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言四起》木之潼

6、怎么了怎么了

　　长宁的日终于来临，晚来的阳光透过玻璃斜射在课桌上，走廊里的脚步声忽远忽近。
　　“现在开始考试，先传答题卡”答题卡出现在课桌上，同学们都怀揣着跃跃欲试的心脏。
　　“开考！”
　　落笔声纷纷响起，一个个鲜活的公式出现在试卷上。
　　半小时后，纪遥停下笔，反复检查评估。
　　还不错，有点难度，选择题有一个不确定，再算算。
　　刷刷的落笔声反复响起。
　　好了，看着满意的答卷，纪遥心中涌起欣慰。
　　“老师。”纪遥递上讲台。
　　“好，你可以出去了，不要在这边流动。”
　　女老师淡淡扫了一眼。
　　纪遥，一直称霸第一的学生，尤其是最近成绩仿佛又上剩了一个层次。
　　纪遥：“好的老师，我回教室了。”
　　“嗯。”
　　天知道这几天她刷了几本练习册。上物理课，教科书在左，课辅在右，练习册直接称展整个课桌。
　　纪遥懒散伸个懒腰，慢慢走近教学楼。
　　“纪遥！”
　　她停住脚，回过头看见意想不到的人，斜歪着脑袋。
　　“商大班长？你怎么出来了？”
　　商思柔眼底出血，一听到她搁笔的响动，她就抓紧速度完成试卷，没检查就交上去了。
　　“别管我。”
　　纪遥小声嘀咕：“莫名其妙。”
　　“你说什么？”
　　纪遥优雅的翻了个白眼，懒得理她转身就走。
　　商思柔上前拦住她，开口问：“你去哪儿？”
　　“大姐，我要回教室了，别拦我，谢谢。”
　　语气客气疏远。纪遥不满瞪了她一眼。
　　“gun开可以吗！”
　　“我有话说。”
　　“好狗不挡道！”
　　商思柔一丝惊讶，平时温柔体贴的纪学霸原来也会骂人啊。
　　“我想问一句，星河陨落颓朝夕”商思柔死死盯着对面，企图找出一丝破绽。
　　结果并不如她所愿。
　　“下一句我不知道，谢谢。”
　　“你怎么知道我要问下一句，而不是上一句呢？”
　　两人间的气氛莫名染上病，缠绕，抚摸，轻弹内心深处的心虚。
　　“那边！还在干嘛！快回去上课。”
　　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突然出现，指着这边嚷嚷道。
　　“好的老师。”
　　纪遥不由分说拉着一旁的人狂奔。
　　男人不由得松一口气：“还好还好，没穿帮。”
　　说完，男人的身影渐渐模糊不清。
　　“纪遥，你怎么在这？！”
　　“啊？”
　　刚喘完一口气的纪遥：？？？
　　“真麻烦，天天看见你！”
　　“……”
　　纪遥撇撇嘴，好歹也是同班同学，抬头不见低头见吧。
　　“哼。”
　　商思柔趾高气昂地哼了一声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真奇怪，明明是自己拦住我的，还怪我？”
　　快走到教室，下课铃就急匆匆的响起。
　　“纪遥，怎么样，考试难吗？”
　　林思阳冲向她，眼里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对我来说，so easy啦！”
　　“果然，不亏是我们二班的学霸。”说着说着，眼神有意无意地飘向远方。
　　商思柔受不了这种阴阳怪气，抱着收齐的作业跑向办公室。
　　“啧啧啧，这都受不了，以后有她收的。”
　　“好了好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纪遥看向座位，疑惑的眼神凝结着一股郁气。
　　“噢，秦言，他啊，这几天有事来不了。”
　　“嗯。”纪遥淡淡应下，似是预料到了什么，如果没错的话，是那件事了。
　　“三好学生，要不这几天我当你同桌吧，怎么样？”林思阳骄傲的像是蓝孔雀，不停引荐自己，“怎么样怎么样？”
　　“不用，我还不想旷课打球被捉，请办公室喝茶呢。”
　　林思阳沮丧的低下头。纪遥接着一句：“不要卖萌，不会心软。”
　　刚想蒙混过关的林思阳：www 被嫌弃了
　　纪遥沉重的坐在位置，目光停在一旁。目光所及之处，皆是过往云烟。
　　“嗯，字挺好看的。”
　　作业上娟秀的字体还是有一种舒心的感觉。清香的纸质，淡淡的香味缓缓附来。
　　“笔记麻烦多准备一份，谢了。”
　　纪遥莫名的心情好些，但也奈何不了旁人的插嘴。
　　“什么，他的字好看！”林思阳一脸难以置信，心里已经承受了万点暴击，从书里拿出自己的作业。
　　强烈的对比让纪遥头痛，只好干干笑了两声。
　　“呵呵，挺好，你的字，狂放不羁，嗯，能看。”
　　嗯，一点肯定。
　　“好吧。”我要开始练字了。
　　纪遥无聊走出教室，半个身子探出窗外。
