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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将军府谋逆? 男二登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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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路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劳烦再说一次。”我喃喃道。
小二哥也是好脾气,“一个月前有人匿名告洛平川洛将军谋反,还在他家搜出甲胄,全家下昭狱等死呢!”
刹那间,天崩地裂,我道了一声谢,魂已飘出云外。
为何?人生如此艰难。
我该何去何从呢?
师傅难得托我做事,我必须做到才行。
许是不死心,我竟鬼使神差地往洛将军府方向走。
府内府外果然有重兵层层把守,怕是一只苍蝇也难飞进去。
我蹲在附近不起眼的角落,师傅的爹谋反听着好玄乎,怎么跟唱戏一样,而且居然还被我碰上了。
若是我帮洛将军平反,那我的名字是否也将载入史册,留后人供赏?我竟涌起了一丝的兴奋,
哒哒的马蹄由远而近敲打我的耳朵,京城的人真是有钱,马随便骑的啊!
来人到了府门口,他的官服是黑色的,胸口修着百鸟争鸣的补子,官帽的黑绳贴在他的脸庞上,越发显得他面冠如玉,一双桃花眼眼角微微上挑,长相偏阴柔,却也是个美男子。
乖乖,京城当官的都这样俊美吗?
他利落地跳下马,把绳递给领路的士兵,他回眸的瞬间与我对上了视线,我连忙躲避。
士兵问道:“杜大人,有何不妥吗?”
美男子原来姓杜啊!
杜美男冷笑道:“是只差点掉下墙的笨猫罢了。带路。”
我在墙角捏紧拳头,死王八蛋。
骂了他一百遍后,我才想到,一个女子偷偷摸摸出现在谋反的将军府附近,本就可疑。他看到了我,却没没说出我的藏匿之处,说明是个好人。何不等他出来,问问将军府的情况,若洛将军真是被冤枉,我也能帮忙。
我一动不敢动,从白日捱到了夜幕星河,从月升熬到了月落,直到初阳乍现。
我精神有些涣散,眼睛发涩,吹了一夜的风,强劲如我也受不住。
正昏昏欲睡之际,那个官出来了,不同于昨日的是他换了一身青色的常服。
我看他眼睛周边浮现出青黑色,看来是彻夜未眠,对他有了一点好感。
他一定是为了证明将军清白不曾睡觉。
奇怪的是,他回去并未骑马,而是徒步行走。
也是,精力不足骑马很危险,倒也方便我追他,我隐没在弯弯绕绕的巷道里,目光紧紧跟着他不敢松懈。
京城游人如织,行人络绎不绝地涌到眼前,那抹青色的衣影行进越来越快,人也越来越多。
这家伙故意的吧,专门往人多的地走,他绝对发现了我。
那索性不装了,又不是什么坏人。
但是在人潮中喊一个不相识的人站住,这也太难为情了吧。
人影重重,青色的背影突然增多,一夜未眠,脑子晕叨叨的,突然认不清了谁是谁了。
师傅对我有如同再造之恩,怎忍心她的父母蒙受不白之冤呢!
“前面穿青衣的公子留步,小女子有话跟你说。”我用尽平生所有力气喊道。
刹那间,人群不再流动,给我让了一条道,并且所有穿青衣的男人频频回过头望向我,一个
比一个丑就罢了,还都毫无自知之明朝我笑眯眯地问:“姑娘是在叫我吗?”
我闭着眼睛从他们中间穿过,赶忙拉住跟了一早上的男子,男子转过身,俊秀的面容让那些丑鬼无地自容。
路人唏嘘,“如玉君子,淑女好逑啊!”
男人戏谑地笑了笑,“姑娘,你是头一个跟了我一天一夜的,说好了,我可不是那种随便的男人。”
我臊得耳根子都红了,恨不得钻进地缝,手一时用不上力,他的手便从我掌心掉落,然后他甩手正要走,我慌得赶忙拉住他的手腕。
“哟吼。小姑娘胆真大啊!”
他悠悠回头,戏谑道:“姑娘自重啊!”
周围人目光越来越暧昧,师傅最重要,脸面算得了什么。
于是我赶紧把他拉出繁华的街市,行走过程中,他居然叫出了我的本名,“胡薇,好久不见,还是经不起逗。”
我站住,茫然地看着他。
他双肩耸动,不由笑道:“还没想起来,我是经常找你打架的杜衡啊。”
杜衡......?!我想起来了,这家伙怎么可以忘记呢?这王八蛋经常惹我,欺负我。但他那时候又胖又矮,还丑,怎么出落得这么俊朗?着实让人匪夷所思。
我和他同样出生在巴陵的村子里,那时因为逃避战乱,我们不得已分开了。
再次相见,他已是鲜衣怒马的少年郎君,而我依旧还是那个乡野丫头。
因有小时候的情谊,我和盘托出了我的事。
这家伙明知是我,还当众给我难堪,果真是天生的坏坯。
他把我带到一间客栈,包了一间上房。不知作何打算。
“洛将军是被冤枉的吗?”我忙问。
他叉着手,随意翘二郎腿,嗤之以鼻,“胡薇,你还是那样傻?洛将军,不是你师傅的亲爹吗?不管发生什么事,也别管他是好是坏,都该帮他不是吗?何必在意好坏。”
我心生不悦。
“人总是趋利避害的,品德没有谁比谁高贵。你只需要在意你在意的事好了。”他苦口婆心地开导我。
而我虽然没有他那样能说会道,不过我已经不是那个为出山时被人左右的女娃了,他休想改变我,“洛将军究竟有没有谋反?”
他说这么多有何意义?真搞不懂。
他叹了口气,“还是那么固执,随你吧。”
我无奈又重复了一遍,“洛将军,有没有谋反?”
一而再再而三地问这个问题,他不嫌烦,反而更有兴致地逗我了,他身子前倾,支颐似笑非笑道,“打赢我,我就告诉你。”
“好!”我一声应下,掀起桌子,手撑着椅子,一脚踹向他,他没料到我这么快进入状态,连吃了我几脚,我一时兴起,没设防备,竟教他伸手抓住了我的脚踝,把我往地上摔。
这厮是把我往死里打,抬脚便往我身上踩。
地板被他踩出一个洞,掀起的桌子往地板上掉,顿时发出剧烈的响声。
我们两人均吃了一惊。
奇怪的是闹出这么大动静,老板小二都不过来看看。
于是我们各自摆起架势,我先发起攻势,他人高马大,下盘是薄弱之处,我便以密集的拳路分散他的注意,辅助步法瓦解他的站立。
那厮起初被我绊得使不出招数,然而当我力气消耗殆尽时,这厮蓄劲一记勾拳把我打趴在地上。
我气喘吁吁,而他游刃有余地收势。
好家伙以逸待劳。
“你使剑一定出神入化吧。”这家伙不愧是行家。
我才不搭理他,师傅说过,肉搏,女子敌不过男子,叫我不要硬抗。
可是师傅不管多厉害的人,赤手空拳都能打赢,人和人不能比啊。是我自不量力了。
杜衡故作轻松地拍了拍胸前的灰尘,“下次找个巷子打,这里不痛快。”
我不甘认输,逞强道:“正合我意。”
骤急的步子不合时宜地响起,他皱起眉头。
我心想我输给他,他定然不会告诉我洛将军的情况,熟料他抢先回答我了,“洛将军的谋反罪,证据尚且不足。你赶紧从这离开,否则我无法交代。”
我跳上窗户,真诚地道了声谢,便从二楼跃下。
一整日没好好吃饭了,刚落到地上,我有些眼花,但心想不能给他添麻烦只能硬着头皮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