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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霸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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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蔓看到孟皖颍脸色煞白,一动不动地晕在角落,不禁嗤笑一声,随后摆头就走。
伊蔓家里很有钱,妥妥的千金小姐,不管惹出什么事总有她爸爸给她撑腰。
黄昏已经褪去,夜幕早已盛开。
学校的保安只是敷衍地巡视了一下楼层就直接走了。
孟皖颍在朦胧中渐渐醒了过来,周围漆黑一片,仅剩点点月光依稀地洒在窗边,孟皖颍双手依附在墙边,隐隐约约能看到点路。
孟皖颍趴在窗边,看了看手表,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孟皖颍的脸上传来刺骨的痛,她颤颤巍巍地走进厕所,脸上鲜红的指甲印生生印在了她的脸上,凌乱的头发上散发出臭味,孟皖颍摸了摸自己臃肿的脸,她流下了眼泪,就像流星坠落在海底,痛到心底,痛到是非。
孟皖颍忍住伤痛,走到教室里,拿起书包,小心翼翼地走到后山,那是不良学生经常逃课,晚上经常不归宿的地方。这是她第一次来到后山,隐约听到木棍发出碰撞声。
孟皖颍不敢多想,深呼吸了一口气后,一股脑绕到一边,可不承想,被脚下的楼梯绊倒,手掌传来刺痛,火辣辣的,乍一看已经磨破了皮,嘴里轻轻“嘶”了一声。
来不及多想,孟皖颍鼓足勇气站起来,可双腿也不听使唤,像筛糠似的乱颤起来,她要紧牙关,一瘸一拐地往黑暗角落的狗洞钻去。
可奈何因为背着书包,洞口太小,卡在了中间,压得她喘不过气。
祁泽刚从学校旁边的体育馆打完篮球准备往家里走,突然看到了卡在洞口中间的人,他的后桌,便急忙上前把她拉了出来。
孟皖颍附着墙站了起来,看了一眼前面的人,是他,祁泽。
微微张开的衣领衬托着他粘着汗水晶莹的脸庞,月光打在了他的脸上,仿佛天使一般。
孟皖颍愣了愣,扯了扯嘴角,微微鞠了个躬,“谢谢!”
祁泽隐约看到她脸上的伤口,又想到她这么晚才出来,脸上全是惊讶的神情。
不放心就悄悄跟在了孟皖颍身后,孟皖颍似乎察觉到了后面的脚步声,微微转过头,就看到跟在后面的祁泽。
孟皖颍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跟着自己,却又想到今天被伊蔓打的情景,现在一心只想远离他。
受过的伤不想再受第二遍了……
她加快了脚步,可路灯却突然暗了下来,在黑暗中,孟皖颍无助地蹲在地上,连为她照明的路灯都黯淡了,世上还有什么能帮助她。
突然,身后照出了一束光,地上的倒影映出了自己的影子,旁边赫然出现一个人的身影,孟皖颍转过头,祁泽拿着手机,手机发出了耀眼的光芒,他蹲了下来,轻声说:“同学,你不用怕,我给你照明。”
孟皖颍回过神来,脸上不再有惶恐不安,而是对了几分平易近人,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此刻表情的变化。
在这一刻,她看到了自己的光,那束光照在她的身上。
祁泽伸出了手,脸上多了几分微笑,孟皖颍不受控制地想伸出她的手,刚伸出去,又立马收了回来,“不用了。”声音里带着几分生疏。。
祁泽默默收回了手,孟皖颍也站了起来。
“那个,你脸是不是受伤了啊,我有创口贴。”祁泽指着她脸上的指甲印伤口。
孟皖颍微微摇了摇头,还不等她开口拒绝,祁泽已经打开创口贴,贴在她脸上了,少年手的余温短暂的停留在了孟皖颍的脸上,她眼神中充满了慌乱,瞥过头去,轻声说了句:“谢谢。”
祁泽看着她脸上的伤,和臃肿的脸蛋,感觉有些不对劲,“你……是不是被欺负了?”
孟皖颍皱紧了眉头,“不关你事。”
祁泽见她这样也只好作罢,可受了这么大的伤,难道就不疼吗?为什么这么晚了会钻狗洞从学校出来呢?
