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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沉溺于黄昏 ...

  •   【2021年1月29日
      今天兰生陪我下楼打羽毛球,他的技术真的很差,不过...他好像挺开心的的。
      尽管他没有笑,但我就是知道。
      希望...明天也是个晴天,这样他就会开心一点。】
      “来!喻兰生,我们两个来斗地主。”时鸣从抽屉里拿出一副牌,扔到喻兰生的前面。
      喻兰生并不知道时鸣什么时候买的扑克,在他眼里时鸣总会弄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回来。
      “两个人,怎么玩?”
      “这...”时鸣犯了难,下意识地挠头。
      “大宝。”这时一个女人打开房门走了进来。
      时鸣一听,连忙冲过去抱住她;“妈~”
      这几天,时鸣的保姆,喻兰生都见过了,时鸣的妈妈喻兰生还是头一次见。
      时节长得与时鸣不同,眉毛细又长,不描而浓。高挺的鼻梁,饱满的唇珠。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随意的散落在肩上,她整个人显得十分干练,眉眼间充满了强势。
      时鸣长得一点也不像她,他更像叶穆。
      “妈~这是我的病友,喻兰生。”时鸣挽着时节的手,向她介绍着喻兰生。
      “阿姨好。”喻兰生礼貌的打招呼,语气冷淡,充满距离。
      时节扬着嘴角,“你好,希望我这儿子没有跟你添乱。”
      “并没有。”
      时鸣灵机一动,想到了什么,随即拉着时节的一只手在那里甩,活脱脱像个小学生,“妈~你答应我个事呗。”
      时节预感不妙,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说。”
      “你跟我和喻兰生一起打斗地主吧,咱们刚好3个人。”时鸣抬手比了个3。
      “不行。”时节直接拒绝了,毫无商量的余地。
      她将窗边的椅子拉过来,坐下,严肃的说道:“你爸要结婚了,你是知道的吧。”
      时节仰视着时鸣,但整个人透露出的强势,让时鸣更像一个被俯视的人。
      时节怒不以威,自带女王的气场。
      “他去找你了?”时鸣脸上露出明显的不愉快,他快步走到病床边坐着。
      “对,我希望你能去参加他的婚礼,毕竟你也是他的儿子。”
      “不要,不去。”
      时节看着时鸣失落的背影,她对于时鸣的小脾气有些无奈,“大宝,妈妈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和你爸爸是和平离婚,你不要因为那件事去疏远他,怨恨他。”
      时鸣低下了头,变得更加的落寞,“如果他不去找你,你是不是不会来看我?”
      时鸣扭头看向时节,“我住了这么多次院,你来看过我几次?反而是王妈看我看的最多…”
      他的眼神里、语气里都充满了委屈。
      时节看着时鸣,她的心仿佛被针刺了一下,强硬的气势稍稍有些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奈与疲惫,“妈妈说过了,妈妈很忙。”
      想解释的有很多,到最后却也只能说这么一句无关痛痒的话。
      时鸣没有说话,而是收回了眼神,再次低下了头。
      时节看着时鸣垂头丧气的模样,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她一直对时鸣缺少陪伴,离婚前是这样,离婚后也是这样。
      以前叶穆在还好,现在叶穆不在,这一问题便止不住的恶化。
      她不得不承认,叶穆说得对,她这么一个强势且以工作为重的人,真的没有办法很好的顾及周边亲近人的感受。
      她伤了叶穆,也伤了时鸣。
      渐渐的,时节与叶穆的夫妻关系名存实亡,所以当叶穆告诉她自己与陈文的事时,她欣然的同意离婚,并真心的祝福他们。
      两人从朋友变成夫妻,最终又成为了朋友。
      “大宝,你是在怪妈妈吗?”时节试探性的开头。
      时鸣依旧没有抬头,只是低声说了句“我知道。”
      他并没有回答时节的那个问题,不打算回答,也不想回答。
      没有什么怪不怪的,每个人做一件事总是有自己的理由,只是有些人接受,有些人不接受罢了。
      又是这种尴尬的场面,喻兰生不知所措,不知道是该走还是该留。
      时节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松了口,“好吧,妈妈陪你们打。”
      罢了罢了,打就打吧,也不会耽误什么事。
      时节话音刚落,时鸣立马跳了起来“耶!”
