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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笔 ...

  •   一个小时后,覃书穿着周岸半路给她新买的运动鞋,走在东郊新开的游乐园里,整个人还是懵的。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周岸已经捉着她的手臂在奔跑了。

      周岸玩起游戏来很疯狂,除了中午在园里吃了一顿饭,两人几乎都没有停过,能在手机里预约的就先预约,能走优先通道的时候他也丝毫不含糊。

      覃书觉得她的时间像是被周岸按下了加速键,一整天,神经都在高度紧张和兴奋中,在周岸的带动下,她肆无忌惮地尖叫,旁若无人般大笑,她第一次觉得原来就算站在人群里,她也能如此恣意快活。

      过山车极速飞驰,狂风吹散了覃书的头发,也将她所有的不开心一并吹散。

      *

      二人的节奏在夜幕降临之后慢了下来,跟着人流往烟花观赏点走。

      周岸把刚买的手灯点亮,递给覃书:“爽吗?”

      覃书点头,嘴角梨涡有点深:“爽!感觉今晚会失眠!”

      周岸拍着胸脯:“失眠了就找我陪你聊天,哥带你来的,会对你负责到底!”

      他的语气像在说笑,看向覃书的眼神里却是无尽的真诚,与他对视的那一瞬间,毫无防备,覃书的心悸动了。

      不远处有烟花炸裂,二人不再前行,驻足仰望,夜空被璀璨花火点亮,星星都失去了光芒。

      覃书看烟花的时候,周岸在偷看她,她看烟花的时候也很安静,不会大叫“好美”,也不会激动到跳起,但弯如双月的眼里却盛满花火的光芒,脸上的表情也跟着温柔动人起来。

      美好的东西总是转瞬即逝,最后一点亮光在空中消失的时候,覃书的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没了。”她说。

      身边人没反应,她侧头看,却发现周岸不在身边。

      “覃书,这里!”顺着声音回头,覃书发现周岸眼疾腿快抢到一个空长椅,他坐下,拍了下椅子,示意覃书过来坐。

      覃书失笑,他是怎么做到不管什么时候,都如此有朝气的?

      她走过去坐下。

      周岸笑说:“你要是喜欢,我们可以等下一场。”

      覃书看了眼手表,时间已经不早了,按照她的生物钟,她现在必须要回去了,可今晚,她不想那么早回去。

      覃书在周岸期待的目光中点头。

      *

      第二场烟花表演会在三十分钟后开始,覃书坐在周岸身旁,看人来人往,好多都是全家出动,疯玩了一天的孩子伏在爸爸肩头酣睡,手里却依然紧紧攥着新买的玩具不松手。

      “小时候我每次考第一,爸妈都会带我去游乐园。”覃书双手夹在大腿和椅子之间,上半身前倾,望着来往人流缓缓道。

      第一次听覃书主动提起爸妈,周岸为自己今天做了来游乐园这个决定感到自豪,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在脑后,一脸羡慕:“小时候我每次考倒数第一,爸妈都会对我进行混合双打。”

      “……”覃书错愕,她回头看了眼周岸,有点不好意思,“对不起,勾起你的伤心事。”

      周岸撇了下唇,满脸无所谓:“没事儿,小时候多点被父母打,长大少点来自社会的毒打。”

      “你这么说,我突然有点可怜你以后的小孩儿。”

      周岸轻挑眉梢:“如果她跟你一样可爱,我可能就不舍得打了。”

      “……”

      覃书发现,周岸只要一说这种好像有点暧昧的话,她就大脑空白,嘴巴像是被人上了锁,给不出什么应对的话。

      她轻轻拧了下眉,不知道该怪自己反应迟钝还是怪自己嘴笨。

      覃书一脸懊恼的模样落在周岸眼里,他以为自己的突然冒进又吓到她,忙扯开话题:“你小时候来游乐园是不是特别开心?”

      覃书点头,想了下,又摇头:“进来的时候是开心的,离开的时候就不是了。”

      “为什么?”

