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4 赌林慕时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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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万？四十五万？一周之内给？”
陆宁已经听沈曼唠叨了一个晚上了，自从她告诉沈曼林慕时报价五十万，并且要求一周之内付清之后，沈曼就一直处于暴走状态。
白天和林慕时不欢而散之后，他只发了一句话给她：“今天你的陪同只值五万，我希望你们能把剩下的四十五万在一周之内付清。”
沈曼把账单看了又看，“可是这明明是五十万，他为什么只要我们给四十五万？”
陆宁笑了笑，“也许是他发了善心。”
可他分明是在为难她们。
沈曼还在哀嚎：“我去哪里凑四十几万啊？我爸妈要是知道了，不得提刀砍死我这个败家子。”
陆宁也叹气：“我这里还有几万块，可以全部给你。”大学毕业以后，她靠着自己攒了些钱。奈何身后却有一条阴魂不散的吸血鬼一直纠缠着她，将她吸得一干二净。
沈曼知道她的处境，果断拒绝。
“这可不行，你的情况我又不是不知道。我不能动你的钱。”
陆宁只好沉默下来，看着沈曼四处找人借钱想办法。
她睡得早，一觉醒来，发现沈曼还在客厅外和人打着电话。
“对，我遇到点事情，你能不能借我点？我很快就还你。”她的语气透露出强烈的讨好意味，在陆宁面前，沈曼从来不会用那样的语气和她说话。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沈曼语气低落下来：“啊，这样啊……没事没事，我再问问其他人，打扰你了。”
放下手机，沈曼叹了口气。
陆宁很少见到这样颓唐的沈曼。沈曼是个小太阳一样的存在，有她在的地方，陆宁觉得所有困难都能解决。沈曼总是笑得没心没肺的，然而她现在愁眉苦脸，在深夜望着窗外发呆。
陆宁轻轻掩上房门，决定豁出去，帮沈曼一次。
就再赌一次。
赌林慕时对她究竟有过几分情意。
——
林慕时第二天在去公司的路上打开手机，看到了陆宁给他发的信息。
【林慕时，关于赔偿，你能不能再宽恕一些期限？】
【这笔钱对我朋友来说不是小钱，但对你来说不是必需品。】
时间显示半夜两点。
这是被他一句话惹得睡不着了？
林慕时握紧手机，手上用力，手背上的青筋绷紧，透出一股凌厉劲儿。
手指翻飞，他打下几个字：【恒运集团来找我。】
了解陆宁的脾气，他又加了一句：【我只给一次机会。】
时间似乎过了很久，他拿起手机，仍然没有收到陆宁的回话。
是他话说太重了？
以前他偶尔说了重话，陆宁总会红着眼看他，像个受惊的小兔子。
林慕时叹气，重新编辑起措辞：【我今天在公司有事，你有时间到公司来找我，直接告诉前台，我会让助理和前台提前报备，你直接上来找我。】
话太多了，婆婆妈妈的，似乎不妥。
好似求人的是他一般。
他一个字一个字删掉对话框里的文字，接着编辑：【陆小姐，昨天是我冲动了。既然我们现在已经不再是恋人关系，你又何必处处回避？】
可他自己瞧着“不再是恋人关系”几个字都觉得刺眼。
他凭什么要遂了陆宁的愿。
最终那一行字还是被他删了。
张旭在前面开车，从后视镜里看到总裁捣鼓了半天手机，敲了半天字，最后却泄气般把手机往旁边座位一扔。
他从没见过林慕时这样情绪化的表现。难道是因为他今天要正式见到沈曼了？
张旭想到昨天培训沈曼时，对方那些天马行空的话语和想象力，暗自摇了摇头。
林总栽到她手里，岂不是鲜花插到了牛粪上？
片刻之后，车厢内响起一声新消息提示音。他看到林慕时猛地将手机一把抓过，看起来急不可耐得很。
——
【好。】
陆宁只回了一个字。
林慕时松了口气，继而又皱起眉头。
答应得这么快，她知道恒运集团在哪里吗？难道她又要骑着那个幼稚的电动车，穿过大街小巷来找他？
他对那辆电动车的安全性实在是没有一点信任度。
可这一切又何尝不是她咎由自取，自食苦果？
五年前，他也曾开着车，满世界地寻找她。说到底，论狠心，他远远比不过陆宁。
“等会儿告诉前台，如果有一位小姐来找我，直接带她到我办公室。不要让她一个人在大厅等我。”他吩咐张旭。