      时节和喻兰生都快认为时鸣刚才是装的了,可除了时鸣,谁又知道呢?
      时鸣跑过去弯腰抱住时节,将下巴靠在时节的肩上,脸埋在时节的头发里,带着时节一起摇晃, “妈妈~你头发好香啊。”
      “傻儿子,不许把你鼻涕沾我头发上了!”
      “不会的,”时鸣吸了下鼻子,声音有些奶,“妈妈,我爱你。”
      他们一打就打到下午3点半。
      时节:“王炸!报单。”!
      喻兰生:“过。”
      时鸣:“过~”
      “2,嗯,我又又又赢了。”时节放下手中的牌,站起来理了理头发,“我就说你们两个不行,你们自己看看,自己的脸上有多少贴条。”
      听了时节的话,喻兰生和时鸣都互相看了眼对方,两人都没有说话,仿佛是从对方的惨状中看到了自己。
      再看一眼时节,除了眼角有一条第一局时鸣使诈贴的贴条外,整个人都像没有参与过这个游戏一样。
      时节取下脸上的贴条,扔进了垃圾桶,“好了,我也该回去了。”
      “不行!“时鸣立即站了起来,脸上的贴条都抖落两张,“行了就走,坚决不行。“
      时节回眸打量了下时鸣,冷笑了一声,“就你?人家兰生都比你赢得多!”
      时鸣一下子鼓足了气,像一只撑气的河豚,他看了眼喻兰生,再看了眼时节,一个打击没受住,便开始甩手撒泼,“啊~~我不行!我不要!我不干!”
      然而时节丝毫不受影响,她提起自己的包,拿出手机看了眼,说道:“现在已经3点45了,我应该是2点钟来的吧?打了将近一个半小时,够了。”
      “可…可我还没赢过几次。”时鸣泄了气,委屈地说道。
      时节见状走了过去,一只手放在时鸣肩上,一只手慢条斯理的取掉他脸上的贴条,温声说道:“好啦~妈妈还有工作,必须要回去了,下次再陪你们打?”
      时节像哄小孩一样哄着时鸣,不对,时鸣就是她家小孩。
      时鸣也没打算真的闹,听时节说还有工作,也就不甘心的点头同意了。
      “那妈妈走啦?”
      “我送你吧。”
      “嗯。”
      时鸣看着喻兰生,他正在取下脸上的贴条,整个看着安静又忧郁,“喻兰生,我送我妈走啦,等一会儿就回来。”仿佛是怕喻兰生刚才走神没有听到。
      毕竟,这几天喻兰生总是这样。
      喻兰生点了点头,“嗯,阿姨再见。”
      时节:“兰生再见。”
      时鸣将近半个小时才回来,回来时手机还提着十几瓶乳酸菌伏特加风味的微醺。
      但…喻兰生看时鸣的样子,感觉他好像不怎么高兴,相较于他平常的表现来说。
      “不开心?”喻兰……生问道。
      时鸣一听,立马跑到床边坐着,正对着喻兰生,兴致勃勃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这么细节?刚才她们都没有发现我不高兴……”说着说着时鸣眼里闪过一丝失落。
      “为什么?”
      “可能她们没有你细心吧~”时鸣抿嘴笑了笑。
      “我是问你为什么不开心?”喻兰生坐在窗边,光就这么照在他的脸上,为他凌冽且冷淡的脸庞增添了几分温柔与感性。
      “奥~”时鸣与喻兰生对视,眼角多了些难过与不舍,“刚才我妈告诉我,我明天就出院啦,王妈来接我。”
      “出院有什么不好吗?”喻兰生的语气反应出他的疑惑。
      “当然不好~”时鸣说得小声,这次连喻兰生也没有听清。
      突然,两人都不说话了。
      良久,时鸣才振作起来,开口说道:“喻兰生,我们去天台喝酒吧!”