      “我爸觉得来游乐园就是要玩自己喜欢的项目,就算排再长的队,他都愿意等,我妈则认为每个项目都差不多,她不希望浪费时间在等待上,所以她喜欢去没什么人排队的项目,两个人都有自己的坚持,最后通常都是以吵架首尾。”覃书顿了下,望着天上烟花消逝后留下的白色烟雾,“所以我今天还挺羡慕那个小孩的,我记得他们家的地址,距离今天那家店很远,要是以前,妈妈绝对不会花那么多时间带我去吃想吃的东西。”

      周岸意识到她口中的“那个小孩”指的是谁,他安慰覃书:“很多父母对第一个孩子都比较严格,越到后面越溺爱。”

      覃书没说话。

      周岸随口感叹了句:“你说,既然两个人看彼此这么不顺眼,为何当初还会在一起呢?”

      覃书扯了扯嘴角:“有点讽刺,他们当初就是被彼此这样的特质吸引的……”

      覃书的爸爸覃京华和妈妈罗景容相识于一个野外探险活动,那是罗景容参加工作后第一次参加公司组织的团建活动,而覃京华刚好就是那次活动的领队。

      覃京华觉得这小姑娘有点意思,年纪轻轻的,做事非常有条理,还特别喜欢列计划,每天都来跟他讨论如何寻找最佳最短路线到达终点。罗景容则是被眼前男人的浪漫所吸引的,那种不计时间成本的浪漫,比如他会带着团队成员爬一整晚的山,就为了看那几秒的日出。

      两人在一起后两个月不到,罗景容就怀孕了。

      因为孩子,他们领证了。

      婚后的生活回归到柴米油盐,当初热恋的激情被琐事逐渐磨灭,矛盾在一点一滴中堆积。

      从覃书有记忆以来,这俩人就是针尖对麦芒的状态。

      “我小学的时候,爸爸还是经常在家的,也会带我到处玩,上初中以后,他觉得我大了,去野外探险的时间越来越长,经常整个月不回家,我妈好像也无所谓,因为她除了睡觉,基本都在公司,家里就剩下我一个人,我不想对着四面墙的时候,就会去家附近的春日茶馆里呆着。”

      周岸和她的初遇,就是在那家茶馆。

      “其实那段时间我还挺享受的,他们见不着面,没人在我耳边争吵,世界都清静了。”

      “那后来呢?他们为什么离婚了?”

      “我劝他们的。”

      周岸诧异,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有次我看到妈妈牵着一个男人的手,我认识那个男人,他是她的创业合作伙伴。后来,高三寒假,爸爸回来,我趁机跟他们提离婚的事情,我以为他们会骂我,结果,他们平静地同意了。”

      爸妈离婚了。

      覃书的归属成了问题。

      覃书永远记得,那晚,她从噩梦中惊醒,口干舌燥的,准备去厨房倒杯水喝,结果就听到爸妈的对话。

      覃京华说他接下来一年的野外探险计划都列好了,成员们都等着他,没时间照顾即将高考的女儿,罗景容则觉得讽刺,说他没有资格说“计划”两个字,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喜欢打破计划的人,无耻地打破了她的人生计划,当初她不想要孩子,是他劝她,说孩子是上天赐给他们的礼物,是他们真爱的见证,她一时心软,就把孩子留了下来。她曾经天真的以为,她为他生了孩子,他这辈子都应该听她的话,留在家里好好相妇教女,结果,他的心还是在外面,她对他简直失望透顶。

      丘城的冬天很冷,覃书赤脚站在地板上,感觉刺骨的凉意从脚板心直穿心脏。

      那一刻,覃书才发现,这家彻底散了,而她,是那个谁也不想带走的多余人。

      “后来,外公外婆听说爸妈离婚了,来丘城把他们骂了一顿,还说他们不配为人父母,外公外婆问我愿不愿意去壑城跟他们一起生活,我不想再留在丘城了,不想再看到这里的一草一木,就跟着他们一起回去了。”