张旭点点头，没敢多问，只应道：“好。”
到了公司，林慕时进了管理层人员的专属电梯上了楼。张旭听从他的吩咐，向前台交代事宜。
“等下如果有位小姐来找林总，直接带她去林总办公室。”
前台值班的是两个年轻小姑娘，一听这话立马八卦起来。
“张助，这位小姐是林总什么人啊？”问话的是陈玉，扎着马尾，年纪看起来并不大。
张旭挑眉，“你猜。”
陈玉一脸恍然大悟：“是林总的女朋友？”
张旭故作神秘，笑着没说话。
陈玉哀叹一声，“我还想着林总年纪轻轻，应该没有成家，咱们公司这么多优秀女员工，这下又要芳心错付了。”
张旭没戳穿她的真实想法，看她的模样，只怕是她自己一颗芳心错付了。
平日里跟着林慕时，张旭也总是不苟言笑，但人有七情六欲，他比不得林慕时，做不到对所有异性退避三舍，更何况眼前是个青春靓丽的小姑娘。
他露出痞笑，故意逗陈玉：“林总名草有主了，那你看看我呗。”
陈玉一愣，故意瞪张旭一眼：“张助，你昨天和小丽也是这么说的吧？”
小丽是和她一起值班的同事，听了这话，也笑骂张旭：“张助，你刚来两天，咱们公司所有单身小姑娘都被你调戏了个遍吧？”
张旭在林慕时面前虽然谨慎少言，但身为总裁助理，难免和其他人打交道，所以嘴皮子上其实颇有功夫。公司里的年轻姑娘都喜欢和他打交道，目的还是为了打听林慕时的小道消息。
她们都对这个空降南城的总裁有着许多猜测。
张旭来者不拒，知道她们目的都不在自己，也就故意说些话来逗她们。林慕时的相关消息，他硬是一个字没吐出去。
“毕竟我啊，年轻时受过情伤，心碎成了很多片，每片都会爱上不同的人。”说完，他故意朝陈玉和小丽抛了个油腻的媚眼。
陈玉和小丽做了个呕吐的动作。
张旭笑了笑，收起脸上的表情。转过身，他的身体猛然顿住。
沈曼正在两米之外，看变态一样地看着他。
张旭咳了一声：“沈助理，你第二天上班就迟到了。”
沈曼咬牙，这人还真是睚眦必报，有仇还当场就报了。
一夜没睡好，她显得有些无精打采，但深谙“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她诚恳地给张旭鞠了一躬。
“对不起前辈，我以后一定注意。”
别人都叫张旭“张助”，但林慕时吩咐张旭带沈曼熟悉公司，张旭觉得既然自己要带她一段时间，干脆就让沈曼叫自己一声“前辈”了。
“嗯。”张旭煞有介事地点点头，然后朝她挥手，“跟我一起上去吧。”
沈曼跟着他进了电梯然后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哈欠。
“昨晚没休息好？”
“嗯。”
“想到要见到林总了，激动得睡不着？”
……
沈曼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张旭笑了笑，想起林慕时说日后要将沈曼留在南城。
大概只是想在南城玩一玩？
他忍不住提醒沈曼，“林总这样的人，对你好，你就受着。要是哪天对你不好呢，你也别一头栽进去，拔不出来。”
沈曼：……
“前辈，虽然我自认青春美少女，但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林总这样的身份，我哪敢痴心妄想。”
她努力打起精神：“我的终极目标是成为富婆，而不是做富豪的附庸。”
电梯“叮”一声响，二十三楼到了。
沈曼率先走出电梯，留下身后张旭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无奈地笑了笑。
——
书店上午一般没什么客人，陆宁想了想，没去书店，直奔了恒运集团。
恒运集团主打高新电子科技产品的研发和生产，在业内是领头羊一样的存在。林慕时大学专业主修的便是电子信息，他成绩优秀，却在大三时放弃了保研的机会，毕业后就投身自家公司的管理。
想到这里，陆宁不禁自嘲一笑，笑自己当年太过天真，以为爱情可以抵过一切。可后来她才明白，她和林慕时之间的差距，非但不可以掩盖，反而会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大。
就像现在，她骑着几千块的电动车，站在富丽堂皇的大厦之下。眼前宏伟的建筑物将她衬托得更加渺小，甚至高楼上掉落的一粒灰尘便可将她压得喘不过气来。
陆宁停好车，走进恒运集团的公司大楼。
