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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落井下石
孙婆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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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婆婆不耐烦道：“这个月上面发的物资不够，先欠着吧。”
林慧指了指刚刚领完月俸离去的几个人，“那她们怎么都领到了六颗灵石？”
“正好到你这就不够了。”孙婆婆用手背敲敲桌子，“你领不领？不领就走人。”
林慧用冰冷的眼神又看了孙婆婆一眼，但还是默默把桌上的东西收起来，转身走了。
孙婆婆本以为她要大闹，没想到林慧竟然忍气吞声。
“这老不死的东西，难道就这么算了？”黄黄传音道。
“不急，咱们走着瞧。”
之前一无所有的时候，只能声嘶力竭地抗争，现在有了转机，倒不必逞一时之气，这些帐留着以后慢慢清算。
这一幕被其余排队的人看见，纷纷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孙管院真是势利，眼看林师妹要被赶走，竟然落井下石，克扣人家的月俸。”
“亏她做得出来，一把年纪了，两颗灵石也要贪，带着进棺材吗？”
“嘘，小声点儿。你不知道么，她家族里有个孙女测出了火系单灵根，在给孙女攒家当呢。”
剩下两天时间，林慧去坊市做了些准备，买了一瓶回春丹，两张飞行符，一本号称是百兽山印制的灵兽图鉴，一瓶掩息水，据说涂在身上有掩藏生人气息的效果。
最大的一笔开销是一张中品的金刚符，花了她五颗灵石，是关键时刻保命用的。
东西买齐，林慧又找了个无人的山谷，试用了一下刚买的金刚符和飞行符，省得真要用时手忙脚乱，试完又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随后则是温习学过的一些低阶法术，轻身术、御物术、气疗术……一个个演练过去。
晚上回到住处，林慧打开灵兽图鉴，找到赤炎虎那一页看了起来，随后又通读全书，默默记住一些常见妖兽的样貌和习性。
第三天，来到约定的一座山峰上，林慧见到了沈黛茗的好友，此次猎虎的主事之人葛仁奎。
此人是兖州境内另一个中等宗门朝天观的男弟子，与栖霞谷同属大宗门金霞宗的附庸，因此两人互称师兄妹见了礼。
葛仁奎年约四十许，练气六层修为，因朝天观是道家一派，因此作道士打扮，着一领青色道袍，戴南华巾，颔下留着一部山羊胡子，看起来十分和气。
寒暄一阵，林慧说到她全无猎妖经验，请求对方指点。葛仁奎摆摆手道：
“林师妹不必担心，我与贵门沈师妹交情深厚，此番猎妖我等布置周全，可说十拿九稳，原本请沈师妹过来就有做人情，分润她些好处之意。
“沈师妹既然不来，看在她面上，我定当照拂你周全。林师妹只当是跟着去见识历练一遭便是，只要依我吩咐行事，绝出不了什么岔子。”
身为伪灵根小修的林慧，见惯了踩低捧高，人情冷暖，平日里多受的是喝斥和冷眼，眼见这练气六层的高手如此好说话，一时间只觉颇为不习惯，心想：沈师姐的朋友都是如此仗义的么？
盘坐等候了半日，参加猎妖的其他五人纷纷到来。
除葛仁奎外，还有另一个中等宗门“御剑门”的矮胖男弟子，练气四层修为；
一对道侣，自称都是散修，男的样貌英俊，练气四层修为，女的修为反而高些，练气五层修为；
最后来的一人也是栖霞谷西院的女弟子，练气三层修为。此女刻意避开了林慧的目光，显然不欲与她扯上什么瓜葛。
几人互相通了姓名和师承，出乎林慧意料的是，竟没有一个对她修为太低口出怨言。
林慧这几天一直在思索，所谓吉凶参半，凶在何处？难道仅仅是妖兽凶猛？此刻已经暗暗起了疑心。
六人聚齐，便由葛仁奎当先，即刻启程。除了那御剑门矮胖弟子有门中秘传的御剑之术，可以练气期即御剑飞行，其他几人都买不起飞行法器，纷纷掏出飞行符贴在身上。
林慧心中一动，没有动用飞行符，不慌不忙地拿出两张神行符往腿上贴去。被那道侣中的女子看到，便问：
“林道友，你为何不用飞行符？这神行符再快，毕竟还要靠双腿在地上行走，可是赶不上飞行符速度的。”
林慧淡淡道：“我因来得匆忙，忘记带飞行符在身上。”
“既如此，我等先去，请林道友随后赶上吧。”道侣中的俊朗男子说道。
