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言四起》木之潼

4、表白

　　生日聚会如约而至，别墅客厅里。
　　“生日快乐，秦言！”纪遥眉眼弯弯，“快看看我准备的礼物，怎么样？”
　　纪遥不肯放过秦言脸上任何的变化。秦言只是微微点头，神情愉悦。
　　“这个项链我可是相中了很久，相册里面有很多合照，后面还有些没放的空档。”
　　纪遥刚把餐桌上的饮料倒满，又小跑的他面前。
　　“秦言，我今天还特意穿上了白色纱裙呢！”纪遥在他面前转了一圈，露出星星眼，灯光涉及眼前，她的眼眸里映出秦言微笑的神情，“你看，我没忘记我的承诺！”
　　“嗯。”
　　纪遥张嘴又停下，只好在心里不满他的反应。
　　“好看吗？”
　　“很好看。”
　　秦言偷偷捂住羞红的脸。
　　纪遥：“……”你不能多夸夸我吗。唉，直男癌晚期了吧，怎么之前没发现呢？

　　纪遥无声摇头，想起箱子里的男装，心里不免泛上一阵心酸。
　　下午刚回到酒店，纪遥就跑去急匆匆地翻找裙子。
　　在箱底，有一条白色纱裙。
　　“奇怪？为什么时候买过裙子，不都是男装嘛，难道是妈妈？”纪遥摇头，细细打量眼前的白纱裙，和她走之前穿的是一样的。
　　她不免唏嘘，这个重生有很多不合理的出现。
　　“算了，晚上还要参加生日宴，开心点。”纪遥僵硬地扬起嘴角，默默换上裙子。
　　恰逢占清安回来，看见自家女儿穿上裙子，眼眶不由得红了。
　　纪遥转过身看到红了眼的母亲，仔细打量镜子里的自己。
　　“原来自己穿上裙子，也没有那么难为啊，”纪遥不禁在心里自嘲。
　　管他呢，现在没有人可以定义她！
　　“嗯，好看，很好看，怎么这么好看啊，怎么就……从来不穿……裙子啊？！”
　　说着说着，占清安就忍不住落泪，“我家遥遥，这么好看，怎么就有人会……会嫌弃她啊？”
　　“妈，她们就没爱过。”
　　纪遥平静地陈述一件事实。
　　她伸手将母亲揽进怀里。
　　镜子里的自己早已红了眼，泪水在眼角打转，她莞尔一笑，泪水滚落，打湿了脸庞。
　　“纪遥，吃吗？”
　　纪遥回过神，看着面前的拳头，愣愣回道：“什么？”
　　“锵锵锵，你最爱的！巧！克！力！”
　　林思阳打开手掌，中间赫然有一袋巧克力。纪遥接过随手拆开包装袋丢进嘴里。苦味蔓延在嘴里，纪遥心情渐渐回转。
　　再抬眸，对上林思阳失落的目光，她莫名心虚，开口道：“怎么了嘛？”
　　林思阳垂眼，刘海遮住他的眼睛，遮住了眼里的狼狈。
　　林思阳：“没事，看你状态不好，刚才出神了。”
　　纪遥勾起唇角：“谢谢提醒了，喝一杯饮料不。”
　　“不了。”林思阳双手插兜，视线移到另一边。
　　心里却不断反复一句话：“傻子，你怎么不仔细看看巧克力？”
　　明明网上就是这样做的呀，隔着包装袋，写下自己想说的话啊。
　　她怎么不仔细看看啊。
　　不过就是借着“好兄弟”这个包装袋靠近她罢了，虚伪，可笑。
　　“看那边。”
　　纪遥随着声音望向一边，商思柔和秦言正站在灯下，灯光披在商思柔的肩上，洁白无瑕的脸却在此时染上了红晕。
　　一个念头深深烙印在记忆里。
　　“不好！”纪遥穿过人群，“对不起哈。”
　　明明隔得那么近，为什么面前还是人山人海。
　　“秦言！我喜欢你！”
　　大家不嫌事大，纷纷起哄。
　　“秦校草，你就答应班长吧！反正你们是青梅竹马！”
　　“就是！人家喜欢你那么久，你总要给她一个交代吧！”
　　“哈哈哈哈哈。”
　　同学七嘴八舌的谈论着。
