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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 他耳朵红了 ...

  •   那夜后,牧野再也没有去她的院落。
      只是,自此之后,从所有进出云溪苑的人手中所忙的的事情中,她能感受到牧野的恨意。
      “处处不见人,却处处都充斥着恨意。”
      从那夜后,她就再没出过院子。
      不是她不想,而是她不能。
      没有人明说,可每个人眼里都是敬而远之。
      “这不就是软禁吗?!”
      她心一横,既然这个谎说出去了,那就尽快适应暮清河的身份。
      她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希望这位素未谋面的月主能够给她回去的一丝希望。
      “暮清河,你现在就是暮清河。”
      她还是奇怪,想着昨日为什么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自己就是暮清河。
      自己的母亲万青到底和芙是什么关系?
      扳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越想越觉得四肢发冷。她环顾四周,暖炉都被撤走了,连个能御寒的物品都找不出来。
      虽说初秋应照暖,但是在这鬼府一带寒气似乎更重一些。
      她只能不停搓手。
      她私下也观察过,这几天屋子里的东西大多都被撤去,不用说也知道是什么原因。
      可就连丫鬟的屋子里也有取暖的东西,她还是气不过。
      她不是没想过服个软,你我都好过。可偏偏这个男人都不露面,连机会都没有。
      “当下最重要的还是如何回去。”
      可就连齐乐这几日也不敢踏进云溪苑,只是隔着院门,所带吃食,取暖之物一概被禁下了。
      她,这个冒牌的暮清河,暮月主。只能看着门外守卫分而食之。
      “落魄的凤凰不如鸡。”自然,下人都是看准了对症下药,见新夫人如此不受待见,自然就傲气了几分。
      可暮清河没在意,这种事她在话本子上见多了:“风水轮流转,好戏还在后面。”
      可她也会难受。
      夜色阑珊,冰冷的石台上她也曾会想起那一场场梦,明明在梦里牧野是紧紧拥她入怀的,明明在梦境中他的怀那么暖。要不是牧野手上那亮眼的玉扳指,她甚至怀疑,梦里的男人不是牧野。
      她看着院子里没有人打理的死水潭,月影暗淡,她扔去一颗石子,那影子就像她的梦,揉碎在沉沉潭水中。
      可她不想做别人的掌中之物,不想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在一个不可能的人身上动情是铸就自己一生牢笼枷锁的开始。
      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当务之急,是怎么回到我的世界。”
      她想着成婚七日后应回宫叩谢灵主圣恩了,明日便是第七日,到那时牧野肯定是要带她一同入宫的。
      她心里的小算盘又在响了。
      “到那时……我就……”算盘未打响,她却先昏在石台上。
      七日已到,牧野并未打算带暮清河一起去。齐晚怕灵主借此生事,可一看见黑着脸的牧野就也不再多嘴。
      殿前,灵主听牧野说新夫人因身体抱恙无法觐见却不怒反笑:“你们年轻人,也应该节制些才是啊。”
      牧野扯了扯嘴角,实在笑不出来:“还得感谢您赐婚成全。”
      氏白狼仍笑着:“是是是,反倒是我这个老头的不是了。”
      “不敢。”

      所有应尽的礼成后,氏白狼却把牧野叫到殿后:“司主且看这东西眼熟吗?”
      说罢,拿出一只玉扳指。
      牧野不解,他的扳指不是被那个女人偷走了吗。可他没有说出口。
      “收好了,别再弄丢了。”
      牧野谢恩,准备回府。
      肩膀被氏白狼狠狠的压住:“这扳指,有一对……”
      牧野回头,氏白狼在冲着他笑:“你知道另一只在哪里吗?”
      “臣不知。”
      “臣什么臣,自从我妻芙走后,暮儿也不知道是否活着。我早就把你当亲儿了……”
      牧野身后传来一阵氏白狼的笑声。
      “臣不敢。”随即加快脚步。
      “另一只在我妻芙手中!”
