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银蛇与渡鸦》小金山

4、遗失的记忆

　　他们从冥想盆里出来。

　　“菲利克斯提取了你8岁之前在孤儿院的记忆，植入了一段新的记忆，在这一段记忆里你一直和他们生活在一起。这是一个很复杂的咒语，不单单是遗忘咒。不过，咒语应该损害了你的记忆能力。”

　　海莲娜默默点了点，事实上，她还处在震惊之中。

　　“至于他和泰西丝为什么这么做，恐怕你得亲自去问他们了。”邓布利多补充了一句，“原谅我，其实我并没有冒昧地去你家。我和画像沟通有自己的一套方法。”

　　他拿起一个小小的水晶瓶子，里面是银色的云雾状的东西。

　　邓布利多递给她。

　　“这就是我真实的记忆？教授。”海莲娜握住瓶子，无力地问。

　　“是的，海莲娜。”他从半月形眼镜后面深深地看着她，“它很重要。非常重要。是否接受它完全取决于你。”

　　“教授。我想这段记忆不仅仅关于我个人，还关于另一个关键的人？或者事情？”海莲娜有点明白又有点不明白。

　　“分院帽把你分进拉文克劳是最正确的决定。你的脑瓜子很好使，和我一样。”邓布利多赞许地点点头。“我想你一定注意到了有个黑巫师和他的手下正妄图击溃魔法部和正义的巫师们，一统巫师界。”

　　“伏地魔？”该不会，该不会，她几乎脱口而出，“伏地魔就是汤姆里德尔。”冥想盆里邓布利多拜访的那个黑发黑眼的男孩。

　　邓布利多掏出魔杖，银白色丝带从顶端喷射而出，在空中歪歪扭扭地摆出。

　　“Tom Marvolo Riddle”

　　他挥动魔杖，丝带在空中扭动了一会儿，组成了另一行字。

　　“I am Lord Voldemort”

　　海莲娜重新打量了装满记忆的瓶子，非常神秘，非常吸引人。如科尔夫人所说，她曾是汤姆里德尔唯一的同伴。那她会是孤儿院那些不大不小的恶性事件的帮凶吗？

　　她曾经是个小恶棍？

　　她被自己可笑的想法吓住了。

　　邓布利多仿佛看出了她的想法，他说；“人的确会变，但最根本的不会。当汤姆里德尔在霍格沃茨伪装成谦虚有礼的好学生，包括迪佩特校长在内的所有人都很喜爱信任他。只有我始终持保留意见。因为我在孤儿院见过他本来的样子。海莲娜，相信你自己。相信自己的内心。即使我不去看这段记忆，故事里的你也绝不会是你猜测的那样。”

　　“那么，教授，你希望我去看这段记忆吗？”她问。

　　长久的沉默，海莲娜低下头。

　　“我很抱歉。”她在抬头的一瞬间惊奇地发现这个老人眼底隐隐约约有泪光，镜面一闪，又不见了，“我有些后悔。当我在回忆里有了新发现，我立刻去找了菲利克斯。他给了我这个记忆瓶，我犹豫了很久才决定还给你。这是你的东西，我无权查看或保存。但我很快意识到我是错的。我让一个人开始质疑自己。因为我这个糟老头的狂妄无知和好奇心，一个年轻而优秀的人可能会失去平静的生活，甚至付出自己的生命。”邓布利多的声音很平静。“有的时候，清醒地活着，远比混沌地活着要痛苦万倍。”

　　“我不这么觉得，宁愿清醒痛苦地活着，也不要粉饰的平静快乐。”海莲娜温和地笑了笑，她已经有主意了。“教授，能否把你的冥想盆借给我？”她看见邓布利多罕见地惊讶地挑起眉。

　　“今天的我没有格兰芬多的勇气。”她学着他挑挑眉，“也许是明天，也许是不久后的某一天，我想去正视自己的那一面。”

　　“在那之前，能否请您帮忙消除遗忘咒语的后遗症？我已经受够自己配制抗遗忘的魔药了。”

　　“乐意效劳。”

　　她回到37号的家。

　　“这么说阿不思全都告诉你了？”菲利克斯有些紧张地问，他在搓手，在海莲娜的印象里，表示他觉得自己可能做错了什么。

　　“哦，没有。他没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这么做。”

　　“呃，这个。”菲利克斯看着泰西丝，不着痕迹地往沙发后面躲。

　　“算了，老家伙。”泰西丝严厉地看了他一眼，“这是我的主意。你的母亲是个很有钱的法国女演员，她生下你就让女仆抱去了孤儿院，接着抛弃了艾伦。艾伦没挺过这个坎，他死了。伊里内特家没有了男性继承人。我们不确定混血出来的孩子一定会是巫师，所以决定。如果你是个麻瓜，显然没有必要知道魔法世界，和巫师家庭一起生活。如果你是个巫师，我们会好好教养你，你将继承伊里内特家的所有。”

　　典型的斯莱特林。

　　“让你保留孤儿院的记忆不利于祖孙感情的建立。”菲利克斯说。

　　空气仿佛凝滞了。海莲娜发现自己的祖父祖母不约而同地看着她，仿佛在等她的某种审判。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爷爷奶奶，我想如果不是你们，我可能会成为滥用魔力，走上邪路的黑巫师。谢谢你们给我一个家，我无法不去感激你们，爱你们。”她哽咽道，“与这些爱相比，那点私心是可以原谅的”

　　“天哪—”菲利克斯叫了起来。

　　她很快地说下去：“但我得出一趟远门，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短则几个月，长则数年。”或许是永远。

　　“当然可以，我的孩子。”泰西丝说，看得出来，她极力想维持高贵的仪态，但是颤抖的声音和掉落的眼泪暴露了她的真实心情。

　　“谢谢你的原谅。”

　　海莲娜喊上埃尔上楼去她的房间帮忙收拾行李。

　　“她可真是个天使啊，从孤儿院把她领回来的第一天，我就说她是上天赐予我们的礼物。”菲利克斯用领巾擦眼泪，“如果你不介意，我想去霍格沃茨图书馆旁边的画框里住一晚，我的朋友们还不知道我的莉娜有多好。”

　　“去吧，菲利克斯。”泰西丝的声音充满了愉悦，“谢谢你。把我的名字当作她的中间名，这让我很骄傲。”

　　半个小时后，海莲娜提着一个手袋出现在了对角巷。她对手袋使用了无痕延伸咒，里面装着她的所有家当：衣服，书籍，一些珍稀魔药包括独角兽的血和一小瓶福灵剂，还有邓布利多教授送给她的只能用三次的冥想盆复制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