　　厨房边的一位年轻阿姨，静静地看着，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置顶。
　　“你儿子被同学表白了，在家里。”
　　对方秒回：“那不是隔壁家的思柔嘛。”
　　“人家惦记着她呢！”发了过去又不太满意，接着补充，“她们不太合适，儿子似乎有别的人选。”
　　随后，阿姨捕捉到一旁的纪遥，“这位，是你好大儿照片里的女孩。”
　　“眼熟”对面的男人坐在警察局里，深思熟虑后答道，“像几年前，隔壁家的女儿。”
　　阿姨满意道：“嗯嗯，几年不见，长开了点，好看。”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天。
　　一边，纪遥看着眼前的一幕，心跳漏了一拍。但秦言冰冷的眼神又给了她心安。
　　“商思柔！”她激动的抬眼，却闯进他的禁忌。
　　秦言的声音回荡在大厅里，“我们的关系，仅限于朋友！”
　　众人不禁唏嘘：这人是要当面给人难堪嘛？
　　“抱歉哈！
　　打扰你了！
　　没事，我不会烦到你的！”
　　秦言蹙眉：“希望你说到做到！”撞上纪遥纠结的眼神。
　　商思柔抿唇：“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他随口答道：“没有！”
　　“你说！是不是她！”商思柔指向人群里的纪遥，不停跺脚，“是不是！”
　　“没有。”她却被他紧紧护在身后。
　　“你撒谎！”商思柔无力地盯着秦言，哭着跑出门外。
　　秦言正准备拉纪遥走时，她突然冷冷开口：“秦言！”
　　他脚步一顿，对上她布满寒意的眼神：“当一个女孩子在青春的时候对你告白，你不要笑话她。
　　在那个时候的她，是把唯一一颗真心捧给你的。”
　　“所以，”纪遥站直盯着秦言慌乱的样子，“你不要出言无状。”
　　“嗯，你先喝点水吧。”
　　纪遥双手拒绝，“不用了，我去安慰她一下，你要来吗？”
　　“好。”
　　阿姨也过来拍拍秦言的肩膀，“这种桃花债，早点解决干净哈！”
　　“好的，妈妈。”
　　说完，就跟着纪遥走向门外。
　　两人间隔着十米距离，如隔四海。
　　“商大班长！”
　　“干嘛啊！别碰我！”商思柔躲在树后。
　　纪遥眼神示意开口。
　　心里建设后做好，秦言无奈开口：“抱歉刚才对你出言不逊——”
　　还没说完就被她打断：“不是你的错！
　　我不怪你，是我自己非要喜欢你的！”
　　纪遥眼里透着不耐：“为什么非要为了自己喜欢的人去放低姿态！为什么！”
　　自己的母亲，商思柔，那些“大胆追爱”的人……为什么？
　　“你不明白！”商思柔平复呼吸，“离我远点吧，你不知道的。”
　　眼里的无力刺痛了纪遥的心，为什么她的眼里也会有母亲曾经的感情？
　　“其实，我还有些感慨。
　　你说的对，我们之间有什么纯友谊，有什么喜欢，不过就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
　　只是，我的喜欢，似乎在他眼里一文不值呢？
　　为什么，我突然感觉，他就像一个陌生人，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秦言不知什么时候逃走了。
　　商思柔冷笑：他在逃避什么啊，不过就是拒绝了我嘛，有什么大惊小怪，我也不拒绝了很多人嘛。
　　“唉！就突然觉得，我的青春一下子就没了，结束了！哈哈哈哈哈！”商思柔的眼泪滴在地上，无力包裹住她，“怎么办好呢？”
　　“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