      都说时间是治愈一切苦痛的良药,覃书也没想到,自己如今已经能如此坦然地说完这些过往,而且,听她诉说的对象还是周岸。

      她知道周岸今天带她来游乐园的目的,她感慨于他的细心与温暖。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他都像个小太阳一般照耀着她,能让她忘记当下的烦恼,也能让她拥有直面痛苦过往的勇气。

      “谢谢你,周岸。”覃书觉得自己不能再含蓄,她想要多表达一点,“谢谢你听我说这些。”

      “客气啥,都是老同学,你能说出来,说明这些事在你心里已经是过去式了。”周岸伸出一只手,“恭喜你啊,覃书同学,又迈过一道坎。”

      覃书微怔,向周岸伸出手,双手交握的那一瞬间,温暖从四面八方袭来,覃书觉得自己真的迈过去了。

      这世界,本就有人欢喜有人忧。

      覃书是迈过去了,但周岸有点跨不过去,那个寒假,他几乎每天都去那家茶馆,就想跟覃书偶遇,可天不遂人愿,他一次都没撞见过她,那时他的想法是寒假苦短,熬过了就是新的学期,他们又能见面,来日方长,年轻人要沉得住气。

      去他妈的沉得住气!

      周岸狠狠拍了下自己的大腿。

      “怎么了?”覃书睫毛颤了下,有点被吓到。

      周岸摆手:“没事儿,有蚊子。”

      闻言,覃书拿出包里的防蚊喷雾往周围喷了下,末了,还在包里翻找出一个未拆包装的防蚊手环:“戴上这个应该会好些。”

      周岸沉默着,径直伸手,覃书如今能快速反应他的意图了,他拆了包装,亲手给周岸套手环。

      “对不起。”周岸的声音低低响起。

      覃书套手环的动作一顿,她抬眸:“为什么跟我说对不起?”

      “当初你告诉我你名字的时候,我不该想当然,自以为是说你爸妈感情很好,你那时候一定很伤心吧?”

      覃书淡然一笑:“不知者不罪,况且你说了,都是过去的事情,没有他们,我现在不也生活得很好?”

      “嗯!”周岸点头,他晃了下手上绿色防蚊手环,笑的像个二愣子,“是更好!将来,你也会有自己的家,有疼你的老公,爱你的孩子。”

      天上白色烟雾渐渐消散,月亮探出调皮的脑袋,洒下满地银辉,或许是刚刚吐露完心扉后的信任,或许是皎洁月光作祟,覃书觉得周岸的眼里充满深情,让她止不住想要沦陷。

      她的语调不自觉变缓,像是在思考一般:“会有吗?”

      “会的!”周岸突然想到一件事,随即露出痛苦的表情,“覃书,你不会因为你爸妈的事情,对婚姻失去信心吧?”

      覃书摇头:“虽然我爸妈这样,但我对婚姻还是很向往的,我的外公外婆就很恩爱。”

      周岸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

      从游乐园回来后,周岸过得有点飘飘然。

      天天在店里傻呵呵盯着手机乐,店里员工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他在看什么。

      手机里正在放的是覃书那天从游乐园回来后上传的视频,辛弃疾的《青玉案·元夕》,字体是她擅长的楷书,钢笔用了kaweco收藏家午夜绿,墨水是Diamine的Firestorm Red。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播放到这句的时候,周岸按下暂停,双手托着下巴,盯着屏幕傻笑。

      颜真看不下去,温馨提示了一下周岸:“覃书小姐三天没来咱们店了。”

      周岸无动于衷。

      隔了好一会儿,周岸回神,问他:“你刚才说什么?”

      颜真在心里翻白眼:“我说,覃书小姐三天没来咱们店了。”

      周岸收了收咧到耳后根的嘴:“有什么问题吗?”

