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漏》安醒

4、怀旧

　　现在不是6330年而是6547年！
　　并且人类貌似经历过什么大灾难，导致现在毫无科技可言，甚至许多人压根不知道。
　　“师弟！你又胡闹。”人群之外传来一声呵斥。
　　一个身高可比余钟的男子从人群走出，他一身五华门的服饰比起萧子安的有些许不同。“家福客栈可真是让我们好找啊，是吧？”他皮笑肉不笑的说。眼神凶狠略带一丝无奈。
　　颜锡是萧子安的师兄，此次带领几名弟子出山是为了去北玄山祭奠他们师祖的故人。
　　颜锡视线转向余钟，拱手：“师弟年少，若有冲撞在下替他给阁下赔个不是。”
　　“客气了。不过就是写无稽之谈而已。”余钟笑了笑。
　　萧子安却不乐意了：“什么无稽之谈？你没捉到那只妖怪就是没本事，跟你们北玄山一样！”
　　“萧子安！”颜锡皱着眉，“你怎的如此侮辱他人与北玄山？赶紧道歉！”
　　“凭什么？”萧子安畏畏缩缩瞥了一眼凶狠的颜锡，又小声嘟囔一句“行吧，除非你能比我早捉到那只妖怪救回陈家女儿。”
　　余钟一脸吃瓜模样，爽快道：“可以啊，那就比比呗。”
　　周围的吃瓜群众暂时消停下来，都各自忙各自的去了。颜锡安排好了师弟们去城里的客栈歇脚，一打眼就瞅着了余钟。余钟听说城里有能住宿的地方，便来到此处。
　　颜锡对这个看起来跟萧子安差不多大的人产生了兴趣，大步走出客栈喊住对方：“阁下，方才忘记介绍，我是五华门颜锡。不知阁下是否是北玄山的弟子？”
　　余钟眨了眨眼，“噢。鄙姓余。现在应该算是北玄山的弟子吧。”
　　“应该？”颜锡弯弯唇，“余兄为何如此不确定？”
　　“说来话长。”
　　“哎？这里有客栈……对了，颜兄弟这里有没有点货币？”
　　颜锡从腰间取下钱袋，从里面拿出一把蓝色的带棱角的透明石头，“你指的是…精石？”
　　精石……
　　“大概……可能、吧。”
　　借到了钱，租了客栈没想到颜锡还跟着他。
　　余钟还疑惑，这家伙到底要干什么，就见萧子安跟五华门一个弟子从二楼下来。他瞬间明白了，颜锡也在这家客栈住脚。
　　他尴尬的朝颜锡笑了笑。
　　颜锡也狐媚的勾勾唇，“这么巧啊，余兄，既然缘分注定倒不如一起喝一杯？”
　　“啊哈哈哈。”
　　……

　　万客茶馆。
　　耐不住邀请，余钟瞎编了一段自己与世隔绝那么久的原因，更是小心绕开年龄这方面的话题。
　　“噢~那你岂不是得大上几岁？”
　　余钟内心狂拍脑袋，真是有心栽花却成荫！
　　“呃，这个……我生的就是这般…”他咬咬牙“稚嫩。”
　　颜锡又问，“你果真是北玄山的弟子？”
　　这问题问了多少遍了？余钟叫苦。
　　“是。”
　　“那太好了！”颜锡一脸喜悦。
　　“啊？”
　　“这便好，不用再愁北玄山一派的界点了。”
　　“界点？”余钟蹙眉，何时北玄山开始放界点了？师尊下达过命令的啊，严禁日后北玄放界。
　　“你们要去北玄山？”他急切。
　　颜锡点头：“没错，师父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嘱咐一众人去北玄山祭奠，这是我们师祖流传下的规矩。而前几年北玄山突然放下界点，开始拒绝外来者，我们就只得瞒着师父在山下偷偷祭奠。”
　　“这办法长久不了，可北玄山也没有出界的弟子，我们也无能为力。”
　　余钟将茶水一饮而尽：“北玄山祖师爷奚郁瞳曾不准任何后辈放界，如今这是公然违背他的意思，他怎么可能同意？“
　　“亏你还说他是你们祖师爷，奚前辈早就仙逝了，后来掌门之位传给了他唯一一个弟子——余钟前辈。可惜我从未见过，许多年过去，那位从未出现在公众面前的前辈在前几年也仙逝了，后来新掌门掌权下令放界的。也就是师祖要祭奠的那位前辈。”颜锡感叹着。
　　余钟则混乱急了，师父死了、自己继承掌门之位、自己也……从未出现在公众面前？！
　　“你师祖……”他搜刮着记忆中的人名，猛然想起一个熟悉的面孔、那句玩笑：‘我要建立自己的门派，将其发扬光大！’
　　“你师祖可是宣井鱼？”
　　颜锡点了点头，他对这个余兄越来越好奇了，并且这还不妨碍要事。
　　“这么称呼前辈或许不太合适吧！”少年气十足的声音从颜锡身后传来，是萧子安。
　　他刚上楼就听到余钟那惊讶的语气，不免白了一眼。
　　余钟倒是好笑，比我小两个月呐！宣井鱼，我现在只能称呼你前辈？
　　“又是你啊，小兄弟。”余钟调侃：“陈家女儿救回来了？”
　　萧子安反问：“你救回来了？”
　　余钟两手一摊，摇摇头。
　　“切！我现在就去救。”他转身就要走。
　　“唉唉，上哪去救啊？”余钟问。
　　萧子安没好气：“还能上哪？陈村跟王家村的界河呗！”
　　余钟无奈摇摇头，傻孩子。
　　颜锡也没阻拦，反倒是问起余钟：“你不着急？”
　　“急什么，位置都不对，去了也白瞎。”
　　颜锡挑眉。
　　他倒是不否认，“你一开始就知道，为什么还下去？”
　　他说的下去是指余钟下河。
　　“找他媳妇儿呗。”
　　“要是你师弟直接把她杀了，那就真可惜。”
　　余钟又倒了杯茶。
　　“那你怎么不阻拦？”颜锡放下茶杯。
　　“因为他未必能找到啊。”
　　“你做了手脚？”
　　余钟神秘一笑：“肯定不是。”
　　颜锡只得苦思。
　　而余钟准备等过了晌午再去捉妖，他现在要了解现在的世界。
　　“你不会想到的，不如给我讲讲，这些年发生过什么大事？”
　　颜锡迟疑：“大事……我师祖那个年代有过一次大战，但了解这件事的人极少，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记载。嗯，还有各个门派的崛起，后来就有了北玄山的落败。”他好像想起来什么，收起了狐狸似的笑容，“绝涧之地！”
　　“绝涧之地？”这是个什么新地方？
　　他严肃起来：“没错，绝涧之地。沈厌的起点。”
　　余钟愣住。沈厌这个名字，他做梦都能梦到。就好像真做了一场梦，又好似身处噩梦中。葛雍说过，那个传奇、实力强悍的王者，曾经唯一出逃的……偶像。
　　别的什么的他不了解，但沈厌的事迹他听葛雍讲过。
　　“传闻他是旧时代的贵族，曾经失踪过很长一段时间，可是过了几百年他又神一般的出现在众人面前。”颜锡悠闲喝了口茶，他看着余钟，“余兄貌似与北玄山关系很大？”
　　余钟打着哈哈，“现在未必有人认识我，以前，我从来不想下山……”
　　“对了，你师祖还在吧？”
　　颜锡观察着他的表情，“他老人家还健在。”
　　“还在就好。”
　　“你认识他？”颜锡狐疑。
　　余钟没有回答，他沉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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