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银蛇与渡鸦》小金山

6、第一个仆人

　　第二年的夏天，科尔夫人决定带着孤儿院的十几个孩子们去黑斯廷斯附近的一个沿海小村庄度假。礁石和大海是不要钱的，对于精打细算的科尔夫人来说，是不错的选择。

　　那段时间，汤姆里德尔突然变得彬彬有礼起来，他看起来就像是有钱人家的小绅士，这让除了莉娜外的所有人大跌眼镜。尤其是几个因为汤姆可能身怀某种特殊能力而不敢靠近他的女孩子，她们都对他好感大增。其中艾米本森最殷勤，她和汤姆一样大，十一岁。

　　莉娜看见艾米因为汤姆礼貌的回话而羞红的脸，毫不留情地说，“你在搞什么鬼？汤姆。”

　　“友好些，莉娜。”汤姆淡淡一笑，他看着不远处的男孩女孩，他们是他新计划的“幸运儿”。“丹尼斯毕肖普很喜欢你。”

　　莉娜不置可否地摇摇头。“我们去探险吧。我知道有个地方，那儿有些新奇东西。你们想想见见吗？”汤姆对着丹尼斯毕肖普和艾米本森说。

　　“好啊，好啊。”艾米热切地看着他。丹尼斯看了一眼莉娜，他圆圆的脸上有些犹豫。

　　“我不想去。”莉娜心里很不安，她可不觉得汤姆会对探险感兴趣。

　　“你必须去。”汤姆里德尔压低声音，用惯有的命令式的语气。莉娜担心地看着浑然不觉的艾米和丹尼斯。她叹了口气，“好吧。我去。汤姆，别太过分。”

　　“那我也去。”丹尼斯说。

　　他们从住宿的村庄徒步去往海边。中途艾米冷冷地建议她，“不想去可以偷偷溜回去。”她似乎把小几岁的莉娜当成了“情敌”。

　　看来这段记忆确实很深刻，海莲娜可以闻到咸腥咸腥的海风的味道，海藻的味道，还有—恐惧的味道。

　　当汤姆说他们必须游过去到达矗立在海里的黑色大岩石上时，她和曾经的莉娜不约而同地说：“我讨厌游泳。”

　　但另外三个孩子没理她，他们朝那块大岩石前进。冰冷的海水浸湿了所有的衣服，海莲娜哆哆嗦嗦地掏出魔杖，“该死的，我忘了。”她冲着自己施了个咒，觉得自己被暖流包裹起来，顿时好多了。

　　等他们四个站上大岩石底下的小块岩石，那里被海水冲刷得滑溜溜的。除了汤姆看起来若无其事，莉娜的脸色有点发白，另外两个都冻惨了。

　　“我们真的要上去吗？”丹尼斯仰头看了看，脸上充满了畏惧。

　　“追求伟大的路上必然充满艰险。”汤姆轻松地说。当他看到丹尼斯和艾米冻得直打哆嗦时，他的眼睛里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

　　借助魔法的力量，汤姆爬地轻轻松松。他很快到达了大岩石的顶端，其次是莉娜。过了很久，丹尼斯和艾米才气喘如牛地爬上来。

　　那么—

　　“哪里有新奇的东西呢？汤姆。”艾米本森细声细气地问，她又累又冷，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汤姆转过身，他已经完全卸下伪装，英俊苍白的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这意味着有人要倒霉。

　　“汤姆—你最好别—”莉娜心中大叫不妙，她警告他。

　　“闭嘴，海莲娜阿奈。”他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莉娜长大嘴巴，她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她惊恐地看着汤姆抬起手。他的神情狂热又亢奋，让他精致的五官变得粗鄙。这才是真实的汤姆里德尔。“你知道我可以不用触碰就能让物体运动。”他盯着那两个孩子—他们不知所措地看着他—“现在，这种能力用在人身上会怎么样呢？”他笑了起来。

　　丹尼斯回过神，他拉住艾米本森的手，“骗子！他是骗子！我要告诉科尔夫人。莉娜你是他的帮凶！你们—你们—是怪物。”

　　莉娜心如刀割，她说话，依旧没能发出声音。

　　汤姆笑得停不下来，他大声嘲讽她。“听听，你跟过来想救他们，他们却觉得你是帮凶。这些蠢东西！”莉娜无声地摇头，她拽着汤姆的衣角，脸上露出哀求的表情。“不过他们说得不错。”汤姆看到丹尼斯和艾米手脚并用地想爬下去。他被激怒了。“晚了！”他的脸看起来格外狰狞，“下去！”

　　两双看不见的手把可怜的丹尼斯和艾米提了起来，又重重地扔下岩石。他们在半空中发出惨绝人寰的尖叫。然而这尖叫声戛然而止—莉娜冲到岩石边去看—丹尼斯和艾米挂在了岩石的侧壁上。他们松了一口气，脸上有劫后余生的喜悦—但他们很快发现自己的四肢像是粘了胶水一样动弹不了。他们牢牢地趴在侧壁上，像两只爬山虎。
　　他们再度尖叫起来，伴随着不成句的哀求。“求求你，汤姆—”