      颜真了解周岸的脑回路:“没事儿,过两天你就反应过来了。”

      *
      两天后,周岸苦着张脸问颜真:“卿卿,覃书快一个星期没来咱们店了。”

      颜真睨了他一眼:“反应过来了?”

      周岸耷拉着脑袋,点了点头。

      那天在游乐园玩了一天,晚上覃书对周岸吐露心声,最后周岸看着覃书眼睛的时候,他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周岸不是傻子,他看得出来,覃书对他,多少有点不一样的感觉。

      那晚,周岸觉得这事儿要成了!

      颜真轻笑一声:“你知道你现在的表现,用一个词来形容,是什么吗?”

      “什么?”

      “又勇又怂。”

      打蛇打七寸,周岸承认,颜真刚好打在了他的七寸上。

      周岸这个人行动力强,不喜欢犹豫,他总是想到什么就会去做,仿佛永远都保持着勇往直前的冲劲儿,可这股子冲劲一遇到覃书,就会像被人碰到触角的蜗牛,咻一下就缩了回去。

      周岸拍了下桌子,倏地站起身往外走。

      颜真:“去哪里?”

      “孤勇一把!”

      “……”

      *

      周岸拎着两个大黑美人西瓜到小憩的时候,覃书正在换衣间换衣服,周岸把水果给喜喜他们,然后坐下跟他们闲聊,顺便等覃书出来。

      不一会儿,覃书从换衣间走了出来,看到周岸的时候,她先是一怔,随后脸上的笑意荡漾开来。

      喜喜站在磕cp第一线:“岸哥,也就你来我才能看到书书姐这么美的笑容!”

      覃书深深看了喜喜一眼,后者吐了吐舌头。

      *
      两人一起出了小憩,决定去试街对面新开的海底捞。

      “今天也是出来送笔的吗?”

      周岸斩钉截铁:“不是。”

      “那你是……”覃书看向周岸,后者神经一跳,瞬间秒怂,无语地抓了下后脑勺,“送墨水,我出来送墨水的。”

      “你真是个好老板,事事亲力亲为。”虽然面未改色,但覃书心里有点失落。

      在失落什么呢?

      想他说是专门来找自己的?

      覃书羞于自己会有这样肉麻的想法。

      海底捞就在马路对面的广场上,直到坐下,两人都相顾无言。

      周岸是这样想的,敌不动,我不动。

      今天难得覃书主动问自己了,他一定要沉住气,结果,他高估自己了,他根本按捺不住想和覃书说话的心!

      于是,点好餐后,礼尚往来,周岸回了她一个问题:“那你呢?最近店里很忙吗?”

      覃书点头,店里几乎没有不忙的时候。

      “所以忙到没时间来笔岸……试笔?”

      “啊……不,”覃书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我没来找你,不是因为店里忙。”

      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夕阳曛红了晚霞,也曛红了周岸的脸,听到覃书的回答,他心口莫名一紧,声线如紧绷的琴弦:“那你是因为什么没来找我?”

      覃书不敢直视周岸的眼睛,她望向窗外,广场上有人在用无人机告白,一箭穿心的丘比特和粉色爱心格外撩人心弦,她摸着手腕上的手链,慢吞吞开口:“我最近……在执行一个计划。”

      执行计划?

      周岸松了口气,大概是在执行什么新的练字计划吧,她以前就这样,一练字就特别投入,任他在旁边说什么她都好似听不见似的。

      当然了,主要是因为周岸说的多数是废话,高铭说他像只苍蝇,彼时,周岸恬不知耻:“我要是苍蝇,你就是屎!”

