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漏》安醒

3、有点不对劲

　　残星慢慢消散，天逐渐亮起来。
　　不等到邻家公鸡爬上草垛，余钟就一个轱辘从树上狠狠摔下来。
　　“嘶……啊！”
　　余钟抱怨起来：“靠！胳膊……麻了……”
　　余钟哭笑不得的嚷了半天。主要是胳膊一旦动弹了就会酥酥麻麻的，让他想笑，即使不笑，隐忍也得用劲用了劲就牵动胳膊然后又麻了。如此陷入恶性循环，只能等待那股麻劲消失。
　　伴随邻家传来噗噗啦啦的响声，公鸡开始奏鸣：“喔喔喔！”
　　正巧余钟刚刚从地上爬起来。
　　他薄唇微张，瞪大了眼睛注视前方。一轮巨大的火球从远处几十里的山脚一边露出个头，秋日里气温低级了尤其是清晨一段时间，薄雾越来越大，火球逐渐变得朦胧，甚至染红周围的几处云，将那火球映射下的红晕染开来。
　　祥和的小村庄里，烟囱一个接一个冒出白烟。
　　余钟眼神变得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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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娘！这么早就起了啊？”余钟笑着来到陈旺财家的栅栏前。
　　陈婆子一看，立刻迎上来给他把一米来高的栅栏门打开：“小仙人啊，快进来！”余钟看她眼底彤红，眼都肿了心中也感慨。
　　他进来在四周转悠两圈，这小院不大，草屋子就两三丈长高不过一丈，家里没牛也不养鸡什么的院边上却堆了三堆草垛。余钟走进揪了根草，在食指指腹碾碎还有股没干的新鲜草味儿。
　　“哎，大娘，这草垛？“
　　陈婆子从屋里端了四个大碗出来，她走向院里小棚子下的炉子边把碗放下。“唉！老村头他侄儿加养了几只山蹦子……”她熟练的撸起袖子露出黢黑的胳膊肘，左边胳膊肘连着手腕有一大片烧伤痕迹，“就是月兔！哎……”陈婆子操起舀子那般大的勺盛了满满一大碗乳白色的汤粥，碗边还耷拉着绿莹莹的菜。
　　余钟不知是什么滋味，内心有些抗拒，想着赶紧问下附近的河在哪就走。
　　“小仙人呐，我这老婆子没啥铜板子，就这一手咸胡豆煮得好，您不嫌弃就坐下来尝尝。”
　　陈婆子准备端粥时，陈旺财刚好打着哈欠睡眼惺忪的从屋里搬了张泛黄小竹桌出来。
　　咸胡豆上桌，热气腾腾。
　　“仙人快过来喝吧，趁热暖身体…凉了、就不好喝了。”陈旺财一边转碗边吸溜着碗边儿，他今还得去砍柴火，不然寒冬来了他们这儿又靠北不得把人冻没了。
　　看了看这小竹桌，勉强挤下四碗粥，难不成这家里头还有个孩子？
　　陈婆子这粥熬得确实好，余钟吹了吹冒着白雾的粥，也吸溜一口。粥里混着青菜还有砸扁的豆钳子、黄豆碎、大米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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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后终于开始介入这个妖怪疑似的窝点。
　　老村头讲这河叫界河，连着东南边无名山脚的河直通大海。
　　了解情况后余钟决定下水一探究竟。

　　水下，余钟胸前衣物处贴着水息符乱划拉着四肢，以一种诡异的动作缓慢前进着。他不会水，又没有什么秘诀提速……唉？他不是可以提速嘛！
　　他停下来右手摸向腰间，默念‘铭时’。随即左手别扭的挥动剑诀右手抓着铭时下潜。
　　终于，他有些失重一样降落到河床上。
　　河底泥沙极软，踩一下便开始浑浊。似乎这里什么都有，锈了的铁器、乱飘的麻布、出了奇的大的河蚌壳……总之一片狼藉。
　　前进不久，河床突然下落。
　　余钟推测是个深坑，不小。
　　落入深坑，眼前看不清什么颜色的海草、海藻堆积一片，几颗大珍珠安井的躺在超大型蚌壳前。余钟挥舞着四肢想去一探究竟，却被衣襟遮住视线。他一拍结果把胸前的水息符牵掉了，避水的效果没了，符纸遇水软化了。
　　余钟还想补救，往前一抓结果符纸直接散开了。他憋着气无奈的操控铭时往上走。

　　刚把头露出水面喘了口气，再一看周围一圈人都在这。这河上有座简陋的木桥连着两个村庄，可桥上的人却不多。
　　爬上岸，余钟感觉在水里应该能解决。正想着，思绪被一声高和打断。
　　“你就是北玄山来的？”
　　余钟把高束的马尾甩到前面来，使劲拧出水，拧完头发又弯腰拧衣襟。“是。”
　　他没注意是谁在发问，跟没注意到来着一身仙家着物。
　　“哼，妖怪抓住了吗？陈家女儿救回来了？”萧子安趾高气扬的问。
　　余钟直起身子，“还没。”打量对方一番不禁感慨，现在技术发展还滞留在以前吗？一想到时间他不禁疑惑，在进入空间之前的世界科技如此发达……为何现在，完全看不到科技的影子？
　　萧子安又道：“那变将这件事交给我五华门处理，必定捉妖救出那女娃！”
　　余钟满脸疑惑，“这是为何？”
　　“呵！凭你是北玄山的弟子，没能力！”
　　啊？虽然他知道之前的北玄山没什么大用处，但也不至于连抓个小妖都做不到啊。
　　有点不对劲。联想起陈旺财家还烧炉子，不妙的心情涌上心头。
　　“嗯……，敢问兄台今夕何年？可是羲和年三？”余钟问。
　　萧子安不屑，“你在开玩笑？羲和年是我爷爷辈的年份。”
　　爷爷……辈？