林慧大剌剌地道：“惭愧，那地方我也不识，便请诸位道友缓些飞，稍等一等。”
只见那道侣中的女子眉头一皱，似乎想要斥责林慧，但嘴巴微动了下，最后竟什么也没说。其余几人也都未出言指责。
这时，葛仁奎递过一张飞行符，打了个圆场，“一张飞行符而已，甚么大不了，林师妹，这符你且用着，咱们赶路要紧。”
林慧缓缓看过去，将几人神色收进眼底，接过飞行符，向葛仁奎道了谢。六人继续朝西南飞去。
花了两天时间，渐渐飞进一座大山之中，山中植被甚是茂密，林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灵力，的确像是妖兽潜修之所。
山中一片幽静，偶尔传来猿啼鸟鸣之声，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众人神色凝重，各自把神念放出警戒四周。
葛仁奎仔细辨认着之前留下的道路标记，带着众人在山中兜兜转转，几番山重水复，突然，一片高足数百丈的绝壁出现在众人眼前。
一道瀑布几乎是从天而降，从崖壁上飞流直下，发出水流轰鸣声。绝壁对岸也是一道悬崖，地势极为宽敞，两岸悬崖夹着瀑布，直泄到深处谷底，汇入山涧。
看此地形，前方便是飞瀑涧了。
葛仁奎示意大家停步，压低声音道：“众位道友，前面便是那孽畜的巢穴了，再往前怕是会被它察觉。我这里准备了五行属水的碧波阵，专克赤炎虎的火系神通，我等先布下阵势。”
说完，拿出几杆小巧的深青色阵旗分给众人，又给了每人几颗淡蓝色水属性的灵石作布阵之用，传了催动阵旗的口诀。林慧也拿了一杆阵旗和灵石。
葛仁奎一手持一个阵盘，一手掐算着布阵方位，指挥大家调整位置。
不一会方位站定，他低喝一声“起阵！”，祭起阵盘注入灵力。林慧等人也纷纷以水灵石之力催动阵旗。
只见阵旗和阵盘同时光芒一闪，一股淡淡的水属性灵力笼罩四周，碧波阵已成功布下。
葛仁奎大喜，招呼大家走近，从储物袋里掏出几个小瓶分给众人。
“此乃在下特制的掩息水，抹在身上可掩盖活物气息，那孽畜便嗅不到我等气味。大家涂好后分散往前搜寻，见到妖兽后且不要惊动，先回头进阵中埋伏。
“在下修为最高，便由我来引它进阵，听我号令，一起动手。只要是在碧波阵中，赤炎虎一身妖力便被压制了五成，翻不出咱们的手掌心。”
御剑门矮胖弟子道：“葛师兄真是艺高人胆大，竟敢独自一人去引诱那赤炎虎，可是危险得紧。不知可要小弟一同帮忙应付？事后多分润些好处给我就行。”
葛仁奎摇头道：“多谢师弟好意，赤炎虎虽厉害，以愚兄实力还能支撑一会。咱们事先说好了，诱饵我来当，各位只管出力杀虎分灵石，但事成后那孽畜的尸身要全部归我。”
御剑门矮胖弟子见其用心被识破，嘿嘿一笑，不再多说什么，拔开瓶塞，将掩息水抹在头脸和衣服上。其他几人也纷纷照做。
林慧将葛仁奎给的掩息水收进储物袋，没有急着涂抹。
葛仁奎似乎格外关心她，温声提醒道：“林师妹，快些涂掩息水吧，不然气味引来了妖兽，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林慧朝葛仁奎看去，只见葛仁奎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探进储物袋的手，原本有些不对劲的感觉愈发强烈，此刻心中疑窦丛生，警讯大作。
再陆续瞧向其他几人，除了御剑门弟子神色自然，那对散修夫妇和栖霞谷女弟子眼神都躲闪开去，并不与她对视。
“是，我不懂猎妖的规矩，这便涂上，葛师兄不要见怪。”
林慧笑了笑，右手在储物袋里一转，已将葛仁奎给的小瓶放在一旁，转而拿出之前在坊市买的那瓶掩息水，往身上涂了一些。
好在两个瓶子形制差不多，她用手掌握住瓶身，一时也看不出已经调包。
葛仁奎看着林慧确实往身上抹了不少掩息水，方才放下心来。打个手势，几人伏下身子，慢慢地往前摸索而去。
“葛师兄，这阵法好像有点不对劲。”没走两步，林慧突然道。
葛仁奎眉头一皱，但很快又换成一副笑脸，走到她跟前，“怎么了，林师妹？”
林慧拔起自己刚刚催动的阵旗，递给葛仁奎。
“我初次狩猎，心中紧张，激发阵旗时口诀似乎念错了一句。刚才感觉这碧波阵的灵力有些不稳，葛师兄给看看，别是出了什么岔子。”
葛仁奎也不敢大意，忙凝神感应了一番，只觉阵法灵力运转如常，又从林慧手中接过阵旗仔细检查，两人挨得甚近。
一通检查，自然是查不出什么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