　　汤姆慢吞吞地挪动到莉娜身后，他盯着他们又青又白的脸。他们的恐惧与愤恨令他格外畅快。

　　“求求你，汤姆，求求你，让我们上来。我愿意做任何事。”艾米苦苦哀求，汤姆不为所动。

　　“做点什么吧，莉娜！做点什么吧，什么都可以。我知道你跟他一样可以。”丹尼斯痛苦地喊。

　　“上来—上来—让他们上来—”莉娜在心里默念。汤姆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仿佛笃定她不会成功。

　　“上来——”

　　他们像被丢的抹布一样从半空中飞起，落在莉娜的脚边。汤姆变得暴怒起来，他的计划被打乱了。但他很快平静下来。他甚至彬彬有礼地问：“那么科尔夫人会知道这件事吗？毕肖普先生和本森小姐。”

　　巨大的恐惧让丹尼斯和艾米腿软地站不住，他们互相搀扶着，结结巴巴地说，“当然不，谢谢你的宽宏大量，汤—”

　　“你们不配叫我的名字，请叫我主人。”

　　“是的，主人。”他们机械地说。

　　“那么你—亲爱的莉娜—你总是忤逆我，你总是不听话。”汤姆转向莉娜，“你该受到惩罚。”他眯起眼睛。莉娜退后了两步，这一举动显然刺痛了他。

　　“你伤不了我，汤姆。”她冷冷地说，蓝色的眼睛盛满了怒火。“我们曾经是朋友，但以后不会是了。”

　　“我们从不是朋友。”汤姆将她推倒在地，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莉娜冷淡地回视他。

　　“这需要有人见证。虽然是两个蠢东西。”他轻声说，飞快地吻了吻她的面颊。莉娜觉得她在和某种冷血动物亲近。“我是你的主人，而你—是我的第一个仆人。”汤姆宣告道。

　　四个孩子各怀心事地回去了。

　　海莲娜阿奈和汤姆里德尔不像原来那样总待在一起了，孤儿院的孩子们都发现了。他们非常客气，像刚认识的陌生人。

　　这种情况持续到祖父祖母来接她的那一天—

　　无论汤姆是威胁，还是劝说哀求，莉娜始终都只说；“我得离开这。我渴望他们，我渴望有家人。”
　　她穿得比在孤儿院的任何一天都漂亮得体。但汤姆暴虐地扯掉了她头上的蝴蝶结。

　　“让我们愉快地告别吧，汤姆。”她伸出手。

　　汤姆里德尔坐在椅子上没动，他的眼睛里黑洞洞，看不出任何东西。

　　回忆结束了—海莲娜坐在地板上—她什么都想起来了。或许她该写一封告诉邓布利多教授，该怎么写呢？

　　亲爱的邓布利多教授，我看了自己的记忆，Voldemort认为我是他的第一个仆人。

　　好像有点蠢。

　　她感到邓布利多对她的歉意和关怀都是真诚的，但他仍然把记忆瓶和冥想盆给了她。从理智的角度，他应该更希望她恢复记忆。毕竟她将是最了解神秘人的人。有时候了解一个人比对他念恶咒更具有杀伤力。不过，不管她现在是格兰芬多附体去食死徒里做卧底拯救世界，还是逃跑去国外隐姓埋名地过平静的生活。邓布利多教授都会二话不说地帮助她。

　　这位校长—真的很有风格。

　　她挣扎着站起来。她立刻发现了不对劲。周围一片死寂，透过半掩的窗户她看到了曾经在预言家日报上出现的黑魔标记。

　　食死徒来过对角巷，还杀了人。

　　海莲娜慢慢地挪到窗户边。整个对角巷都被一种奇怪的浓雾笼罩着。有一群巫师紧紧挤作一团，他们都戴着兜帽，脸上带着面罩，像是在等待着什么。海莲娜无声地念了一个声音放大咒，他们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她的耳朵。

　　“天可真够冷的，我们走吧，马尔福。我想Lord今天不会来这儿的。”

　　“我想我能把你的话理解成，你想尝尝钻心剜骨的滋味儿了。”一种懒洋洋的声音，说话的人似乎转了一个方向，他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罗尔，戴上你的面罩，你绝不会想要被人认出来，在这个时候。”
　　“哦，这里没有别人。他们都吓跑了。”一个人哈哈地笑了起来，他听起来喝醉了。

　　“是吗？”安静了几秒，一道绿光朝海莲娜的脸上袭来，她快速蹲下。那个懒洋洋的声音变得充满了杀意，“有个女人看到你了，在二楼，杀了她。”海莲娜白金色的头发在黑夜里闪闪发光。

　　五颜六色的咒语射进她的窗户。

　　她一边躲着，一边从手袋里掏出福灵剂，浅闷一口。得活着，她在脑海里对自己说。

　　一道蓝色的光击中了她，她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