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真的把你当弟弟》岁长如新

5、第 5 章

　　严皓将饭食放在床边的小矮柜上，才回头看李望，李望乖乖的靠坐在床上，看见严皓就伸手打招呼，声音脆生生的，因为怕生动作还有些笨拙，道：“小舅。”严皓觉得自己要不行了，“这孩子怎么这么乖呢？”暗暗在心中纳罕，“这孩子待在李府一定在一群小纨绔中清新非常，引人瞩目。”
　　严皓冲他笑了笑，端着碗粥问他，“需要我喂你吗？”
　　严皓知道他该有十岁了，偏偏长的矮，又瘦弱，忍不住将他当做小孩儿看待，严如菡用命换来的宝贝，本来就该千娇百宠着长大的。
　　李望摇摇头。严皓将小碗递给他，看着他拿起勺子慢慢地往嘴边喂，提醒道：“小心烫。”
　　李望边继续吹食物边抬起圆溜溜的眼睛看他，仿佛在问：“你没事吧？”
　　严皓说：“我没事，你快吃吧，一会凉了。”
　　严皓也吃着饭，随口道：“对了，狸花呢？”
　　李望放下碗，掀开被子，将狸花从被窝里捕捞出来，狸花一脸生无可恋的被李望抱在怀里，严皓哭笑不得，这猫还真让着小孩呢。还是对李望说：“小望，你先把狸花放下，来吃饭。”
　　李望应了，把狸花放进了被窝里，狸花却睡不着了，缠着严皓喵喵叫着讨饭吃，严皓懒得理它，这猫比人过的还舒坦，吃的比他讲究得多。
　　李望听狸花叫的恳切又凄惨，嫌吵，忍不住小声提醒道：“小舅，狸花好像饿了。”
　　颇有“小心翼翼的可怜孩子”的既视感。
　　听的严皓心也跟着抽疼起来。
　　严皓边奇怪地想：“怎么搞的我虐猫似的？”边起身拿来狸花的小碟子给它夹了几片腊肉，还给它舀了几口稀饭放在狸花面前，狸花上前嗅了嗅，还是觉得严皓碗里的更香，继续纠缠他。
　　“蠢猫。”李皓心里骂。
　　李望看见狸花的表现觉得狸花确实傻了点，颇有几分猴子朝三暮四的劲头。
　　李望悄悄观察严皓许久，一遍遍回想昏迷前那个一身风尘气的冰凉怀抱以及随之而来的骤暖，死死勒住他的双臂和耳畔惊慌的言语，令人狠狠共情住，无法怀疑他在欺骗他。可明明他所有记忆里有关严皓的所有东西都在告诉他——他们相识在一场大雪中的街市，他烧的脸红，走路像踩在云上，然后隐约看见严皓步履匆匆的扑到他面前，膝盖直接深深磕进雪里。他原本想避开，总不能平白受人大礼，但手足都没有移动的力气，昏昏沉沉的难受，想吐又吐不出来，眼泪止不住的流，严皓的表情就像他也那么难受似的把他按在怀里，告诉他，“别害怕……。”
　　李望感觉到他抱着自己进了马车，隔绝风雪，车轮滚滚向前，离自己来时的方向越来越远，压抑不住的哭出生，心想：“太讨厌了，太娇气了，有什么好哭的？”
　　李望此时则一边安静的吃着饭，一边偷偷观察严皓的生活习惯，他看着严皓拿腊肉逗狸花，看着狸花上窜下跳，着急上火的傻样，看着因为狸花傻而分外舒心的严皓，他的双眼就像洞庭湖的秋水一般亮，更有其平静的温柔，嘴角微微上扬，透露出岁月静好的味道。
　　李望还是问出声：“小舅，我娘亲在哪呢？”
　　严皓一愣心想：“这孩子反射弧有点长啊。”
　　“你娘亲生病去世了。”血崩应该也算是生病吧？总不能骗他，他要是问，我上哪给他找娘亲去？会不会打击到他？他会不会担心没人疼他？
　　自己想了一大堆后，看见李望平静的脸色急忙找补道：“没事，小舅以后一定把你当亲儿子一样疼，小舅也不要自己的孩子，也不娶舅妈，就指着你给小舅养老送终了，你现在就安安心心的长大，别多想，啊？”
　　李望原本觉得没啥，好像已经习惯了，麻木了，或许，他本来就没有娘亲，听严皓说这么一大堆忽然委屈道：“小舅……抱。”
　　李望一边唾弃自己的虚伪，一边享受严皓的纵容，他把自己当什么？一个弱智小傻逼吗？
　　那他可以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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