      牧野头也不回走出大殿,他知道氏白狼在监视他的一举一动,但没想过连他大婚当日的云溪苑也要监视。
      可他却心慌,他想见她,他不确定自己是否错怪她了。
      “这个老狐狸!”齐晚在一旁不敢吱声,只示意马夫慢些减少颠簸。
      “快点!落日前回府!”
      齐晚见状赶紧又示意马夫快些。
      中途落雨,天黑后终于到了。
      “直接到云溪苑!”
      齐晚纳闷,这老狐狸到底对司主施了什么迷药。难不成这女人就是灵主自导自演的阴谋!?
      “司主!司主千万冷静!不要轻易相信……”
      “相信什么?”牧野盯着拦在院前的齐晚。
      “让开!”
      院内暮清河早在清晨就被腹痛折磨醒:“这不阴不阳的地方,怎么解决姨妈痛啊。”
      她已经开始心慌,按照往常的经验,没有止痛药不出意外半小时之内她必在地上爬。
      幸好院内的人良心还没死绝,昨晚她昏倒时把她扶进房内的两个小丫鬟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药。
      “夫人,您尽管放心,这药虽有些时日,但还是有用的。”
      待会疼死还是现在吃药可能死。
      暮清河自然选择后者。
      “不用多说了,我自己来。”
      那两个小丫鬟只觉得是夫人信任,便尽心尽力伺候左右。
      可药效终归不如自己世界的好,半天后她还是疼得哇哇乱叫。
      那两个小丫鬟吓坏了,立马通知外面的人去传信给司主请医士。
      没有司主的令,没有医士敢来。
      牧野刚跨进内院,一众人便跪在地上“恕我等怠慢,没照顾好夫人。”
      “您快去看看吧,夫人......”
      牧野冲了进去:“夫人怎么了?别拿自尽威胁我!”
      暮清河两眼发花,脚心都是冷汗,腰腹尽是千锤刺骨的难受。从肚子钻出来的一股恶心劲直抵嗓子眼,可她没劲下床,趴在床头想吐却吐不出来 。
      一阵阵眩晕后,她扶着床跪在地上顺气。
      牧野看她脸色惨败又不停作呕,以为她想服毒自尽。
      “你想干嘛!暗算我未成就想一死了之吗?”
      他冲着她吼,却轻轻揽住她的腰,抱在怀里,拿自己的外衣盖住她的身体,冲出云溪苑:“去医馆!快!”
      后面的齐晚没来得及撑开伞,牧野早已紧紧揽着暮清河迎着风吹打雨的方向跑出云溪苑。
      刚进马车,暮清河揣着粗气,忍着恶心劲刚想解释,牧野却先开口:“之前的事确实有误会,在我没查清楚之前我不希望你出事。”
      “害我不成就想自尽,你背后也不是什么好人!”
      “跟我成婚当晚的傲气劲呢!?你不是说你是暮清河吗?证明给我看!不许死!”
      暮清河苦笑,她没想到牧野能唠叨一路。想开口解释,可她已经痛到一天连水都没喝几口,嗓子实在干哑。
      她拿手捂住牧野的嘴,抬头看他。
      忽然之间,暮清河看到了许多不属于自己记忆的画面。
      她看见牧野牵着自己的手,不对,是真正暮清河的手。
      他笑着,他又哭了……她看见自己以暮清河的视角掉下深渊,又看见她,万佳,在自己被母亲推下深渊的前一天的房间内醒来。
      她喘着粗气,又看到了马车内牧野那张脸。
      她红了眼眶,双手揽住牧野的脖子:“牧野...”毫不犹豫的吻了上去。
      他的唇很软,就像梦里那样。
      她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牧野,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多么不受控制,又立刻瘫软在牧野怀里,把头埋了下去,偷偷拭去眼角泪。
      暮清河心跳得很快,明明是她享受了他的美色 ,可心里难受的很。
      她感觉肺腑间一根枝芽上生出了两个赤裸裸的灵魂。
      而内心深处的另一个她正在操控这一切。
      牧野没再说话,可她偷瞄到,他的耳朵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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