      高铭眉头鼓成小山,退了一步:“那算了,你是蜜蜂。”

      言下之意,他高铭是花。

      对此,周岸欣然接受,他是蜜蜂,覃书就是花。

      他心里唯一的玫瑰花。

      覃书的解释加上一些忆往昔的片段,周岸心里好受了些。

      郁积在心头几日的阴霾散去,他决定敞开了吃,自己吃就算了,他还疯狂给覃书夹肉,眼见着覃书碗里都堆起小山,周岸很是满意:“几天没见你,都瘦了,今晚吃多点。”

      覃书摸了下自己的脸,一丝羞赧爬上脸颊:“哪有那么夸张。”

      周岸的视线落到她手上的粉色手链上,覃书平时很少戴首饰,他有点好奇:“这条手链之前没见你戴过。”

      “外婆给我寄的,说是在寺庙帮我求的,戴上可以遇到好姻缘。”她看了眼周岸,说出之前准备好的说辞,“外婆说,等回壑城,让我去相亲。”

      “咳咳咳!”周岸被辣油呛到,“你才多大,就要相亲。”

      海底捞热情的服务员立刻过来给周岸倒水,周岸哑着嗓子说他自己来,两人来回客气了几次,服务员才恋恋不舍走开。

      覃书开口:“不小,都二十五了。”

      “所以,你着急找男朋友?”

      “你不着急找女朋友吗?”

      “我不急,我都等这么多年了……”

      “啊?”

      “我的意思是我都单身二十多年了,也不急在这一时。”周岸喝了口水,开始劝导覃书,“我跟你说,你也别着急,这好的姻缘,都是需要慢慢等出来,慢慢磨合出来的,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哦。”覃书看着周岸,陷入沉思。

      *

      一顿海底捞从金乌未坠吃到月上枝头,覃书住的酒店就在这附近,周岸提议散着步回去,覃书欣然同意。

      覃书平日里走路就比一般人慢,现下为了诠释“散步”二字的意义,她走得更慢了,只不过,为难了周岸那两条大长腿。

      大长腿垂眸看了眼覃书脚上洁白的运动鞋,嘴角忍不住上扬:“你走路还是跟以前一样,”

      “你想说我走路慢?”

      周岸看她,眼里噙着笑:“不……慢吗?”

      覃书垂眸:“好吧,是有点儿。”

      “你还记得我以前怎么形容你走路吗?”

      覃书低低地回:“记得,说我像蜗牛……”

      周岸眉头微不可见地拧了下:“怎么了?不喜欢蜗牛?”

      “喜欢的。”心中有一股异样的感觉越发强烈,覃书想进一步证实自己的想法,她学着周岸平时的模样,背着手转身倒走,“所以,你养了一对蜗牛?”

      “你怎么知道……”周岸拍了下脑袋,“对哦,你去过我家!”

      “我还给它们喂了芒果,洒了水。”

      那晚醉酒的记忆,周岸是一点都想不起来,前方地面有块凹下去了,周岸把覃书往他身边拉了拉: “那我还欠你一句谢谢。”

      覃书转过身子,刚好看到对面的便利店:“你想谢我,要不请我吃甜筒吧!”

      *

      一分钟后,便利店前的垃圾桶旁,一对年轻男女站在那里,一人手上拿着个甜筒,一个草莓味儿的,一个芒果味儿的。

      女孩想要自己剥,却被男孩一把抽走手里的甜筒。

      “以后这种粗活,交给我们男人。”

      语气骄傲到好像做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儿。

      覃书不跟他争,静静看着周岸剥甜筒外皮,指尖上还残留着甜筒的冰凉,覃书用手指捏住耳垂,给耳朵人工降温。

      月光下,周岸的注意力都在甜筒上,覃书的注意力都在周岸的手上,看着他细心的动作,覃书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

      人生第一次,覃书不想按部就班,不想按计划行事,她想不计后果冲动一次!

      为眼前正在帮自己剥甜筒的男人冲动一次!

      行随心动,覃书深吸一口气,郑重开口:“周岸,我可以追你吗?”

      “啪叽”一声,周岸手里的甜筒亲吻了地面,他缓缓抬眸,脸上的表情是覃书从未见过的复杂。

      那一刻,覃书想,没戏了。

      果然,下一瞬,周岸开口:“不可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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