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谋略 我找到了一 ...
-
我戴着斗笠出现在岳府。
岳风霖是负责调查洛将军谋反一案的重要官员。
我想通了,我首先要做的就是送信,其次是再想办法证明洛将军的清白。
既然要送信,那么得先过监察官这一关。
“能不能让我见见岳…大人。”为了显得有礼貌些,我压低了头行了个万福礼。
“走走走,我家大人忙着呢没空见你。”管家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我急得抬起头,“我…师傅让我送信给洛将军,我一定要送到。但是洛将军被污蔑………不
是,被告谋反,我得经过岳大人的同意,或者他转交也行。”
管家忽然来了兴致,“那你给我,我给你通报。”
我后退一步,“得由我亲自转交。”
管家索性耍赖不干,“天下哪有平白干活的理。我大人给的薪水就得给他挡掉一些不必要的客人。你走吧。”
说来说去还不是要钱。
我气得拂袖离去,绕到他家背后,纵身一跳,潜伏到他家。
夜半时分,烛影深深,清瘦的中年男子杵着头,执笔勾画公文。
我悄悄打开门,他没被惊到。
世人该庆幸我有一颗善良的心,不然世上将出现数起杀人偷盗的悬案。
我踱步到他的跟前,摇了摇他,“大人,醒醒。”
他睁开眼睛,没察觉异常,随即瞪大了眼睛,我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巴。不难怪他的反应,深更半夜,半梦半醒间,出现了穿着妻子衣服的陌生女人,是个人都会被吓到。
“大人莫慌,我不是歹人,我受洛将军之女所托,给洛将军送信,熟料洛将军被告谋反,而您府上管家不肯通报,无奈之下只得出此下策。”我难得流利地说完这通话,他听完不再挣扎,就把他放开。
一旦放开束缚,他猛地推开我,趁我踉跄的空隙,夺门而出,边跑边喊:“救命啊!”他的动作一气呵成,可惜低估了我。
我抛出白绫,缠住了他的身子,用力把他扯到身边,捂住他的嘴,顺便灭了蜡烛。
一室寂灭。
下人闻声赶来,站在门口问道:“大人何事?”
我松开他的嘴,手上黏糊糊的,是他的口水,嫌弃地在他身上擦了擦。
“无事,做了噩梦罢。你去睡觉吧。”他瞎话说的流利简洁。
不愧是老油条。
“那我进来给老爷掌灯。”
老油条道:“不必了,近来事多,我一个人待一会,无须进来。”
待下人走后,我点亮了灯笼。
他晓得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乖乖坐着,惊魂未定的他面色含愠,鼓起勇气质问我:“你怎么穿着我夫人的衣服?”
我被他的呵斥吓了一跳,哆哆嗦嗦地把怀里的信封拿给他,怯怯解释道:“你夫人让我换上,她让我吓吓你。”
“又这样.......”他气得拆信看了起来。
看来,这位夫人捉弄岳大人不是一次两次了。
咦?不需要上报上去吗?我过于担忧管不住嘴,问了出来。
老油条头疼地蒙住眼睛,“不需要。你自己看看吧。”
我踌躇不决。
“没事。这信交上去反而是个麻烦。”提到他夫人,他神色缓和了些许。
我听了赶紧接过来看,生怕师傅写了什么大不了的事。
信上写到:洛……涂了一条黑,洛将军,送信女子乃我高徒,劝你善待她。珍重。
我越看越脸红,原以为师傅在信中倾诉思家之情,没想到师傅是为了甩出我这个包袱让我千里送信,可叹的是她爹正在蹲大牢!
“洛将军是被冤枉的嘛?”我再次问道。
岳风霖红着眼眶,解释道:“洛将军府上搜出了私自铸造的甲胄,无论如何造反的名头他坐定了。”
私自铸造甲胄可是重罪。
“假的吧。”我不敢相信。
岳风霖耐心道:“从将军的二夫人院子里挖出来的,哪还有假。”
二夫人?!师傅的娘?师傅的娘原来是小妾啊!
我懵的很。
“洛将军从军途中救了一名官家小姐,两人互生情愫,洛将军就娶了她,并育有一子。也难怪你师傅闭口不谈。”
我连忙问:“那我师傅的娘呢?”
“跟别人跑了。”岳风霖哑然失笑。“还是将军迎接她的那一日跑的。”
“干得漂亮。”不愧是教出师傅的女人。
“既然如此,那你可以打道回府,跟你师傅说清状况,他不会怪你的。”
岳风霖的脾气不是一般的好,我对他失礼在先,他不计前嫌替我解惑,我鼻子有些酸。
“大人,对不起。我吓唬你,你还耐心帮我解惑答疑。我实在有愧。”我匆匆行礼致歉。
他也实在,不来扶也不叫我起来。
还是有脾气的。
“大人,我还是不信洛将军谋反。这听起来太.......”
金鸡报晓,我从岳府溜出来了。
岳风霖对我也算厚道,确实给我出了主意。
岳风霖说,如果我想救洛将军,有两个策略,第一个是杀了与洛将军齐名的统领东南百万水师的顾行川。
洛将军与顾将军一个在北抗击匈奴,另一个于东南抵御倭寇。名声不相上下,合称南龙北虎。
境外匈奴一直蠢蠢欲动,刺杀顾将军也是意在提醒皇上莫失良将,皇上投鼠忌器,就不敢杀洛将军了。
岳风霖不会是敌国派来的细作吧。我再不经世事也听闻顾行川的大名。杀掉这么一位大人物,我怕是死后八辈子都不得安生。
第二个策略,找出十余年前甲胄的形制图,然而这个还不如第一个靠谱。
朝廷内外皆知,甲胄是从地里挖出来的,保存完好,看形制已有十几年。岳风霖当了十年的将军,巧就巧在,十年前他刚被封为将军时,正好有批甲胄遗失。
岳风霖打算比对遗失的甲胄形制是否与洛将军的一致,从而洗清嫌疑。
遗憾的是由于年月过于悠久难以找到。
当然这些发现,自然不是岳风霖提出的,而是一个倒霉蛋报给上面,然后这倒霉蛋因其他案件判处有过失被流放了。
岳风霖和其他老油条也就装聋作哑,消极查案。
我感到头大。
若找到十余年的形制图,无疑打先皇的脸,洛将军的府邸可是先皇指派的,难不成得昭告天下,洛将军谋反乃先皇故意污蔑。难怪倒霉蛋会被流放。
真要为了师傅去刺杀顾行川吗?
岳风霖说了,也不一定要行刺成功,做个样子闹大动静就成。
我肚子有些饿,于是往早市走,打算买个包子充饥。
师傅说过,大家都是普通人,街上是不会有人特别注目你的。畏手畏脚,很容易被人贩子盯上。
我今早换上了夫人的衣服,夫人给我换上的是件蓝色衣衫,虽无绣花,然而颜色由浅入深,也算上品。
可为何每个人都在打量我,这目光堪比人贩子。
街上也不像昨日那般拥挤,他们每个人见了我就躲,然后站在角落从头到脚地掂量我。
京城的人怎这般排外,容不下我这个乡野丫头吗?
这些目光真令人窒息。
等洛将军转危为安,我就远走高飞,再不来京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