孟皖颍转过身,往家走去,祁泽则拿起手机为她照明,直到她了家门。
孟皖颍轻轻打开了房门,一如既往地黑,看来,自己这么晚没回家,她们倒睡得安稳。
漆黑的房子里,只传来几声呼噜,孟皖颍打开自己的房门,看着自己床旁边孟淮的小床,有些自嘲。
嘲讽自己生在这样的家庭,重男轻女,父母还把爱哭爱闹的弟弟扔给自己照顾,他们独自享受天伦之乐。
嘲讽自己就像是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
嘲讽自己这么懦弱也不敢反抗。
孟皖颍时刻告诉自己,唯一改变现在生活的就是学习,知识能改变命运。
她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打开台灯,调成了微弱的光芒,生怕刺激到孟淮,又要闹一晚上,拿出了今天老师布置的作业,用点点光芒写着复杂的数学题,直至凌晨一点,才把作业做完。
随后去厕所洗漱,手上的疼痛她早已习惯,拿出酒精,直接就倒在手上,就像是一颗颗细针,狠狠地扎进肉里。
孟皖颍仰着头,紧紧地闭着眼,疼痛感迅速蔓延。
她对着镜子,摸了摸那个创口贴,是名侦探柯南的图案,心里不禁多出几丝暖意,随后撕下创口贴,把它紧紧握在掌心,给伤口消了毒后,重新拿了张新的创口贴贴了上去。
而那张创口贴就放在自己最重要的盒子里吧!
孟皖颍脸上不禁多了几分笑意。
隔天清晨。
还好孟淮还没睡醒,便很早就去了学校。
川中可以不用穿校服,手机也可以带,所以校园霸凌在这个学校已经很常见了。
而且,伊蔓和她另外几个朋友就是从差班托了关系进到了实验班。
孟皖颍从小就是个内敛的人,朋友也只是短暂性的,以前跟她唯一一个玩得人如今也形同陌路。
这也让她不再相信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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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教室,就看到坐在她桌子上的伊蔓,穿着露脐装,化着浓浓的妆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妖精转世呢!
孟皖颍垂着头,慢慢走到桌子旁,抽开椅子,准备坐上去,就被伊蔓一脚踩在上面,“怪胎,昨天你怎么还没死啊?”
孟皖颍一声不吭,笔直地站在旁边,伊蔓看着她这幅可怜样,就想狠狠地抽她。
她捏紧了孟皖颍的下巴,将她的头抬了起来,被捏紧了下巴很快多出几道红印。
祁泽打了个哈欠,抱着篮球走了进来,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直接一个球砸过去,“啊!”伊蔓被砸了后,叫道。“靠,是哪个傻逼!”
伊蔓凶神恶煞地转过头去,看到是祁泽后,连忙恢复成娇滴滴的模样,“祁泽小同学,你怎么拿球砸人家啊,好疼。”
祁泽皱着眉头,觉得昨天她的伤跟这个女人脱不了关系,只是敷衍地回了句:“滚!”
伊蔓看到自己被这样怼,觉得有些下不来台,但还是装作柔弱,“祁同学,我跟她开个玩笑呢,你说是不是啊,孟同学。”
最后的孟同学三个字咬得格外重,孟皖颍只想快点结束这件事,轻轻地“嗯”了一声。
这件事也只好作罢。
等伊蔓走后,祁泽转过身来,有些责怪,又有些心疼地语气对她说:“孟同学,你怎么不说实话。”
孟皖颍回避他的视线,假装不在意地回答:“跟你没关系。”
祁泽依旧不放弃,“昨天你的伤是不是她打的?”
孟皖颍想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祁泽更气了,想了想,还是说了句:“你怎么不反抗?”
孟皖颍冷谈地回复了一句:“跟你没关系。”
不等祁泽又问,孟皖颍已经起身交作业去了,祁泽想了一下,这人有钱又能怎样,压下去又能怎样,又大不过法,而且有钱又能怎么样,这个小区县的人能有多有钱,有他家在主城区有钱?
高二的课程总是安排得很满,每天刷不完的卷子和题,高二四班虽然是个普通班,但是大家刷题的兴致都挺高的,只有极个别拖关系来的人,这时候正在欣赏自己的妆。
作为班长的孟皖颍就要做到领头作用,其实孟皖颍明明只想当个小透明,可班主任冉沁却觉得孟皖颍自觉,成绩又好,便让她当了班长。
自习课上,孟皖颍正在安安静静地刷题,眼前却莫名其妙出现了一个纸条,孟皖颍想都不用想都知道是祁泽给的。
打开一看:【你要懂得反抗啊,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全名叫什么呢!】
孟皖颍又何尝不想反抗,可她没有父母的支持,她以前也和李倩说过,却只得到一句:“别人打你是因为你做错了,你活该!”
想起那句冰冷冷的话,孟皖颍的心就凉了一截,她也曾反省过,是不是自己的错,可后来又发现自己好像没有错。
她明白,反抗只会激怒她们,会适得其反。
孟皖颍草草地在纸上写下:【不用你管,我再忍一年就行了。】接着递给了他。
祁泽打开了纸条,却被气炸了,风风火火写下了一段文字:【本少爷我管定了,你考虑一下,就算你现在忍过去了,那将来呢,她祸害别的人怎么办,你忍心看到另外一个被霸凌的人像你一样吗?】
接着愤怒地甩到了孟皖颍桌子上。
孟皖颍打开一看,其实并不无道理,她宁愿死,也要这世上少一个这样被霸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