁弦都没有遇到池愠,这不免让梁弦有些烦躁,好在第六天的下午梁弦终于见到了池愠,那时梁弦刚干掉一个三人小队,走出去没多远,就看到有两个人扭打在一棵桑树下。
与其说是扭打,凑近看后不如说是让人面红耳赤的画面,可惜主角是两个男人。
“......”梁弦紧锁眉头,那个被压在身下的男人,是池愠。而上面那个人是孙然。
梁弦几乎是一瞬间爆发,大步上前用冲锋枪肘直击那个人的后脑勺。孙然被打的脑袋嗡嗡作响,还没反应过来,就又被身后的人撂倒在地上,对方一脚踩在他的小腿上,痛的孙然哇哇大叫,正欲爆粗口时,又被一拳打偏了头。
“操!......”孙然能感觉到自己整颗脑袋都在充血,窒息感蔓延全身,甚至可以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从鼻腔流出。
怒气转化为恐惧,一拳一拳的攻击利落的打在他的脸上,孙然是头一次这么害怕死亡,求生的欲望让他下一时脱口:“别!...别打了!...哎哟!...放过我吧......别打了...”
梁弦几乎是气红了眼,根本不理会孙然的求饶。在这场考试中,唯一不用担心的就是打架,但是情节严重少不了警告惩罚和处分。看着眼前满脸是血的孙然梁弦是真的起了杀心。完全把规定抛在了脑后,这个人凭什么碰池愠?他害怕,怕池愠认不出他。但他更怕池愠受到伤害。
“别...打...打了...别打了...”孙然的声音带着哭腔,口腔里黏糊糊的血让他没办法好好说话。
“让你他妈控制不住!你他妈!”梁弦的声音沉的可怕。
“停下!...”身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是池愠。
梁弦猛的回头看了一眼却又快速转回去,他不想看到池愠现在的样子,发白的嘴唇,毫无血色的脸,以及...身上的痕迹。
他不敢看。
他怕自己控制不住。
梁弦低头看着昏迷的孙然,看到身衣物相互婆娑的声音,好一会后才发声道:“抱歉。”
身后的人动作一顿,两个人沉默良久,池愠才说道“谢谢。”
当最后一个字说完后梁弦才起身回头看池愠,原本蹲在地上的少年在站起后的一瞬间高起来,一米八九的身高让池愠不得不抬起头和他讲话:“你叫什么名字?”
“梁...”梁弦正欲回答,又担心池愠失望。
他答应过池愠不会再打架了。
“崔海肆。”梁弦在心中和自己的好兄弟道了一百个歉后理所当然的报了对方的名字。
“我叫池愠,谢谢你。”池愠发白的唇上下开合着,又说道:“不过...”他皱了皱眉。
“嗯?”梁弦顺着池愠的目光看到了地上的孙然。他以为池愠是想问地上的孙然怎样处理,虽然梁弦的原计划是打算把他就这样晾在地上晒肉干,但他又担心池愠同情心作祟,于是说:“这个啊,我一会抬到征召点。”
“基地处分规则怎么办?”
“什么?”
“?”
两人同时愣住了。
“处分就处分呗,我无所谓。我还以为你担心他之后怎样。”梁弦指了指地上的肉干。
“我也无所谓。”
地上的“肉干”孙然:......
“就让这混蛋晾在这里吧,会有人来救他的。”
“死不了。”
“......”梁弦从没想到眼前这个长相秀气的青年会说出这样的话,有一瞬间和脑海中那个人对不上,但当那个笑容再次被展露出来后又觉得没有必要这样琢磨了。
梁弦:去他妈的对不上。
“边走边说。”池愠摇摇头,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好。”梁弦跟在池愠身后,走了老远也不见池愠说话。
以前他也是这样跟在池愠身后,那时候的池愠还只是个15岁的少年,而他是个只会跟在他身后叫哥的小孩。
太熟悉了,这个画面梁弦想了无数遍,但同时又很陌生。
两个人走过一个征召点后池愠才开口道:“你还是忘记吧。”
“什么?”梁弦在征召点旁的一棵树边坐下,抬头看池愠。
“你看到的那些......”池愠侧过身对梁弦说道。
“你和孙然?”
“你认识他?”
“我......”梁弦有些呆住,当池愠说到“认识”二字时看着自己的眼神令梁弦感到十分陌生,没有了那份温柔,只剩下拉开距离的怀疑。
记忆又一次对不上。
“唉,他不是那啥孙家大少爷吗?谁不认识他?他这种人就只会仗势欺人。”池愠在梁弦身边坐下,沉默了一会,背靠在树干上,“他......”
“我是被强迫的。”池愠把整个人放空,伸手摸了摸左手手腕上的疤。
每当池愠紧张或者害怕的时候总会摸上那道疤。梁弦清楚的记得池愠向自己解释这道疤的由来时的表情。
而面前这个看似轻描淡写说出“强迫”二字而感到害怕的池愠,让他感到心疼。
下意识的举动让梁弦上前抱住池愠。人被环在双臂之中,少年的手抚上他僵硬的背,一下一下的缓慢拍着,像是安慰,“没事了。”
怀中的人先是一怔,随后便安分地缩在臂弯之中。同时放松了他紧绷着的身体。
不知过去了过久,怀中的人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当天暗下来,草丛里发出了去蛐蛐的叫声,怀中的人动了动,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双眼,抬起头看梁弦,许久没有说话。
梁弦低头看着这个还没有从睡梦中完全醒来的男人,因为睡着的时候在怀里乱蹭的头发,现在看有点像一只娇弱的小猫。
“我睡了多久...?”池愠觉得在别人怀里睡着是个丢人的事情,准备站起身,却没想到那人环着自己的双手收紧了些,让他起不来。
“再睡会吧,看你挺累的。”梁弦笑道。
“......”池愠就这样看着梁弦。
梁弦被他哥这样的眼神盯得有些莫名其妙,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怀疑自己是不是脸上沾到了什么东西。
“别摸了,很帅。”池愠笑着摇了摇头,“你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
“是吗?那我可以听听关于他的故事吗?”
“是一个小我三岁的孩子,我十五岁的时候把他带回家的。虽然他比我小三岁,但行为举止总会像个小大人一样,明明我才是哥哥,他却总是照顾我。”池愠讲到这语气就温柔了下来,而梁弦从他口中听到自己的事情心中却只能压抑住激动,他是多么想大声告诉池愠,我就是那个孩子。“他也会这样子安慰我,抱歉,把你当成了替代品。”
“没事。”梁弦抛开了池,没有认出自己这茬事,整个人都觉得暖暖的,环抱着池愠的手不自觉紧了紧,“哥......”
“什么?”梁弦那个字说的很轻,所以池愠也只是听到了声音而没有听清内容,“海肆?”
“......”梁弦差点忘记了自己现在“崔海肆”这件事,于是又正色道,“哥你是B营的吧,那我叫你池愠哥吧。”
“好。”池愠点点头,原本昏暗的天已经有些蒙蒙亮,像是为空中盖了一层金纱。微弱的光打亮了池愠的侧脸,梁弦心中一动。
“池愠哥,我们结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