旁边有人迈着大步，越过了她。
“你好，请问你们林总在吗？”越过她的是一位穿着黑色吊带裙的女生。连衣裙堪堪盖住膝盖，露出洁白匀称的小腿。脚下同样是一双细跟的黑色高跟鞋，和连衣裙色调统一，却不显沉闷，反而衬得她整个人散发着光芒。
陆宁看了看自己的穿着，洗得有些发黄的棉质连衣裙垂到脚踝，遮住了小腿上那道丑陋可怖的伤疤，脚上的白色帆布鞋让她看上去有着和年龄不符的幼稚。
她停在几步之外，听着前面的女生和前台对话。
陈玉一听那位女生的问话，连忙热情地站起来：“小姐，您是来找林总的是吧？”
不待那位女生回答，陈玉笑着继续道：“林总有吩咐，您来了直接带您上去。”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您跟我来。”
女生笑了笑，“多谢。”跟着前台去了一侧的电梯。
小丽注意到了陆宁，起身问她：“小姐，您有什么事吗？”
陆宁摇了摇头。
既然林慕时有约了，她何必现在上去找他？
对方不说话，也没有动作，但她也不能赶人。于是小丽只好笑着道：“小姐，旁边有休息区，您可以在那边坐着休息一下。”
陆宁点了点头，轻声道谢：“谢谢。”
小丽松了口气。原来是会说话的。她还以为对方是个不会说话的残障人士。不过眼前的女生看起来的确楚楚可怜，让人不由得就对她生出了保护欲。
林慕时让她来见他，却又在同一时间约了其他人。陆宁心里自嘲一笑，所以林慕时是想故意羞辱她吗？
可她不是五年前的陆宁了，她不会傻傻地待在原地等他想起她。
陆宁朝小丽道谢：“谢谢，不用了，我没什么事。”说完转身出了门。
小丽摇摇头，还真是个怪人。
前台的电话响起，小丽一看，是总裁办公室的电话。
“我是林慕时。”电话那头的声音很低沉。
小丽来不及平复心里的欣喜，就听到林慕时问：“下面有没有人来找我？”
“没……”身为前台的工作直觉突然让她想起刚刚一身白裙的女生，她试探着向林慕时回复：“刚刚有一位白裙女生来过，但她说没什么事……”
白裙女生，林慕时站起身，急促地问道：“她人在哪里？”
小丽看了看门外，早已看不到那个女生的身影了。“她刚刚走了……”
电话“嘟”的一声被挂断，小丽愣了一下，也放下了电话。这还是她第一次和林慕时说上话，不过，刚刚那个女生还真是奇怪，难道她也是来找林总的？
电话挂断不到一分钟，小丽还没来得及坐下，就看见林慕时匆匆从电梯里跑出来。
小丽连忙问他：“林总，您有什么事？”
林慕时没看她，只问道：“刚才那个女生从什么方向走了？”
小丽想了想，那个女生似乎是骑车过来的，她看见她手上拿着电动车钥匙。
“她骑车过来的，现在应该是去旁边的停车场骑车了。”公司旁边建了一个停车场，是供外来车辆停车的，公司内部员工的车则停在地下停车场。
她话刚说完，林慕时箭一样地朝外跑了出去，带起了一阵风。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回头一看，看见刚刚陈玉带进去的女生踩着高跟鞋走出来，一脸愤恨，然而注意到她的目光时，却立马换了副脸色，得体地朝她笑了笑。
“工作辛苦了。”
小丽：……
这人谁啊？又不是公司领导，怎么一副高高在上的语气？再怎么样，也轮不到她来慰问她们这些打工人吧？
小丽没说话，看着女生走了出去。身后陈玉也回来了，她叹了口气：“我完蛋了。”
小丽不解：“怎么了？”
“刚刚那个女的，不是林总要等的人。”陈玉垂着头，“你是不知道，我从来没见过林总那么可怕的脸色。”
她想起自己把人领到林慕时办公室时，隔着一道门，她看见林慕时皱着眉，冷声质问：“谁让你们把不相干的人带到我办公室的？”他甚至从头到尾没看那个女生一眼。
幸好最后张旭帮她解了围：“林总，是我吩咐失误了，兴许他们带错了人，您要等的人在楼下呢？”
林慕时冷静下来，想起陆宁以前总是不和前台打招呼，一个人在休息区等他。他这才和前台打了个电话。
小丽得知了前因后果，也叹了口气。
“咱们一个月薪几千的打工人，还真是前后受气。”
陈玉也叹气：“算了算了，咱们公司的待遇已经够好了，其他公司还真是周扒皮。”
两个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万恶的资本家！”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