      喻兰生看了眼病床上的酒,“这就是你买这么多酒的原因?我还以为你要深夜买醉。”他嘴角带着笑意,眼里有几分玩味。
      “怎么可能!”
      在喻兰生的不断劝说下,时鸣才同意吃了晚饭再去天台上喝酒。
      但是为了早点上天台喝酒,时鸣五点就拉着喻兰生去吃饭,才吃了十分钟,就催喻兰生快点。
      笼罩在冬日暖阳下的春城美好且温柔,它拥抱着源源不断的烟火气,寄托着每一位春城人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一条和缓且静谧的岷江,携带着这些美好流向了远方。
      时鸣已经喝了五瓶酒,脸上泛起的红晕可以与落日相媲美。
      他垂眸看了眼手中的酒,又看着喻兰生,问道:“喻兰生,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想跟我爸姓吗?”
      “嗯?”
      “因为他出轨了,他跟一个男人跑了,就是那天那个男人。”时鸣垂眸看着自己的脚,动了动,“尽管他早就和我妈的感情破裂了,但我还是不能接受。”
      他转头看着喻兰生,苦笑了一下,“我很小气吧。”
      说完,他便站了起来,朝天台边走去。
      喻兰生看着他的背影,低声说:“理解。”
      “喻兰生,我觉得你一点也不像一个抑郁症患者。”时鸣话题转换的很快,但喻兰生早就习惯了。
      时鸣被靠着天台,远方的夕阳为他镀上一层金边,一阵微风吹过,吹乱了他细而软的头发,扬动起他十七八岁的少年气。
      喻兰生望着他的眼睛,问道:“那我像什么?”
      时鸣坏笑道:“你过来,你过来我就告诉你。”
      他的笑为这个话题频添了几分神秘。
      闻言,喻兰生放下手中的酒起身径直朝着时鸣走去。
      见喻兰生靠近,时鸣立即放下酒向前环住喻兰生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说:“像一个悲悯众生却不苟言笑的神。”
      说完,便顺势将头靠在他的肩上,迷迷糊糊又说了一句,“神啊~你救救我吧。”
      我连自己都救不了,喻兰生这样想着,“你太高看我了。”
      时鸣依旧昏昏沉沉地靠在喻兰生的肩上,“是吗?可能我喜欢的人在我这里有光环吧。”
      像是再说梦话。
      “喻兰生,我是个色迷,谁让你长得真的很帅。”
      一次次温热的气息贴上喻兰生的侧颈,空气也慢慢变得暧昧。
      喻兰生绷直了身体,整个人都变得别扭,心里涌起一股想将时鸣搂住的冲动,怎么也压不住。
      时鸣抬起头,用食指勾勒着喻兰生的眉眼、鼻梁、嘴唇,漫不经心地说:“真好,都是我喜欢的。”
      他的手一下子被抓住。
      时鸣抬头凝视着喻兰生的眼睛,丝毫不避讳与他对视。
      “时鸣,你醉了。”喻兰生尽可能的抑制内心的冲动,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些。
      时鸣呆呆地笑了一下,顺着喻兰生的话说了下去,“是,我醉了,你呢?没有醉吗?”
      喻兰生看着时鸣的眼睛,他的眼睛很亮,眼角有一丝泛红,充满了无辜与引诱。
      “嗯,我也醉了。”
      “那?唔……”
      喻兰生低头吻上了时鸣,一个温柔且绵长的吻,时鸣也笨拙的给予回应,他勾着喻兰生的脖子,再次踮起脚尖,试图吻得更深,喻兰生抬手抱住了他。
      装醉的人在夕阳下拥吻,清醒的人沉溺于黄昏。此刻,他们只有彼此。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沉溺于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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