　　伸手遮住一片天空，揽一身万物苏醒，补几笔纯云，眺望地平线。
　　“你知道吗，落日坠入橘色深海，日间的余夏便填上了凉秋，风落雁归。我趁黄昏落日之下，将这份信交给风，携星河余晖，寄给你。
　　你是我人生路途的风景，但沿途的风景太多，我想和你分享。我想对你随随念，讲述我的琐事，分享我的今朝明夕。其实，我假装看风景，但眼里总有你——”
　　“你在干嘛？”
　　“啊啊啊！”
　　天台上，两个女孩面面相觑。
　　“纪遥同学？”
　　“胡锦栾，你在干嘛？”
　　胡锦栾手足无措，将信藏在身后，喃喃开口：“没有呀，我就上来透透气。纪遥同学你看，今天终于晴了，呼哈。”
　　胡锦栾抬起下巴看向天空，掩饰尴尬。
　　纪遥直接无视，迅速上前截下信。她环胸，耀武扬威般挥挥纸。
　　“情书？你的？”纪遥挑眉。
　　“不是的。”胡锦栾挠挠头，“是刚刚在小树林那边捡到的，也不知道是谁写的，字虽然丑了点，但起码还能看。”
　　说完还凑上前指点几笔。
　　“我看过了，这个人的字，撇会习惯拉长，仔细一看会是一张草稿纸。也不知道谁写的，还不错，看样子写了几遍。”
　　“怎么看出来的？”
　　“你看。”胡锦栾面色焦急，“这张纸上有许多不同的字痕，还是草稿纸，但我描过了，都是字，肯定是暗恋一个人很久，犹豫不决了。”
　　“分析不错。”
　　纪遥端详手中的情书，字刹那看有些熟悉，但看久了就会陌生，应该不是自己熟悉的人写的，更不可能是秦言。
　　“呀！遭了！上课了吗！”
　　“没有，体育馆有场篮球比赛，全年级，顺路去看看吧。”
　　“昂，好。”
　　路上，纪遥不觉顿住脚步，突然问出一个不可置信的问题：“胡锦栾同学，你觉得做一个暗恋者怎么样？”
　　“啊？我吗……我反正不想做。”
　　“为什么？”
　　“暗恋者，在我眼里，要不是自卑，怕脏了云端的月亮，但会化作群星陪伴；要不就是胆小鬼，不敢开口告白，却又责备自己不自量力，嘲笑自己的逾矩心思。”
　　“你的想法还挺成熟的。”
　　“小大人”胡锦栾腮帮子鼓起来，不服输的回怼：“但你可是人人艳羡的纪学神，学习优异，还有学校三大男神围在左右！”
　　“呵呵……”你好礼貌呀
　　纪遥抬头托腮，意在思索。
　　嗯，第一次见面是在学校后的小巷子里，还是在三年前。
　　昏暗的巷子里，三个男孩难敌众人，被打的遍体鳞伤。纪遥偶然路过，就被人抓住。
　　“喂，刚才看到的。”一个小混混搭上她的肩膀，“不准说出去！”
　　最外边的林思阳不服输的地哼着小调：“我告诉你，你拦着的可是我们木东的校霸，小心遭殃。”
　　众人哄作一团：“你们木东不就你们三个能打的吗，其他公子小姐不都十指不沾阳春水吗？！哈哈哈哈哈哈哈。”
　　彼时，纪遥极力隐忍自己的怒气——前天刚买的夹克又被人碰脏了。
　　小混混故意调侃，把嘴里的烟气吹到纪遥面前。
　　忍不住咳嗽几声，又引得整条巷子的嘲笑。
　　“同学，你要不……”
　　“不用！”纪遥放下背包，笑着走进巷子。
　　不时，里面传来惨叫。
　　“艹（一种植物），gun开啊，喔喔喔！”
　　“啊啊啊！痛！”
　　“TMD！”
　　……
　　“好了好了，这可是我们木东的校霸，刚来的，厉害。”
　　林思阳半个身子瘫在她肩上，被毫不犹豫的躲开。
　　“好兄弟，靠一下呀，我手脱臼了。”
　　清冷的声音回荡在周围：“人家是女的，别拜把子。”
　　“你是女的！”林思阳总是一脸不可思议。
　　纪遥嫌弃的拍拍肩膀，默默转身离开。不一会又带着几盒药扔给他们。
　　想着自己当时的短发，男装，纪遥不自觉摸摸自己齐肩短发，当时还那么追求自己扮作男生模样，学着变得冷酷淡漠。
　　嘴角勾起一抹笑，多出几番自嘲的意味。
　　时过境迁呐，物是人非。
　　“到了。”
　　抬眼，透明的玻璃墙照射着阳光，纪遥的容貌隐隐约约一一展现出来。
　　“怎么样，满意吗？”
　　突入其来的声音吓得她一颤。
　　“你刚才，有听到谁说话吗？”
　　胡锦栾摇摇头，看到纪遥落寞的样子，又不明所以。
　　所以，我刚才是应该回答听到了吗，看着美女伤心很难受的。
　　“情书，就先放我这儿吧！”
　　“啊？”
　　纪遥重振笑容：“写得不错，借鉴借鉴。”
　　“……”所以，美女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纪遥你怎么现在才来，快上观众席呀，今天比赛好激烈的！”
　　林思阳拿着白毛巾擦干脸上的汗水。纪遥静静看着变黑的毛巾，弱弱问了一句：“所以，你又是几天没洗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